“好香啊……你们看他多诱人。”
“确实,这么白,不吃了可惜了”
“要不要现在把他吃掉?刚好饱腹?反正现在吃的不多了。”
“这么小一只,还不够我们塞牙缝,你确定要吃?”
“我的建议是,让他恢复人形,我们把他分了,刚好够吃。”
……………
一串串魔音在江漓的脑子里炸开,让他从刚刚开始的瑟瑟发抖,已经成炸成了鸡毛掸子。
早知道就不来这一遭了……
避雷区:(暴躁疯批且护短强攻VS单纯怕死小弱受(不知道自己很强))
受在成长中,攻偶尔会发癫,且变态,说话毒舌。
标签出现问题了哈,不是古代,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个古代,改又改不掉,还好几个穿越标签,是兽世穿越。૮₍ɵ̷﹏ɵ̷̥̥᷅₎ა
………………
“好香啊……你们看他多诱人,肯定很美味。”
罗舒辞说着还伸手摸向那条垂着的尾巴,似乎是想直接扯下来。
江漓的尾巴瞬间夹紧了。
不对,不是夹紧,是恨不得把自己这条毛茸茸的尾巴塞进屁股里藏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像个被吓傻的小刺猬。
丢脸吧是有点丢脸,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三个人有着三十七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不对。
可能比37度体温还高,不然他们怎么做到在冰天雪地里,只穿着一条裤子?上半身裸着的?
温言摸了摸那顺滑的毛:“确实,这么白,不吃了可惜了。”
白?江漓低头看了眼自己,雪貂形态,一身白毛,确实挺白。
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在讨论一盘菜???
“要不要现在把他吃掉?刚好饱腹?反正现在吃的不多了,还有十天的比赛呢。”
吃的不多了所以要吃我???
他感觉自己的貂生已经看到了尽头。
他拼命挣扎,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然而没有任何卵用,他的后脖领子被人捏着,整个貂悬在半空,和风干的腊肉一样。
白屿翻个白眼,用手丈量了一下那小小的一团:“这么小一只,还不够我们塞牙缝,你确定要吃?”
对对对!不够塞牙缝!快放了我!
江漓疯狂点头,虽然以他现在貂的形态,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脑袋抽风。
然而,更冰冷的话还在后面,只听白屿再次开口。
“我的意思是,让他恢复人形,我们把他分了,刚好够吃,我觉得他这么白,吃起来一定特别嫩滑,我要一条腿,你们呢?”
江漓停止了挣扎。
完了。
全完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面前是三张大脸。
准确来说,是三张帅脸。
再准确来说,是三张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帅脸。
中间这个人,皮肤有点小麦色,在冰天雪地里居然只围了块红布在腰间,上身光着,胸肌大得像两块发面馒头。
就是这个人拎着他,手指粗糙,力气大得像铁钳。
左边那个稍微白一点,五官温和,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看起来像是三个人里最好说话的,但是刚刚开口就说要吃他。
右边那个……江漓笙没敢细看,只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冷冽之气,压迫感很重,而且这个人似乎最变态,刚刚居然想让他变回人形,不然不够分?
总之,三个人,一看就又帅又多金,还危险,而且是极其危险。
江漓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叫江漓,三天前还是个普通人类。
普通到什么程度呢?普通到他在路边看个热闹,都能和歹徒对上眼,然后被一刀捅死。
那天他放学路过一个巷子口,看见有人在打架,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他伸长了脖子往里瞅了一眼。
就一眼。
歹徒刚好抬头,刚好和他对上眼。
然后歹徒就冲过来了。
江漓当时还想跑,但歹徒速度太快,一刀就扎进了他的肚子。
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早知道就不看了,这下好,把自己看死了。
结果呢?
结果他穿越了。
穿越到什么年代不好,穿越到一个他只在网文里见过的兽世,而且是非常危险的兽世。
穿越成什么物种不好,穿越成一只雪貂。
雪貂啊朋友们!就是那种除了卖萌啥也不会、战斗力约等于零、在食物链底端蹦迪的小东西!
这不是妥妥的炮灰吗???
(〃>_<;〃) 江漓当时就裂开了。
更惨的是,他刚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具毛茸茸的身体,就被其他同族的兽人欺负了。
说是同族,其实就是几个看不起他的族人联合起来欺负他,那些家伙自己不敢出来找吃的,就逼着他出来。
“你去冰天雪地里找吃的,”他们说,“找不到就别回来。”
江漓:???冰天雪地找个屁吃的,你们怎么不去?
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打不过他们。
虽然他现在是只貂,但那帮家伙也是貂,体型比他大一圈的那种。
所以他就出来了。
他从记忆里知道一些情况,这是圣德阳大学的一次比赛。
圣德阳大学是神特斯界内最出名且最高逼格的大学,招收各种家族的兽人,而这些高逼格的豪门会把孩子送进去,不管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都统一到一所大学教养。
而他所在的雪貂家族虽然不是特别强,但是因为智商高,掌握着神特斯界内的几大经济命脉,所以也是没多少人敢招惹的。
但是家族也有分层,像他就是家族的一个小透明,庶出,但是因为他成绩格外好,才得以参加这次比赛。
这次是比赛,但也是一次历练,就是十几个兽人分成一组,进天山寻找冰莲,最多的一组可以获得学校的高级积分奖励,可以换很多提升实力或智力的东西,第一名甚至可以得到学校授予的最高荣誉徽章,得到学校特殊奖励。
他被分配到的小组就是由他们家族的一些废物组成的小队,但是这些废物平时吃的比他多,比他肥,比他大两圈。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没有和他们硬碰硬,选择出来找吃的,至于找到了回不回去,还不是他说了算?
他才不会靠别人呢,靠别人什么时候饿死都不知道,说不定他出来就能捡到好吃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在冰天雪地里转悠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饿得两眼发花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洞穴。
洞穴门口堆着一些食物,肉干、野果、还有一些他不知道是什么但闻起来很香的东西。
江漓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偷一点,就偷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刚刚偷了一点点确实没被发现。
他把肚子吃饱后,还把食物的一部分运出去找了个小雪堆埋起来,准备下次吃。
小爪子拍拍那个堆堆,两只白色小耳朵激动的直晃悠。
但是贪婪战胜一切。
他见四周安安静静的,于是,心里更加活络:最后偷一点儿,就一点点儿,肯定不会被发现的,跑快一点。
然后他就被发现了。
准确来说,是他刚伸出爪子,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后脖领子。
再然后,他就被拎到了这里。
被三个食肉动物围着,讨论怎么分了他。
(;゚∇゚) 江漓现在只想穿越回去,给那个胆大包天的自己一巴掌。
“喂,小鬼,说话。”
拎着他的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人戳了戳他的脑袋,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戳个跟头,所幸他现在被拎着,翻不过去。
“想好要怎么死了吗?我们的吃的被你藏哪里去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条黑白色相间的大尾巴就卷了过来。
不是他的尾巴,他自己的尾巴正夹在两腿之间瑟瑟发抖。
是那个男人的尾巴,非常粗大。
那条尾巴直接卷住他的身体,把他拎到半空中,开始甩。
甩。
像甩一条毛巾那样甩。
他感觉自己刚穿过来三天的灵魂都要被甩出去了。
救命啊——
“你干嘛!”
一只手伸过来,把他从那条尾巴上解救下来。
是那个看起来最温和的男人。他把小雪貂拎在手里,瞪了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人一眼:“再甩他都死了。”
江漓落回实处,感觉整个世界都稳了。
他喘了口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救了自己的这个男人。
好人啊!
这是个好人,他刚刚误会他了耶!
“谢——”
“不用谢,”那个男人温和地打断他,“死了就不新鲜了。”
江漓:“…………”
(☉д☉) 啥?
“温言说得对,”那个一直没开口的男人说话了,声音冷冷的,“死的不好吃。”
江漓:“………………”
所以你们只是想吃新鲜的???
他感觉自己那颗刚穿越过来的心脏受到了暴击。
“我没藏你们的吃的!”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能是因为现在很害怕,声音有点软,是那种很青涩的青年音,没有什么攻击性,“我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拎着他的男人冷笑一声,弯腰凑近他,“路过到我们的洞里?路过到我们的食物旁边?你当我们是傻子?”
江漓被他凑近的脸吓得往后一仰。
近看更帅了。
但也更危险了。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暴躁和不耐烦,像是随时会把他撕了。
“我……我就是饿了……我就想拿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哦,”小麦色皮肤的男人点点头,戳了戳他明显鼓起来的肚肚,“所以你是小偷。”
江漓:“…………”无法反驳,他好像确实是小偷。
“偷我们的东西,”男人继续说,“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江漓摇头。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回家。
虽然他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但死了也比被分着吃了强吧?而且还是活吃?
“我们三个是圣德阳大学的扛把子,你应该听过雷霆小队吧,当然,现在暂时是这片区域的领主。”那个叫温言的男人好心替他解惑。
然后那个冰山一样,浑身冷气的男人在后面补了一句:“冰原三霸。”
江漓:“…………”
冰原三霸。
这什么中二称号,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用这么帅的脸说出这么逗比的称号?
但他不敢笑。
因为他现在正被“冰原三霸”之一的温言拎在手里,而另外两霸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他想起来了,圣德阳大学雷霆小队,由一虎一狐一狼组成,在学校是风云人物,虎族的太子爷罗舒辞,狐族的少主温言,狼族的少主白屿,他们都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虎狐狼三大家族是神特斯界内顶尖家族。
虎族更是只手遮天,完全是统治者的地位,且脾气暴躁易怒,所有人都说他们是疯子,而且听说虎族从出生就有疯病,有时候格外不讲道理。
所以他今天是把三个霸王全得罪了?怎么办?一会儿会不会被红烧?
“老三,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一会儿别又说我没和你分。”罗舒辞看向旁边的白屿。
原来那个冷冰冰的是老三?那应该就是狼族的了。
白屿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漓。
江漓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剑眉星目,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帅是真的帅,虽然比那个暴躁的家伙差一点点,但是这冷冰冰的气质还是戳中他了。
没办法,他就喜欢男的,出生就是个弯的,这种美色简直直击他的大脑,他就喜欢这种冷冰冰的美男。
江漓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被这三个人吃掉,好像也不算太亏?
“你是什么物种?”白屿蹲下,捏捏他软软的身体。
“雪……雪貂……”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雪貂?”罗舒辞凑近了些,捏了捏他的尾巴,“原来是貂族?不过这么小一只,确实不够塞牙缝。你们族人不是都很肥吗?怎么你瘦的和棍子一样?我都没认出来你的品种。”
江漓的尾巴被他捏得一抖,整只貂都不好了,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没食物吃,所以瘦。”
“那没事,瘦那也得分,”温言说,“总不能白养着。”
“我没让你们养!”江漓有点急了,“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放了你?”罗舒辞笑了,“我们冰原三霸的规矩,偷东西的,要么打死,要么吃了。你自己选。”
……
这什么破规矩。
“我选第三个选项。”他小声说。
“没有第三个选项。”
“那……那我能不能申请缓刑?”江漓垂死挣扎,“我可以帮你们干活!我很能干的!”
“你?”罗舒辞上下打量他,“一只雪貂,还瘦成这样,能干嘛?”
江漓沉默了。
确实,一只雪貂,能干嘛呢?
卖萌吗?
但卖萌能当饭吃吗?
显然不能,因为这三个人正想把他当饭吃。
“让他恢复人形看看,”温言说,“说不定有点用,万一人形很肥呢?”
“行,”罗舒辞点头,“小鬼,自己变,还是我帮你变?”
江漓:“…………”
他不会变啊!!!
他穿越过来三天,一直都是这个毛茸茸的样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变回人形!
“我……我不会……”他弱弱地说。
“不会?”三个人同时皱眉。
“真的不会……”江漓快哭了,“我才刚……刚长大……没人教过我……”
这也不算撒谎吧?
他确实刚穿越过来,确实没人教过他。
“废物,”罗舒辞翻了个白眼,“连化形都不会,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江漓:“…………”扎心了。
“我来吧,”温言把他放到地上,“你第一次化形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化形”,一股热流就从头顶灌了下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的身体,骨头在重组,肌肉在拉伸,毛皮在褪去。
疼!
是真的疼!
江漓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喊出声,万一出声喊的他们烦了,现场宰杀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脚,身体都有了——是人形。
他变回人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罗舒辞吹了声口哨。
“哟,还挺白。”
江漓抬头,对上三双打量的眼睛。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什么都没穿。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条件反射地捂住关键部位,整张脸涨得通红。
“有……有没有衣服……”他结结巴巴地问。
“没有,”温言摊手,“来雪原后,以前的衣服不暖和,我们都穿兽皮,你要吗?”
江漓疯狂点头。
温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兽皮,扔给他。
他手忙脚乱地围在腰上,这才松了口气。
“行了,”罗舒辞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长得还行,就是太瘦了,没几两肉,现在吃感觉有点亏。”
江漓:“…………”能不能别老想着吃他?
“确实瘦,”白屿也开口了,“养几天再说。”
养几天再说???
这是什么意思???
养肥了再杀???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带走吧,”白屿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回洞了,外面冷,别冻死了肉不新鲜。”
温言推了江漓一把:“走。”
江漓被迫跟着他们往前走,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脱身的办法。
但想来想去,什么办法都没有。
这三个人随便一个都能捏死他,他跑不掉的。
就在这时,侧边的雪石后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抬头,看见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不对,是一群兽人。
为首的是一只狼人,脑袋上灰色的耳朵很明显,应该是一只灰狼,但是有点猥琐,身后跟着好几只狼人。
“哟,罗老大,”灰狼看见他们,阴阳怪气地打招呼,“今天收获不错啊,逮着一只小东西?”
罗舒辞皱眉:“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灰狼笑着凑过来,打量着江漓,“就是看看,这小东西长得挺水灵,卖不卖?”
卖???
江漓瞪大眼睛。
还可以卖???
“不卖,”白屿冷冷地说,“滚。”
灰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看到是狼族的二少,很快又恢复了:“行行行,不卖就不卖,白老大别生气。不过……”他盯着江漓,舔了舔嘴唇,“这小东西闻着真香啊,你们要是哪天不想吃了,记得找我,我出高价。”
江漓:“…………”
他感觉自己已经不会说话了。
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不是要吃他,就是要卖他!
温言推了他一把,示意他继续走。
江漓麻木地跟着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灰狼带着他的手下让到一边,但目光一直黏在江漓身上,像在看一块肥肉。
“走快点,”罗舒辞不耐烦地说,“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灰狼讪讪地收回目光,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江漓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觉得,被这三个人抓住,好像也不是最坏的结果?
起码这三个人只是想吃他,而那群人,看起来像是想对他做更可怕的事。
他这是走了什么运啊,穿越一趟,直接把自己送进了狼窝,不对,是送进了冰原三霸的嘴里。
“在想什么?”温言突然问。
江漓回过神,小声说:“在想……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吃我。”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急什么,养肥了再说。”
江漓:“…………”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养猪呢?
“别吓他了,”罗舒辞难得开口替他说了句话,“吓傻了不好吃。”
江漓:“…………”
谢谢,但您这也不是什么好话。
白屿走在最前面开路,尾巴把雪扫开,一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