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江漓跟着他们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堆吃的。
肉干、野果、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根茎,就是他刚才偷的那些。
不对,准确来说,是偷剩下的那些。
他突然有点心虚。
毕竟他不仅偷吃了,还藏了一堆在外面呢。
那个小雪堆,那个他亲手拍实的小雪堆,里面埋着他后面几天的口粮。
现在好了,别说后面几天了,明天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他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往旁边的角落窝去。
角落里有一堆干草,看起来是给他们垫着坐的。他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小蘑菇。
脑袋上毛茸茸的小耳朵一抖一抖的。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冷。
真的冷。
他现在不是雪貂形态了,没了那层避寒的皮毛,身上的热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外面估算一下应该有零下五六十度。
冷白皮在这种时候特别吃亏,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冻肉。
他抖了抖,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好想变回貂啊,虽然说身体不占优势 可能被踩死,但是也不至于被冻死啊。
可是他还没学会怎么变回去,哎。
罗舒辞正在啃肉干。
他啃得很凶,像是在和那块肉干有仇,虎牙露出时似乎泛着寒光,一口下去,肉干就少了一半。
江漓看着他,默默咽了口口水。
不是馋的,是吓的。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啃肉干的样子,和他啃自己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区别。
他就是那块肉干。
罗舒辞啃着啃着,突然抬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他愣了一下。
“喂。”
江漓转头,看见罗舒辞正盯着他。
“你抖什么?”他问。
“冷……”他颤抖着开口,眼睛眨巴眨巴,可能是因为哭过,睫毛已经开始结霜了。
罗舒辞:“…………”
他狠狠咬了一口肉干,脸上写满了“你是傻逼吗”几个大字。
“你们族没教你怎么御寒吗?”
江漓听到他的问题,眼睛又眨了眨,上面的霜花扑簌簌往下掉。
“没有。”
这个他没说谎。
是真的没有教。
原主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就是放养的。雪貂族生孩子像下饺子一样,一窝能生七八个,谁有空管你?更何况他还是二姨太生的。
原主的亲妈是个没什么地位的妾室,生了他们兄弟几个之后因为得罪了人就被大夫人打发去干粗活了,后来因为身体不好去世。他从小就在族里最偏僻的角落里长大,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谁教他御寒?
能让他去学校读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不过他知道,那是因为学校发补助,每个学生都有份,族里不想便宜别人。
“没教?”罗舒辞皱眉,“那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江漓沉默了一下:“就……硬活。”
罗舒辞:“…………”
温言在旁边笑出了声。
可是江漓并没有觉得很好笑,他也不知道原主怎么活到现在的。
大概是因为他比较能忍吧。
罗舒辞看了他一眼,突然尾巴一甩。
那条黑白相间的大尾巴直接卷住他的腰,把人从角落里捞了出来。
“嗯…?”
江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到了罗舒辞旁边。
紧接着,一堆小木头被扔到他面前。
罗舒辞蹲下身,手指在木头上一抹,一簇火苗蹿了起来。
“烤火,”他没好气地说,“别把自己冻死了。冻死了我们还要麻烦去找其他的备用食物。”
江漓:“……”
听听,这是人话吗?
但他不敢说,只能老老实实地伸手烤火。
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冻僵的身体慢慢恢复知觉。
他悄悄抬头,打量面前的三个男人。
罗舒辞离他最近,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的,喉结滚动时说不出的性感。
视线上移,脑袋上,一对虎耳,毛茸茸的,黑白相间,圆圆的耳廓,偶尔会动一下。
特别是他啃肉干啃得用力的时候,耳朵就会往后压一压,然后又弹回来。
(⁄ ⁄•⁄ω⁄•⁄ ⁄) 江漓心里在疯狂尖叫: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他盯着那两只耳朵,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这个男人真的很帅。身高目测190左右,肩宽腿长,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特别是上半身没穿衣服,人鱼线没入兽皮,加上那块垒分明的腹肌,还有那最惹眼的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胸肌,简直就是视觉盛宴。
温言坐在另一边,正低头研究一张地图,不知道在搞什么。
他看起来温和多了,五官柔和,眉眼间带着书卷气,身高应该180左右,比罗舒辞矮一截,但气质很舒服。
他头上是一对狐耳,尖尖的,棕红色的毛,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不过不是江漓喜欢的类型。
他喜欢那种有侵略感的,冷冰冰的那种。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洞口。
白屿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看着洞外的风雪。
他身高应该有186左右,身形挺拔,站在那里就像雕塑一样。冷冽,沉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气场。
最要命的是那条尾巴。
灰白色的狼尾耷拉着,尾尖微微晃动,毛茸茸的,看起来特别好摸。
(⁄ ⁄•⁄ω⁄•⁄ ⁄) 江漓盯着那条尾巴,眼睛都直了。
他从小到大就喜欢男人。
这点他很清楚。
出生就是个弯的,没救的那种。
而且他有个不可告人的爱好,喜欢看那种戴耳朵戴尾巴的视频。兽耳,兽尾,越猎奇越喜欢,每次刷到都要反复看好几遍,一边看一边想:要是能摸摸就好了。
现在,真的就在眼前。
活的。
会动的。
特别好摸的样子。
他盯着白屿的尾巴,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摸上去的手感了。
一定很软吧?
一定很暖和吧?
不知道能不能趁他们不注意摸一下?
但是会被打死的吧?
(◕‸◕✿) 好纠结。
不行,真的好想摸啊!!!
这个罗舒辞是老虎,看着脾气就不好,古语言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那他摸狼的应该没事吧?那狼看着似乎没那么凶。
可能是江漓的目光太炽热了,炽热到连背对着他的白屿都感觉到了。
白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冷的,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
他瞬间收回目光,低头假装认真烤火。
(°~°)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但没过两秒,他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睛,继续看。
没办法,那条尾巴太诱人了。
而且白屿坐在洞口,光线从他背后透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冰雕。
禁欲。
冷漠。
高贵。
完全就是他江漓的菜。
他看呆了,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罗舒辞啃完最后一口肉干,抬头就看见那个小东西正对着白屿发呆。
眼睛一眨不眨的。
嘴角还有点可疑的弧度。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生的火,又看了看那个小东西伸出来烤火的手。
火是他生的。
地方是他给的。
人是他卷过来的。
结果这小东西不冷了就盯着白屿那座老冰山发呆?
(`⌒´メ) 罗舒辞莫名有点不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爽,反正就是不爽。
“喂。”
江漓没反应。
“喂!”
江漓还是没反应。
罗舒辞脸黑了。
他伸出手,在小东西眼前晃了晃。
江漓这才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罗舒辞语气不善,“烤你的火。”
江漓眨眨眼,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赶紧缩回视线,低头烤火。
但他没忍住,余光还是往白屿那边瞟。
罗舒辞看见了。
更不爽了。
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形式啊?他到底应该看谁,应该感谢谁?如果不是他罗舒辞,他早就冻死了,难道指望白屿那个老冰山来温暖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坐得近的原因,他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从那个小东西身上飘过来,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气,是很淡的木质香,若有若无的。
一股股钻进鼻子里。
闻着特别舒服。
罗舒辞皱了皱眉,有点烦躁,他讨厌别人能影响他的情绪,特别是这种左右他思想的味道,总感觉像是被人下药一样。
他目光下移,扫视着旁边身高可能不足172的小矮子。
移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
移到那对抖动的耳朵上。
移到那张因为冷而微微发白的嘴唇上。
(`へ´) 妈的,这小东西怎么越看越不顺眼?
不,不是不顺眼。
是……
罗舒辞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不爽。
他看着那个小东西的视线时不时又飘向白屿,眼神一冷。
下一秒,他的手按在了江漓头上。
一股力量涌来。
江漓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开始缩小,比温言之前帮他化形的时候快得多,而且一点也不疼。
几秒钟后,他的视野突然变矮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毛茸茸的小短腿。
(⊙ˍ⊙) 江漓懵了。
怎么又变回来了?
他抬头,想问问怎么回事,但刚张开嘴,一只大手就把他捞了起来。
然后,一张大嘴朝他压了下来。
江漓:(°◅°) ???!!!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半个脑袋已经被塞进那张嘴里了。
温热的口腔,坚硬的牙齿,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大概是刚才吃的肉干留下的。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然后疯狂尖叫。
“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是人!!!他真的要吃我!!!
他的小短腿死命抵着罗舒辞的嘴唇,拼命往外拱,但根本拱不动。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罗舒辞的手上。
“呜……呜呜……”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又小又软,“还没养肥呢……你这么急干什么……不要吃我……呜呜呜……”
罗舒辞听到哭声,更烦躁了。
这小东西的声音怎么这么吵?
像个小噪音制造机。
他想把这个噪音源彻底消灭掉,于是直接把那颗小脑袋整个塞进了嘴里。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江漓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僵在罗舒辞的嘴里,一动不敢动。
脑子里闪过几个问号:完了,我死了,咬下来的时候会不会疼?能不能一口咬断?可不可以死的干脆点?
“老大!!!”
温言的声音炸开。
紧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扒住罗舒辞的嘴,另一只手伸进去,捏住江漓的后脖领子,使劲往外扯。
白屿也冲过来了,冷着脸帮忙掰罗舒辞的下巴。
“你疯了!”温言一边扯一边骂,“不是说了暂时不吃吗!”
“吐出来!”白屿难得说了句长话,“他现在不能吃!”
罗舒辞被两个人合力掰开嘴,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那只小雪貂被从嘴里扯出来,啪叽一下掉在他腿上。
软趴趴的,一动不动,像一团被揉皱的白毛球。
脑袋上的毛湿漉漉的,沾满了他的口水。
罗舒辞此刻有点无语了,这俩人是不是疯了,来他嘴里抢?不就是一只破雪貂吗?
但是下一刻,看着那只毫无生气的小东西,他又有点心虚。
是不是过火了?
温言把江漓捞起来,放在手心检查。
小雪貂还是僵的,四只小短腿直直地伸着,眼珠子也不会转了,一副“我已经死了你们随意”的表情。
“老大你干什么?”温言一脸震惊地看着罗舒辞,“不是说了暂时不吃吗?怎么突然把他塞嘴里?你看他都吓僵了!”
白屿也走过来,把那个湿漉漉的小脑袋捞起来,仔细擦拭上面的口水。
“老大,”他难得开口,声音依旧冷冷的,“你是不是饿了?这里还有吃的,你不吃这些,咬他干嘛?他现在还不能吃。”
罗舒辞看着两个兄弟一言一语的指责他,本来想骂人,但是突然感觉腿上一热。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大腿流下来,浸湿了兽皮。
他低头一看。
江漓正趴在他腿上,整个貂僵成一根木头,身下有一滩可疑的水渍。
空气突然安静了。
温言:“…………”
白屿:“…………”
江漓:“…………”
罗舒辞脸上露出一抹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表情。
他一把捞起腿上的小玩意儿,直接扔到温言怀里,然后猛地站起来,抖了抖腿。
兽皮上的水渍顺着腿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有的浸入他的鞋子里。
温言和白屿看着他腿上的湿痕,同时沉默了。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温言第一个爆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江漓差点又掉地上,他赶紧递回去给罗舒辞。
白屿也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没笑出声,但肩膀明显在抖。
“老大,”温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是被爱浇灌了啊。”
罗舒辞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着温言递回来怀里的小东西,眼神能杀人。
江漓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完了完了完了。
他尿了。
他居然尿在这个暴躁男人身上了。
他是不是活不过今晚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弱弱地解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突然塞我进嘴里……我吓到了……就……”
就尿了。
话没说完,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罗舒辞盯着他,眼神复杂。
愤怒。
嫌弃。
还有一点点……哭笑不得?
“你是三岁小孩吗?”他咬着牙问,“吓尿了?”
江漓不敢说话。
他确实不是三岁小孩。
但他是一只刚穿越过来三天的雪貂。
雪貂被吓尿了,很正常吧?
(づ~ど)虽然很丢脸,但他真的控制不住。
“行了行了,”温言笑着打圆场,“老大你别生气了,不就是尿了一下嘛,擦擦就好了。这小东西确实被你吓坏了,你突然塞嘴里,谁不害怕?”
“就是,”白屿难得附和,“老大你刚才确实太突然了,疯病又犯了?”
罗舒辞:“…………”
所以还是他的错?什么叫疯病又犯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把这小东西撕了的冲动。
算了。
和一只破貂计较什么。
他拎着江漓,走到洞口,直接把他扔进了雪堆里。
“洗干净再回来。”
江漓在雪里滚了一圈,浑身沾满雪沫。
冷。
但是清醒了。
他抖了抖毛,把身上的雪甩掉,大眼睛扑闪扑闪,然后抬头看洞里的三个人。
罗舒辞正在用雪擦腿,一脸嫌弃。
温言还在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白屿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但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压下去。
江漓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这三个人虽然说要吃他,但目前为止,除了刚才那个吓死人的“塞嘴”事件,好像也没真的对他怎么样?另外两个人还不是把他救回来了。
而且那个暴躁男人虽然凶,但被他尿了一腿也没真把他怎么样,只是扔雪里洗洗?
(。-`ω´-) 好像……可以再苟一苟?万一就活下来了呢?要不去帮帮忙找那个什么冰莲讨好一下他们,万一他们念在冰莲的份上,就不吃他了呢?
他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看见几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又是刚才那群灰狼。
为首的还是那个猥琐的灰狼,他看见洞口的江漓,眼睛一亮。
“哟,小东西,怎么一个人在雪里玩?”他笑着凑过来,“是不是被赶出来了?”
江漓警惕地后退一步,四肢有点发抖,他感觉这灰狼不是想吃他,但是就是让人毛骨悚然。
灰狼继续往前走,眼神贪婪地打量着他。
“要不要跟哥哥走?哥哥那里暖和,还有好吃的。”
江漓还没来得及说话,洞口的兽皮帘子突然被掀开。
罗舒辞站在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灰狼。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灰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罗……罗老大,”他干笑着后退一步,“我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罗舒辞冷笑,“你他妈的一天路过八百次?”
灰狼不敢说话。
他今天确实一直在洞口不远处徘徊,这个人怎么知道的?他又没靠近。
罗舒辞走过来,一把捞起雪里的小短腿儿,拎在手里,像抹布一样甩了甩,声音带着杀气:
“再让我看见你靠近他,我把你的狼头拧下来当球踢。”
灰狼脸色发白,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身后几只灰狼也跟着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江漓被他拎在手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暴躁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罗舒辞低头看他,皱眉:“看什么看?”
江漓眨眨眼,没说话。
但他悄悄把尾巴卷起来,碰了碰罗舒辞的手腕。
很小的一下。
像是在说谢谢。
罗舒辞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拎着他回了洞里。
“温言,给他找块干的兽皮。”
“好嘞。”
温言笑着去找兽皮。
白屿看了江漓一眼,没说话。
罗舒辞则拎着江漓坐下,把他架在手上烤屁股,心情却是有点复杂。
刚刚这只小不点儿仰头看他,那白色毛茸茸的小脑袋居然让他感觉到一瞬间的萌,该死,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这种底层的小玩意儿就应该一口吃掉。
但是……
看着心安理得撅着小屁股在他手掌上烤火的小玩意儿,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江漓被放在干草堆上,裹上温言递来的兽皮,整个貂暖洋洋的。
他看了看洞里的三个人。
暴躁的虎。
温和的狐。
冷漠的狼。
三个要吃他的人。
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ω´-) 再苟一苟吧。
能苟一天是一天。
他打了个哈欠,窝在兽皮里,慢慢闭上眼睛。
外面风雪依旧。
洞里火光摇曳。
三个男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偶尔看他一眼。
角落的小东西睡过去后,嘴角没心没肺的翘起。
他睡得香,别人可就没这么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