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的阳光依然温柔，但苏念的心已经凉透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评论一条条地刷过去——
"苏念这是高中就开始混了？"
"那个男的是谁啊？看着好帅，不会是男朋友吧？"
"华清教授知道吗？哈哈哈，戴帽子的时间到了！"
"我就说苏念的人设都是假的，支持封杀！"
"求照片里其他男生的联系方式！我也想认识这种帅哥！"
苏念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屏幕上的评论，心里在反复问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为什么要选择这张照片？
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间点？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姐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苏念！你现在在哪？"
"我在外面......"
"立刻回来！热搜爆了，公关团队已经启动，但你知不知道这次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苏念咬了咬唇。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告诉我，这照片里的人是谁？那个男生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我......"
她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该怎么说？
说那个男生只是她的高中同学？说她当时只是作为班级代表去送水？说那张照片只是角度问题？
没有证据。
什么证据都没有。
而且，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七年前的照片，为什么现在才被扒出来？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扒出来？
有人在故意黑她。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跳加速。
"苏念？你在听吗？"
"我在。"苏念深吸一口气，"林姐，这件事很复杂，我回去跟你解释。"
"好，两小时之内必须到。"
电话挂断。
苏念握着手机，脑子一片混乱。
"怎么办？"她喃喃自语，"怎么办......"
"先冷静。"
陆时序的声音响起。
苏念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她，神色依然平静。
"你先把手机给我。"
"什么？"
"手机。"他伸出手，"你现在继续看评论，只会越来越慌。不如让我来处理。"
苏念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他。
陆时序接过手机，低头看了看屏幕，然后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
"你在干什么？"
"查这个账号。"
苏念凑过去看，发现他点进了发布照片的那个星博账号。
账号名叫"娱乐圈观察家"，粉丝只有几百个，看起来像是专门用来爆料的小号。
陆时序点进主页，翻了几条星博。
"这个账号是今天刚注册的。"他说，"只发了这一条关于你的内容。"
"注册？今天？"
"嗯。"陆时序的目光落在屏幕上，"IP地址在境外，但手机型号是一款国产手机。"
"什么意思？"
"说明发布者人在国内，但刻意用了代理工具来隐藏位置。"陆时序的语气平淡，"这种手法，不是一个普通网友能做到的。"
苏念的心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黑我？"
"很明显。"陆时序把手机还给她，"这个人很谨慎，但不够专业。他用新账号发，说明他不想暴露自己的主账号。而用国产手机，说明他可能就在你身边。"
苏念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动。
在她身边的人……
"先回去吧。"陆时序站起身，"你经纪人应该在等你。"
"你呢？"
"我有点事要查。"他看了她一眼，"晚上给你消息。"
"什么事？"
陆时序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信封，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
"那张照片上的人，有一个叫江野的。"
苏念愣了一下："你刚才说过了。"
"嗯。"陆时序的背影挺拔，声音淡淡的，"他是我的高中同学。"
"……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他顿了顿，"但我知道他的一些事。"
"什么事？"
陆时序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让他的表情有些看不清楚。
"他高中时候，是校队的风云人物。"
"这个我知道……"
"他后来考上了一所顶级大学，然后创业，现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
苏念愣住了。
CEO？
那个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现在已经是CEO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陆时序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铃再次响起。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影中，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他好像……知道很多事。
关于江野，关于她，关于这一切。
但他什么都没说。
---
晚上八点，苏念坐在工作室的会议室里。
林姐、公关团队、律师，全都到齐了。
"照片的事，我们已经在处理了。"公关团队的负责人说，"目前舆论还在发酵，但根据监测，热度会在24小时内开始下降。"
"那个发照片的账号呢？"林姐问。
"查不到。"负责人摇了摇头，"IP地址在境外，技术层面很难追踪。"
"那就发布声明澄清！"
"可以，但我们需要一个说法。"负责人看向苏念，"苏小姐，这张照片里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亮了。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微聊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未知号码：苏念，我是江野。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未知号码：我看到热搜了。
未知号码：那张照片，是七年前的了。
未知号码：我当时就在你旁边。
苏念盯着屏幕，手指有些发抖。
江野。
他......他怎么有她的微信？
苏念：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未知号码：你忘了？高中毕业的时候，你让同学群里的班长把号码发给大家。
未知号码：我当时存了。
苏念愣了一下。
高中毕业......
她记得那件事。当时大家在同学群里交换联系方式，说是以后好联系。
但她没想到，江野会存她的号码。
而且存了七年。
江野：热搜的事，我看到了。
江野：那张照片是我大一那年，暑假回高中打球的时候拍的。
江野：当时篮球队的很多人都在，你也是其中之一。
江野：这张照片被人断章取义了。
苏念松了口气。
果然。
她就说嘛，那张照片只是普通的朋友聚会，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苏念：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念：我会跟公关团队说，让他们澄清。
江野：嗯。
江野：不过，我有一个提议。
苏念：什么提议？
江野：与其让他们乱说，不如我自己出来澄清。
江野：我是当事人，我说的话，比任何声明都有用。
苏念愣了一下。
他愿意帮她澄清？
苏念：你......愿意帮我？
江野：当然。
江野：你忘了？你高中经常给我们送水加油。
江野：这点小事，还用得着谢？
苏念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以为高中那些"哥们儿"，早就把她忘了。
没想到，江野还记着这些事。
苏念：那……谢谢你。
江野：不用谢。
江野：对了，你现在还在海城吗？
苏念：在。
江野：那改天见个面？
江野：老同学聚一聚。
苏念犹豫了一下。
她现在这个情况，见面会不会不太好？
但江野说愿意帮她澄清，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苏念：好。
江野：那我安排。
江野：晚安，苏念。
苏念放下手机，心里有些复杂。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陆时序的神秘邮件。
照片的流出。
还有江野的出现。
她突然觉得，有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她，还看不清那张网的全貌。
---
夜深了，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聊。
陆时序的对话框，依然没有新消息。
她犹豫了一下，敲下一行字——
苏念：你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发送。
然后盯着屏幕，等待。
这次，她没有等太久。
手机几乎是秒亮。
陆时序：查到了一点。
陆时序：那个给你打电话让我去帮你的人，IP地址在你们公司附近。
苏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公司附近？
苏念：什么意思？
陆时序：意思是——
陆时序：放黑料的人，可能就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