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正回荡着系统的机械音:“警告!宿主当前黑粉值已爆表,寿命仅剩24小时。请立刻通过直播获取路人好感度,否则——”
“否则怎样?”江离拔掉手上的输液针,鲜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手背滑落,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对着空气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否则您将被抹杀。”
“行,”江离随手扯过枕头边的手机,点开那个正在直播的APP,镜头正对着她那张即使素颜也艳光四射、此刻却带着三分讥笑七分漫不经心的脸,“那咱们就看看,是谁先死。”
直播间标题被她大笔一挥改成了:【在线表演一个当场去世,老铁们双击666】。刚开播,涌入的几万名黑粉瞬间炸了锅。【哟,这不是我们江大影后吗?怎么,割腕没死成,改网上乞讨了?】
【前面的别这么说,人家是为了蹭顾影帝热度才自导自演这一出的,心机深着呢!】
【滚出娱乐圈!别来沾边我家哥哥!】
江离看着满屏滚动的恶毒弹幕,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的领口,眼神聚焦在屏幕上方那个名为“顾言深唯粉后援会会长”的ID上。
“这位ID叫‘深深深几许’的网友,”江离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你说我为了蹭热度自导自演?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需要我把律师函发到你ID关联的社交账号上吗?或者,咱们直接走公诉程序?”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三秒。紧接着,弹幕爆发得更加猛烈。【卧槽?江离被夺舍了?】【这是那个只会嘤嘤嘤的绿茶江离?】【笑死,吓唬谁呢,你告得过来吗?】
“告不过来可以一个个告,”江离拿起桌上的苹果,也没削皮,直接“咔嚓”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在麦克风里炸开,“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时间多,而且——特别记仇。”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满脸戾气的男人冲了进来。正是原书的男主,顾言深。他看着江离手里的手机和正在直播的画面,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江离!你又在闹什么?”顾言深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丢人?为了让我回心转意,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直播卖惨?你恶不恶心?”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江离看着地上的残骸,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一种名为“彻底放飞自我”的光芒在眼底炸开。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顾言深。
顾言深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江离歪了歪头,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薅住了顾言深那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啊——!”顾言深惨叫一声。
江离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拽着他的头发让他不得不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却被直播间几万人通过还没断连的蓝牙耳机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道:
“顾影帝,既然你说我恶心,那我就恶心到底。听说你今晚有个慈善晚宴?巧了,我也要去。不过不是作为你的女伴,而是作为——你的债主。”说完,她猛地松手,顺手在顾言深那价值六位数的西装上擦了擦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还有,”江离捡起地上的半块碎玻璃,在指尖转了一圈,吓得顾言深脸色煞白,“下次再敢对我大吼大叫,我就把你那点头发全拔光,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地中海的清凉。听懂了吗?乖儿子。”
顾言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疯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是啊,”江弥笑得花枝乱颤,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我早就疯了。被你们这群神经病逼疯的。”
她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最夸张的红色运动服套上,对着还在直播的镜头挥了挥手,虽然镜头已经碎了,但她知道观众还在。
“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接下来,我要去处理一点私人恩怨。记得给我刷火箭,毕竟——我要去炸场子了。”关掉直播的那一刻,江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系统在她脑海里尖叫:【宿主!你干了什么!你骂了男主!你还威胁他!你的黑粉值要爆表了!你会死的!】
“急什么,”江离走出病房,看着走廊尽头那个正被保镖簇拥着、准备去参加晚宴的顾言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置之死地而后生,懂不懂?这剧本太烂了,我得给它改改。”
她不知道的是,在走廊拐角的阴影处,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倚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他看着江离那嚣张离去的背影,原本死寂无波的眼底,竟泛起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兴味。
“有点意思。”陆宴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磁性,“这疯劲儿,倒是挺合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