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站在希尔顿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门口,看着那个身穿燕尾服、正准备刷卡入场的门童,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女士,请问您的邀请函呢?”门童虽然被江离那身大红色运动服晃了眼,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微笑。
“邀请函?”江离掏了掏耳朵,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超市打折小票,拍在门童胸口,“这就是。这是顾言深昨晚给我发的‘分手费’,他说让我拿着这张票滚远点。我想着,这上面有他名字,应该算他亲笔信物吧?拿着信物来见前夫哥,没毛病吧?”
门童看着那张“满100减5块”的超市小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离已经长腿一迈,直接跨过了闸机。“哎!保安!保安!”
“别叫了,叫爸爸也没用。”江离反手就是一个“爱的魔力转圈圈”,把冲上来的保安大哥转得找不着北,顺手还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帽子,“大哥,腰不好少熬夜,我看你印堂发黑,是不是最近女朋友查岗太严?来,这张‘好人卡’送你,祝你早日脱单。”
保安大哥愣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写着“谢谢惠顾”的小票,竟然觉得有点暖心是怎么回事?……宴会厅内,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顾言深正端着香槟,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他虽然脸上挂着笑,但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心里莫名有些烦躁。那个疯女人说要来,该不会真的……“言深哥~”
一声甜腻到让人反胃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苏晴穿着一身纯白的高定礼服,像个不谙世事的公主,柔弱无骨地靠在顾言深手臂上,“听说晚夏姐今天也会来,她身体还没好全,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好担心……”顾言深眉头一皱,刚想安抚这只绿茶,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我让开!好狗不挡道!”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砰——!”巨响震得所有人手里的香槟都晃了晃。
众人惊恐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运动服、脚踩限量款AJ、手里还提着一袋……螺蛳粉?的女人。那味道,酸爽,上头,瞬间盖过了宴会厅里昂贵的香水味。
江离提着那袋刚在路边摊打包的螺蛳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每走一步,脚下的AJ就发出“吱嘎”一声,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江离?!”顾言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你疯了吗?穿成这样来这种场合?还带着这种……这种垃圾食品!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江离停下脚步,站在距离顾言深五米远的地方,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顾总,做人不能太双标。你能带着你的‘好妹妹’苏晴来这种高端局,我就不能带着我的‘好儿子’螺蛳粉来认祖归宗?再说了,这螺蛳粉可是加了臭豆腐的,味道纯正,就像你和苏晴的关系一样,臭得惊天动地,却又难舍难分。”
全场死寂。苏晴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泫然欲泣地看向顾言深:“言深哥,晚夏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晴晴,不关你的事,她就是来发疯的!”顾言深气得手都在抖,招手叫来保安,“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谁敢!”
江离一声厉喝,随手将那袋螺蛳粉往旁边侍者的托盘上一放,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扩音喇叭。是的,就是那种菜市场大妈砍价专用的、能喊出“最后三天清仓大甩卖”音质的扩音喇叭。
她打开开关,试了试音:“喂喂?测试测试。在座的各位垃圾……哦不,各位名流,大家晚上好啊。”刺耳的电流声让所有人捂住了耳朵。
江离满意地点点头,拿着喇叭指着顾言深,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了十倍,响彻整个宴会厅:
“今天我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解释一下我和顾总的关系。众所周知,顾总最近眼光不太好,喜欢捡破烂。我呢,作为前女友,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特意来送他一程。”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A4纸,像是撒纸钱一样,往天上一抛。
漫天飞舞的纸张如同雪花般落下。离得近的人捡起来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顾氏集团偷税漏税证据清单(部分)】【顾言深潜规则小明星的时间表】【苏晴整容前的照片及病历复印件】
“卧槽!这苏晴的鼻子原来是假的?”“天哪,顾氏集团竟然偷税?这可是违法的!”
“这女的是个狠人啊!这是要把顾言深送进去的节奏?”顾言深看着漫天飞舞的“罪证”,吓得魂飞魄散。他冲过去想捂住江离的嘴,却被江离一个灵活的侧身躲过,顺手还推了他一把。
“顾总,别激动,”江离笑得一脸灿烂,手里拿着那个扩音喇叭,像个索命的阎王,“这才哪到哪?我这里还有你初中写的情书、高中作弊的试卷、大学泡妞的录音……你想不想听?我这儿还有更劲爆的,关于你那个‘白月光’苏晴,她其实是你同父异母妹妹的表妹的……”
“闭嘴!你闭嘴!”顾言深彻底慌了,这女人手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我不闭嘴,”江离歪着头,一脸无辜,“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诚实。既然大家都在这儿,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顾总,你那块价值连城的古董地皮,起拍价一块钱,是不是打算送给你那个好妹妹当嫁妆啊?”
顾言深瞳孔骤缩。这块地皮是今晚的压轴拍品,也是他准备用来讨好苏晴的。“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江离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重要的是,这块地皮,我要了。”她转过身,面对全场惊愕的宾客,举起手中的扩音喇叭,大声宣布:
“各位,今晚的慈善晚宴,我江离包场了!谁敢跟顾言深那个渣男一伙,就是跟我过不去。我这人脾气不好,但我钱多。谁要是能帮我把顾总这张脸打肿,我当场奖励现金一百万!”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就在这时,宴会厅二楼的栏杆旁,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陆宴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这场闹剧。他看着那个穿着大红运动服、像个女土匪一样的江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点意思。”他晃了晃酒杯,低声自语,“看来今晚的戏,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他转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去,给这位江小姐送一瓶82年的拉菲,顺便告诉她——顾言深那块地皮,我也想要。问她,敢不敢跟我合作?”助理一脸惊恐:“陆总,这……这不太符合您的身份吧?而且那位江小姐看起来……不太正常。”
“不正常?”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深邃而危险,“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只有疯子才能战胜疯子。去告诉她,如果不跟我合作,我就把她刚才撒的那些纸,一张一张地塞进顾言深的嘴里。”
助理打了个寒颤,领命而去。楼下,江离正单手叉腰,享受着全场瞩目的快感。突然,一瓶红酒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紧接着,一张烫金的名片滑到了她手边。名片上只有两个字,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陆宴】江离拿起名片,抬头看向二楼。隔着重重人群,她与那个男人遥遥对视。
男人举起酒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口型微动:“合作愉快,疯批小姐。”江离眯了眯眼,随即对着二楼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举起手中的扩音喇叭,大声喊道:
“陆总既然这么有诚意,那这块地皮,咱们就比比谁更疯!顾言深,准备好哭了吗?你爸爸……哦不,你爷爷来了!”
全场再次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顾言深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