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朋友圈发出去十分钟后，微博炸了。
一开始是顾霆深的粉丝冲到苏晓微博底下骂：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顾总做的菜？」
「蹭热度没完了是吧？」
「顾总亲自下厨是给你脸了！」
但很快，路人加入了战场：
「但说真的……那土豆丝确实粗得像薯条【图片】」
「番茄炒蛋的鸡蛋都焦了……」
「可乐鸡翅黑得像炭，这真的能吃？」
「不过苏晓直接发朋友圈嘲讽，也太勇了吧」
「但这不是事实吗？菜就是难吃啊」
「顾总粉丝别洗了，难吃还不让说了？」
「而且赌注是顾霆深自己提的，输了就认呗，买黑热搜算怎么回事？」
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
有人把苏晓朋友圈的截图和昨晚直播里顾霆深做菜的片段剪在一起，做成对比视频。
视频里，顾霆深手忙脚乱地切土豆（土豆丝确实粗），炒菜时盐罐子打翻（番茄炒蛋咸到齁），可乐倒多了（鸡翅黑成碳）。
配上欢快的背景音乐，和硕大的字幕：
“顾总の厨艺首秀——心意满分，味道零分”
视频瞬间爆了。
转发过万，评论区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顾总切土豆的样子好像我第一次下厨」
「盐罐子打翻我笑死，他当时表情好懵」
「可乐鸡翅：我黑我有理」
「但说实话，顾霆深肯亲自下厨已经不错了，苏晓这么嘲讽有点过分吧？」
「过分？他先买黑热搜抹黑苏晓的好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而且苏晓发的就是事实啊，菜就是难吃，还不让说了？」
「我觉得苏晓挺real的，至少不装」
「+1，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吹捧，我宁愿看这种真实吐槽」
热搜榜再次刷新。
顾霆深 土豆丝# 冲上第五。
苏晓朋友圈# 冲到第三。
恋综 修罗场# 稳居第一。
节目组监控后台，王导看着疯狂暴涨的流量数据，又看了眼弹幕里吵成一团的盛况，心情复杂。
一方面，热度爆炸，节目出圈，金主爸爸们很满意。
另一方面……顾霆深那边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过来施压，要求立刻删除苏晓的朋友圈内容，并让她公开道歉。
王导擦着汗，对副导演说：“去，找苏晓谈谈。”
副导演苦着脸：“怎么谈？让她删朋友圈？”
王导：“不然呢？顾家我们得罪不起。”
副导演：“可是苏晓那脾气……她会听吗？”
王导沉默。
他想起了鬼屋里苏晓对NPC说的“你这血浆像草莓酱”，想起了摩天轮上“在吵架勿扰”的照片，想起了昨晚她当众让顾霆深念“我认输”。
“算了。”王导叹气，“别去了。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副导演：“那顾家那边……”
王导：“就说我们在沟通，让她尽快删除。拖一拖，等热度过去再说。”
副导演：“……行吧。”
别墅三楼，豪华套房。
苏晓刷着微博，看到#顾霆深 土豆丝#的热搜，笑了。
陆沉坐在对面沙发上，也在看手机。
“你朋友没帮你？”他问。
苏晓：“哪个朋友？”
陆沉：“经纪人。或者苏家。”
苏晓：“哦，他们啊。李姐让我发声明，我没发。苏家……估计在装死。”
陆沉抬眼：“你不怕？”
苏晓：“怕什么？怕顾霆深封杀我？怕苏家不认我？”
陆沉没说话。
苏晓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我从小到大，怕的东西多了。”她说，“怕被人看不起，怕被抛弃，怕活不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但怕着怕着，突然就不想怕了。”
“因为发现怕也没用？”
“因为发现，越怕，别人越欺负你。”苏晓说，“就像顾霆深。我要是怕他，现在应该已经哭着去道歉了。但我不怕，他就拿我没办法。”
陆沉：“他还会继续。”
苏晓：“我知道。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退赛，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陆沉看着她。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随意扎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靠什么吃饭？”陆沉问。
苏晓想了想：“以前靠苏家给的生活费。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但饿不死。”
陆沉：“我有个店，缺个店员。”
苏晓愣住。
“什么店？”
“还没开。”陆沉说，“但快开了。卖点杂货，书、唱片、小玩意儿。不忙，管饭。”
苏晓笑了。
“你在邀请我？”
陆沉：“嗯。”
“为什么？”
“因为你早餐做得不错。”
苏晓：“就这？”
陆沉：“还因为你发疯的样子，挺适合看店。”
苏晓：“……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陆沉：“夸你。”
苏晓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行。要是真混不下去了，我去给你看店。”
陆沉：“嗯。”
他低头继续看手机，嘴角却弯了一下。
很浅的弧度。
上午十点，节目组发布新任务。
由于苏晓和陆沉拥有“免任务特权”，今天不需要参与集体活动。其他四名嘉宾则要前往市郊的“百年古堡”进行探险直播，完成一系列挑战。
顾霆深脸色阴沉地上了节目组的车。
林薇小心翼翼跟在他身边，不敢说话。
陈澈和秦月坐在另一辆车里，气氛沉默。
弹幕：
「顾总今天气场好恐怖」
「能理解，被苏晓那么嘲讽，换谁都得炸」
「但我觉得苏晓没说错啊……」
「又开始洗了？苏晓给你多少钱？」
「别吵了，看古堡探险吧，听说那里特别阴森」
车子驶向市郊。
苏晓和陆沉留在别墅。
陆沉在客厅打游戏，苏晓在厨房研究午饭。
冰箱里食材不少，但苏晓看了一圈，最后只拿了鸡蛋、火腿和剩饭。
她做了两份蛋炒饭，简单，但香。
两人坐在露台上吃。
阳光很好，风很轻。
“古堡那边，应该挺有意思的。”苏晓忽然说。
陆沉：“你想去？”
苏晓：“有点。听说那里闹鬼。”
陆沉：“假的。节目组布的景。”
苏晓：“你怎么知道？”
陆沉：“我投资的。”
苏晓愣住。
“你……投资了这个节目？”
陆沉：“嗯。不然你以为，节目组为什么让我来？”
苏晓恍然。
难怪。
一个“过气”影帝，能上这种顶级配置的恋综，果然有内幕。
“那你投资了多少？”
“不多。”陆沉说，“刚好够说话。”
苏晓：“所以你能让节目组听你的？”
陆沉：“偶尔。”
苏晓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你能让导演把古堡那边的直播信号，接过来吗？”
陆沉看着她。
苏晓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坏水。
“你想看什么？”陆沉问。
“看热闹。”苏晓说，“顺便……搞点事。”
陆沉沉默三秒，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王导，古堡那边的直播信号，接一份到别墅这边。对，苏晓想看。”
挂了电话，他对苏晓说：“五分钟。”
苏晓：“谢了。”
陆沉：“不谢。我也想看。”
五分钟后，客厅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了古堡直播画面。
古堡确实阴森。
哥特式建筑，外墙爬满藤蔓，窗户破碎，铁门锈蚀。内部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盏煤油灯，地上积着厚厚的灰，空气里飘着陈腐的气味。
四名嘉宾已经进入古堡大厅。
顾霆深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节目组提供的复古提灯。林薇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陈澈和秦月跟在后面，神色紧张。
任务内容是：在古堡内找到三把“钥匙”，打开三楼密室的门，取出里面的“宝藏”。
钥匙藏在各处，可能有机关，可能有“鬼”。
弹幕已经有人在刷「好刺激」「好恐怖」。
苏晓窝在沙发里，抱着一袋薯片，看得津津有味。
陆沉坐在她旁边，在剥橘子。
画面里，顾霆深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后是个书房。
书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壁炉里积着灰。书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日记，字迹模糊。
林薇凑过去看，轻声念：
“我……看见了……它……在镜子里……”
话音刚落。
书房角落的一面落地镜，突然“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缝。
“啊——！”林薇尖叫着扑进顾霆深怀里。
顾霆深搂住她，警惕地盯着镜子。
弹幕：「卧槽吓我一跳」「这特效可以」「顾总男友力max」。
苏晓嚼着薯片，点评：“镜子裂得不够自然，应该是提前切割的。裂痕太整齐了。”
陆沉递给她一瓣橘子。
苏晓接过，塞进嘴里。
画面里，顾霆深安抚好林薇，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日记。
日记里夹着一把铜钥匙。
第一把钥匙，get。
接下来是二楼走廊。
走廊两侧挂满了肖像画，画中人的眼睛似乎都在盯着他们。走到一半，其中一幅画的眼珠突然转动，看向他们。
陈澈吓得后退一步，撞在秦月身上。
秦月也白了脸。
顾霆深皱眉，上前，一把掀开那幅画。
画后面是个小暗格，里面放着第二把钥匙。
弹幕：「顾总好勇」「直接掀画可还行」「但好帅！」
苏晓：“暗格位置太明显了，画框边缘有缝隙，一眼就能看出来。布景不够细心。”
陆沉又递给她一瓣橘子。
苏晓继续吃。
第三把钥匙在三楼阁楼。
阁楼堆满了旧家具和杂物，光线更暗。角落里放着一个老旧的木偶，穿着破烂的裙子，眼睛是两个黑洞。
林薇不敢进去，站在门口发抖。
顾霆深独自走进阁楼，开始在杂物中翻找。
找了五分钟，没找到。
他有些不耐烦，一脚踢开一个破箱子。
箱子倒在地上，盖子翻开，里面滚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第三把钥匙，get。
弹幕：「找到了！」「顾总牛逼」「虽然有点粗暴但效率高」。
苏晓看着屏幕，忽然说：“阁楼那个木偶，是不是能动的？”
陆沉：“嗯。遥控的。但顾霆深没触发机关。”
苏晓：“可惜了。我还想看木偶突然转头吓他。”
陆沉看了她一眼。
“你想看？”
苏晓：“有点。”
陆沉拿出手机，又拨了个号码。
“阁楼木偶，启动。现在。”
苏晓：“……你能遥控？”
陆沉：“嗯。投资人的特权。”
苏晓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画面里，顾霆深已经拿到了三把钥匙，正准备离开阁楼。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角落里的木偶，突然“咔”地转动脖子，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看向他。
顾霆深脚步一顿。
木偶的嘴，缓缓张开，发出机械而嘶哑的声音：
“你……找到……我了……”
顾霆深脸色一白，后退一步。
但很快，他镇定下来，盯着木偶，冷冷道：“装神弄鬼。”
他走上前，一脚把木偶踹倒在地。
木偶的头滚了下来，嘴里掉出一张纸条。
顾霆深捡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弹幕：「顾总好刚！」「直接踹可还行」「但好帅啊啊啊」
苏晓遗憾地摇头：“他居然没被吓到。心理素质不错。”
陆沉：“他练过。”
苏晓：“练过什么？踹木偶？”
陆沉：“练过胆。顾家继承人，从小接受抗压训练。”
苏晓：“难怪。”
三把钥匙集齐，四人来到三楼密室门前。
门是厚重的橡木门，上面挂着三把锁。
顾霆深用钥匙一一打开。
门开了。
里面是个空旷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吊灯。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个宝箱。
宝箱上贴着一张纸条：“打开宝箱，即可获得宝藏。但请注意，宝藏只有一份。”
只有一份。
也就是说，四个人，只有一个赢家。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林薇看着顾霆深，小声说：“霆深哥哥，你开吧。”
陈澈和秦月没说话，但眼神都盯着宝箱。
顾霆深走到桌前，伸手，打开宝箱。
里面是——
一叠优惠券。
“星光游乐场全年免费通行券”，一共四张。
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恭喜你们，获得了‘友谊的证明’。请分享这份喜悦吧！”
弹幕：
「？？？？？」
「就这？？」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但四张券，刚好一人一张，节目组是怕他们打起来吧」
「可任务说的是‘宝藏只有一份’啊，这不算虚假宣传？」
顾霆深看着那叠优惠券，脸色难看。
他冒着被吓的风险，找了半天钥匙，结果就这？
但他不能在镜头前发火。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优惠券，转身，分给其他三人。
“一人一张。”他声音平静，“算是纪念。”
林薇接过，甜甜地说：“谢谢霆深哥哥。”
陈澈和秦月也道了谢。
任务结束。
四人准备离开古堡。
但就在他们走到一楼大厅时，所有的灯，突然灭了。
整个古堡，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顾霆深手里的提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
“怎么回事？！”林薇惊叫。
“别怕。”顾霆深把她拉到身后，“可能是电路故障。”
话音刚落。
远处走廊深处，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沉重，缓慢，一步步靠近。
“谁、谁在那里？”陈澈声音发颤。
脚步声停住了。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我……的……头……呢……”
是那个木偶的声音！
“它、它跟出来了？！”林薇吓得快哭了。
顾霆深握紧提灯，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浮现。
是个穿着破烂裙子的人形，没有头，手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是那个木偶！
但它现在，没有头，却抱着自己的头！
“我……的……头……”木偶的声音从它怀里那个“头”里发出，“还给我……”
“啊——！！！”林薇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
陈澈和秦月也吓得连连后退。
只有顾霆深还站着，但脸色也白了。
木偶一步步逼近。
顾霆深咬牙，举起提灯，想砸过去。
但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
“噗。”
木偶怀里那个“头”，突然炸了。
不是爆炸。
是……爆米花。
大量的、热乎乎的、香喷喷的爆米花，从“头”里喷涌而出，撒了顾霆深一身。
木偶停住了。
然后，它“头”的位置，亮起两盏小彩灯。
彩灯拼成一个笑脸：^_^
一个欢快的电子音响起：
“惊喜！古堡深夜食堂，正式营业！恭喜您获得‘爆米花洗礼’套餐一份！请尽情享用！”
木偶说完，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霆深站在原地，满身爆米花，表情呆滞。
林薇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陈澈和秦月张大了嘴。
弹幕在死寂了三秒后，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他妈笑到打鸣」
「爆米花洗礼？？？？」
「木偶头是爆米花机？？？？」
「深夜食堂可还行」
「顾总那一身爆米花，我笑到邻居报警」
「节目组太会玩了！」
「但这是剧本吗？不像啊，顾霆深明显吓懵了」
古堡大厅。
灯光重新亮起。
不是之前的煤油灯，而是明亮的白炽灯。
大厅中央，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放着几个小火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
香味飘散开来。
是火锅底料的味道。
木偶——现在应该叫“服务员木偶”——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电子音再次响起：
“古堡深夜食堂，今日特色：麻辣火锅、番茄火锅、菌汤火锅。配菜自取，酒水免费。祝您用餐愉快。”
顾霆深终于回过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爆米花，又抬头看看那桌火锅，脸色从白转红，从红转青。
“这、是、谁、干、的？”他一字一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人回答。
但大厅的音响里，忽然响起一段录音。
是苏晓的声音，带着笑：
“顾总，古堡探险辛苦了。请您吃顿火锅，压压惊。不用谢，应该的。”
录音结束。
顾霆深一把扯下身上的爆米花，狠狠摔在地上。
“苏、晓——！”
他怒吼。
但苏晓听不见。
她在别墅客厅，笑得倒在沙发上，差点喘不过气。
陆沉坐在旁边，看着她笑，嘴角也挂着浅淡的弧度。
“你怎么做到的？”苏晓笑够了，问。
陆沉：“木偶是遥控的，爆米花机是提前装的，火锅是让工作人员准备的。”
苏晓：“我是说，录音。你什么时候录的？”
陆沉：“早上。你说想看热闹的时候。”
苏晓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陆沉，”她说，“你真是个天才。”
陆沉：“嗯。”
“但你这样搞，顾霆深会气疯的。”
陆沉：“我知道。”
“你不怕他报复？”
陆沉：“不怕。”
苏晓：“为什么？”
陆沉转头看她。
“因为，”他说，“我也想看热闹。”
苏晓愣住。
然后，她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陆沉，”她边笑边说，“你比我还疯。”
陆沉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笑，然后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他说。
苏晓接过，擦了擦眼角。
然后，她看着屏幕。
古堡大厅里，顾霆深站在火锅桌前，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林薇、陈澈、秦月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弹幕还在疯狂刷「哈哈哈哈」。
苏晓忽然说：“你说，顾霆深会吃这顿火锅吗？”
陆沉：“不会。”
苏晓：“为什么？”
陆沉：“他要面子。”
苏晓：“但火锅很香。”
陆沉：“嗯。”
苏晓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节目组的直播互动界面，发了一条弹幕：
“顾总，火锅再不吃就煮干了。浪费粮食可耻。”
弹幕瞬间被带歪：
「对对对，火锅好香，我想吃」
「顾总不吃我吃了！」
「麻辣锅我的最爱！」
「节目组太会了，古堡探险变深夜食堂」
「但苏晓这波操作，是真的骚」
顾霆深当然看不到弹幕。
但他看到了桌上的火锅。
咕嘟咕嘟，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他早上没吃，中午也没吃，现在确实饿了。
但他不能吃。
这是苏晓的“施舍”，是羞辱。
他要是吃了，就真成笑话了。
他转身就走。
“我们走。”他对林薇说。
林薇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火锅，咽了口口水，但还是跟了上去。
陈澈和秦月对视一眼，也走了。
四人离开古堡。
木偶站在原地，彩灯笑脸一闪一闪。
电子音最后一次响起：
“顾客已离场。本店打烊。欢迎下次光临。”
灯光熄灭。
古堡重新陷入黑暗。
直播结束。
别墅客厅。
苏晓关掉投影，伸了个懒腰。
“可惜了。”她说，“火锅他们一口没吃。”
陆沉：“你想吃？”
苏晓：“有点。”
陆沉起身，走向厨房。
“我去做。”
苏晓愣住。
“你会做火锅？”
陆沉：“嗯。以前在剧组，经常吃。”
苏晓跟过去。
陆沉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牛肉卷、羊肉卷、虾滑、毛肚、豆腐、青菜……
锅底是现成的，他开了两包，一包麻辣，一包番茄。
很快，火锅的香气弥漫开来。
两人在餐厅坐下，开吃。
“你不问我，为什么整顾霆深？”苏晓夹了片毛肚，在辣锅里涮了涮。
陆沉在涮虾滑。
“不用问。”他说，“你想整，就整。”
苏晓看着他。
他垂着眼，专注地盯着锅里的虾滑，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陆沉，”苏晓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沉抬眼。
“知道什么？”
“知道顾霆深会对我做什么。”苏晓说，“你今天的安排，不只是为了看热闹，对吧？”
陆沉沉默。
他把虾滑捞出来，放进苏晓碗里。
“吃。”他说。
苏晓没动。
“你在保护我？”她问。
陆沉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顾霆深买的热搜，不只是想黑你。”
苏晓：“那还想干什么？”
陆沉：“他想逼你退赛。然后，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苏晓：“我知道。”
陆沉：“但你不怕。”
苏晓：“不怕。”
陆沉看着她，忽然笑了。
很浅的笑，但眼底有光。
“所以，”他说，“我帮你，不是因为你需要保护。”
苏晓：“那是因为什么？”
陆沉：“因为我觉得，你整他的样子，挺有意思。”
苏晓愣住。
然后，她也笑了。
“行。”她说，“那以后，我继续整，你继续看。”
陆沉：“嗯。”
他举起可乐罐。
苏晓也举起。
碰杯。
“合作愉快。”苏晓说。
陆沉：“合作愉快。”
两人继续吃火锅。
窗外，夜色渐深。
但屋子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像两个在末世里偶然相遇的旅人，围着一锅热食，暂时忘记了外面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