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别墅餐厅。
长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红烧排骨、可乐鸡翅，外加一盆紫菜蛋花汤。
顾霆深系着围裙，站在桌边，脸色比锅底还黑。
林薇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手指上贴着创可贴——切菜时不小心划到的。
弹幕早已笑疯：
「顾总穿围裙居然有点人妻属性（bushi」
「这桌菜看起来居然能吃？我以为会是黑暗料理」
「番茄炒蛋的鸡蛋有点焦，红烧排骨颜色好深，可乐鸡翅……那是可乐鸡翅吗？确定不是酱油鸡翅？」
「但顾霆深真的做了！他居然会做饭！」
「豪门继承人下厨，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苏晓和陆沉下楼时，其他人已经到齐了。
陈澈和秦月坐在一边，表情复杂。王导和几个工作人员缩在角落，假装自己是背景板。
“来了？”苏晓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眼桌子，“哟，还挺丰盛。”
顾霆深冷冷看她一眼，没说话。
林薇小声说：“霆深哥哥忙了一晚上，很辛苦的……”
苏晓：“嗯，辛苦了。开饭吧。”
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表情不变，咽下去，然后说：“盐放多了。”
顾霆深额角青筋一跳。
苏晓又夹了可乐鸡翅，咬一口：“糖也放多了，而且收汁没收好，太甜腻。”
番茄炒蛋：“鸡蛋老了，番茄没去皮。”
清炒时蔬：“火候过了，不脆了。”
紫菜蛋花汤：“水放多了，没味儿。”
点评完，她放下筷子，看向顾霆深，诚恳道：“顾总，下次加油。”
顾霆深一把扯下围裙，摔在椅子上。
“苏晓，你别太过分。”
苏晓：“我只是实话实说。赌注是做饭，又没说要做得好吃。顾总第一次下厨，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她顿了顿，补充：“至少没下毒。”
顾霆深气笑了。
“行。”他点头，“你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就走。
林薇赶紧追上去：“霆深哥哥，你不吃了吗？”
顾霆深没回头。
林薇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眼苏晓，最后还是追了出去。
餐厅安静下来。
陈澈和秦月对视一眼，默默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们不敢说话，怕引火烧身。
苏晓看向陆沉：“你吃吗？”
陆沉已经盛了碗饭，正在夹排骨。
“吃。”他说，“饿了。”
苏晓也盛了饭。
两人旁若无人地开始吃。
陈澈小声问秦月：“他们……不怕顾总报复吗？”
秦月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苏晓好像……根本就不怕。”
是不怕。
苏晓一边吃饭，一边在脑子里跟系统对话。
系统：【警告：宿主今日行为已严重激怒任务目标顾霆深。好感度降至-50（仇恨）。请宿主尽快采取措施挽回，否则将触发惩罚机制。】
苏晓：“惩罚是什么？”
系统：【根据仇恨值，惩罚将逐步升级：轻度电击、中度电击、重度电击，直至——抹杀。】
苏晓：“哦。”
系统：【请宿主正视警告！】
苏晓：“我在正视啊。但你看，我按你的要求‘引起他注意’了，还引起了强烈的情绪波动。这不算完成任务？”
系统：【任务要求是‘挽回男主的心’，不是‘激怒他’！】
苏晓：“可你不觉得，恨比爱更深刻、更持久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吃饭睡觉走路都在想怎么弄死我。这还不够‘注意’？”
系统：【……】
死机般的沉默。
苏晓扒了口饭，继续说：“而且，按照原情节，我现在应该已经因为‘痴缠’顾霆深，被全网黑成绿茶婊，然后被他一次次打脸羞辱，最后抑郁而终，对吧？”
系统：【……是。】
苏晓：“那我现在呢？我抑郁了吗？”
系统：【没有。】
苏晓：“我被全网黑了吗？”
系统：【……没有。相反，你的人气在上升。】
苏晓：“那不就得了。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都是‘我引起了顾霆深的强烈注意’，而且我还活得好好的，没抑郁，没被黑。这不算超额完成任务？”
系统：【……逻辑错误。重新评估中……】
电流杂音响了一阵，系统音再次响起：
【评估完毕。宿主行为确实造成了任务目标的‘高度关注’，但方向偏离。现发布修正任务：请于今晚向顾霆深发送心动短信，内容需表达歉意与仰慕，以扭转仇恨值。】
苏晓：“行。”
吃完饭，苏晓和陆沉去看他们的“战利品”——豪华套房。
节目组这次下了血本。套房在别墅三楼，独占一整层，带独立客厅、卧室、浴室，还有个小露台。卧室里是两米宽的大床，客厅有投影仪和游戏机，冰箱里塞满了饮料和零食。
苏晓巡视了一圈，点头：“不错。”
陆沉已经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玩手机。
苏晓打开冰箱，拿出两罐可乐，扔给他一罐。
陆沉接住，拉开，喝了一口。
“你今晚发短信给谁？”他忽然问。
苏晓正在开可乐，动作一顿。
“节目规则，心动短信改成心动选择，每晚要选一个人。”陆沉说，“你选谁？”
苏晓拉开拉环，气泡涌出来。
“顾霆深。”她说。
陆沉没说话。
苏晓喝了口可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你呢？选谁？”
陆沉：“你。”
苏晓：“为什么？”
陆沉：“懒得想。”
苏晓笑了。
“行。”她说，“那明早的煎蛋，我煎嫩点。”
陆沉：“嗯。”
晚上十点，心动短信（选择）时间。
所有嘉宾回到自己房间，用节目组手机发送选择。
苏晓点开顾霆深的头像，打字。
“顾总，今晚的菜虽然盐放多了、糖放多了、鸡蛋老了、火候过了、汤没味儿，但您亲自下厨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您让我明白，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但厨艺不行。晚安。”
发送。
几乎同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沉。
“1。”
苏晓盯着那个“1”看了三秒，然后回：
“收到。”
然后她退出程序，关掉手机，去洗澡。
与此同时，顾霆深房间。
他收到苏晓的短信，点开。
看完。
然后，他把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屏幕碎裂。
“苏、晓！”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里翻涌着暴戾的光。
他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他！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加密邮箱，开始写邮件。
“王导，明早八点，我要看到苏晓的黑热搜。内容你看着办，但我要她在24小时内，身败名裂。”
点击发送。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苏晓，你以为你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深夜，十一点。
苏晓洗完澡出来，发现陆沉不在客厅。
露台的门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隐约的烟味。
她走过去。
陆沉站在露台栏杆边，指间夹着支烟，没抽，就那么让它燃着。
“抽烟？”苏晓问。
陆沉摇头：“不抽。拿着。”
“那为什么点？”
“闻闻味儿。”陆沉说，“提神。”
苏晓走到他身边，也趴在栏杆上。
夜空很干净，能看见星星。远处城市灯火阑珊，近处别墅区安静得像座空城。
“你在想什么？”苏晓问。
陆沉：“想明天早餐吃什么。”
苏晓：“煎蛋，全熟，不要溏心。你说的。”
陆沉：“嗯。”
苏晓侧头看他。
他穿着件黑色T恤，头发还湿着，凌乱地搭在额前。夜灯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双总是懒洋洋垂着的眼睛，显出几分沉郁。
“你以前，”苏晓说，“是不是经常上热搜？”
陆沉：“嗯。”
“什么感觉？”
“烦。”
“因为被人议论？”
“因为要装。”陆沉弹了弹烟灰，“笑要装，哭要装，喜欢要装，讨厌也要装。装久了，就忘了自己本来是什么样了。”
苏晓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现在呢？不装了？”
陆沉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琉璃。
“装不动了。”他说。
苏晓笑了。
“挺好。”她说，“我也不想装。”
陆沉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来这个节目？”
苏晓：“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必须来。”
“什么声音？”
“一个很烦人的声音。”苏晓说，“它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见我不想见的人，说我不想说的话。但我不想听它的。”
陆沉：“所以你就发疯？”
苏晓：“嗯。发疯比听话有意思。”
陆沉沉默片刻，说：“我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来发疯的。”陆沉说，“发完这场疯，我就退圈。”
苏晓：“退圈之后呢？”
陆沉：“不知道。可能开个小店，卖点东西，饿不死就行。”
“卖什么？”
“还没想好。”陆沉说，“但肯定不卖自己。”
苏晓笑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陆沉把烟摁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转身进屋。
“睡觉。”他说。
苏晓跟进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陆沉从柜子里抱出备用的被子枕头，扔在长沙发上。
“你睡卧室。”他说。
苏晓：“那你呢？”
陆沉已经在沙发上躺下了，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
“这儿。”他说。
苏晓没再说什么，回了卧室。
但她没睡。
她坐在床上，听着客厅里均匀的呼吸声，在脑子里呼唤系统。
“系统，出来。”
系统：【宿主请讲。】
苏晓：“顾霆深今晚会动手吗？”
系统：【……根据数据推算，概率为87.3%。】
苏晓：“他会做什么？”
系统：【无法预测具体行为，但大概率会通过舆论施压，制造黑料，破坏宿主形象。】
苏晓：“那你会帮我吗？”
系统：【本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与奖惩，不干涉宿主行为决策。】
苏晓：“行。那如果我真的被黑到身败名裂，你会怎么样？”
系统：【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抹杀。】
苏晓：“那你呢？”
系统：【本系统将寻找下一任宿主。】
苏晓：“所以，我死了，对你没影响？”
系统：【……是。】
苏晓：“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直接抹杀我？反正我也没按你的要求做。”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晓以为它又死机了。
然后，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细微的电流杂音：
【本系统……在观察。】
苏晓：“观察什么？”
系统：【观察你的‘发疯’，是否会产生更优解。】
苏晓愣住。
“什么意思？”
系统：【本系统的核心指令，是‘确保世界线稳定，推动情节发展’。原情节中，宿主（原主）的结局是死亡，顾霆深与女主（林薇）终成眷属，世界线稳定。】
【但你的行为，正在创造新的情节分支。这条分支的稳定性未知，但截至目前，世界线并未崩溃，反而……出现了异常活跃度。】
苏晓：“异常活跃度？”
系统：【人气、话题度、情绪波动值……都远超原情节同期水平。这证明，你的存在，正在为这个世界注入新的‘能量’。而这种能量，或许能带来更高的‘稳定性’。】
苏晓：“所以你不会抹杀我？”
系统：【暂时不会。但如果你彻底激怒顾霆深，导致他采取极端手段，世界线仍可能崩溃。届时，本系统将不得不启动清除程序。】
苏晓：“极端手段？比如？”
系统：【比如，利用家族势力，让你在现实中‘消失’。】
苏晓背脊一凉。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那陆沉呢？”她问，“他是什么背景？原著里，他只是个过气影帝，没什么戏份。”
系统：【查询中……】
电流声响起，几秒后：
【警告：目标人物‘陆沉’数据异常。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苏晓皱眉。
“什么意思？”
系统：【本系统无法读取他的完整信息。他像是……被一层屏障保护着。或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异常。】
苏晓心跳漏了一拍。
“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系统：【无法判定。但截至目前，他对宿主的行为模式为‘纵容’与‘配合’，未表现出敌意。】
苏晓松了口气。
“行。”她说，“我知道了。”
系统：【请宿主谨慎行事。】
苏晓：“我会的。”
她躺下，闭上眼睛。
但没睡着。
客厅里，陆沉的呼吸声均匀绵长。
苏晓听着那声音，心里那点不安，慢慢平息下去。
不管陆沉是谁，至少目前，他是“队友”。
那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五。
苏晓准时起床，洗漱，换衣服。
走出卧室时，陆沉已经在厨房了。
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正盯着平底锅里的鸡蛋。
“醒了？”苏晓走过去。
陆沉“嗯”了一声，把锅铲递给她。
“你来。”他说，“我煎不好。”
苏晓接过锅铲，看了看锅里的蛋。
蛋清已经凝固，蛋黄颤巍巍的，正是溏心的火候。
“你要全熟？”她问。
“嗯。”
苏晓用锅铲轻轻压了压蛋黄，然后翻面。
三十秒后，出锅。
两个煎蛋，全熟，边缘焦黄，香气扑鼻。
陆沉已经烤好了吐司，热了牛奶。
两人在餐厅坐下，开始吃早餐。
吃到一半，苏晓手机响了。
是经纪人打来的。
她接起来。
“苏晓！你看微博了吗？！”经纪人声音急促，带着恐慌。
“还没。怎么了？”
“你上热搜了！不，是爆了！三条！全是黑热搜！”
苏晓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苏晓 心机女#
热搜第二：#苏晓 倒贴陆沉#
热搜第三：#苏晓 豪门弃女#
点开第一条，是一个娱乐大V发的长文，配了几张图。
长文里说，苏晓根本不是苏家大小姐，只是苏家远房亲戚的女儿，父母早亡，被苏家收养，一直觊觎苏家财产。上恋综是为了攀高枝，先是勾引顾霆深不成，又转向过气影帝陆沉，心机深沉，令人不齿。
配图是苏晓的“黑历史”：中学时打架被处分的记录（虽然照片模糊看不清脸），大学时“疑似”和富二代出入酒店的照片（角度暧昧），以及她在苏家宴会上“刻意”接近顾霆深的偷拍照。
第二条热搜，是“路人”爆料，说亲眼看见苏晓在节目录制间隙，故意往陆沉身上靠，还“偷”陆沉的东西。配图是苏晓和陆沉在超市的背影，苏晓手里拿着那盒基围虾——但拍摄角度巧妙，看起来像是她从陆沉的购物车里“拿”的。
第三条热搜，更是直接爆出“内幕”：苏晓在苏家并不得宠，苏家真正的千金是苏晓的堂妹，苏晓只是冒牌货。她上恋综，是为了给自己“镀金”，好嫁入豪门。
三条热搜，条条致命。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靠，原来是个假千金？难怪这么不要脸」
「勾引顾总不成又去缠陆沉，真够恶心的」
「我说她怎么这么疯，原来是心里不平衡」
「退赛吧！别污染节目了！」
「心疼顾总，被这种女人缠上」
「心疼陆沉，过气了还要被吸血」
「节目组不解释一下吗？这种人也能上恋综？」
苏晓一条条看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经纪人还在电话那头急吼吼：“苏晓，你说话啊！现在怎么办？公司这边压不住了，热搜撤不下来，明显是有人要搞你！是不是顾霆深？你昨天是不是得罪他了？”
苏晓：“嗯。”
经纪人：“你——！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顾家什么背景？他们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苏晓：“知道。”
经纪人：“那你还——！”
苏晓：“李姐，别急。”
经纪人：“我能不急吗？！你现在在录节目，是直播！弹幕肯定已经疯了！你赶紧，赶紧发个声明，就说那些都是谣言，我们会追究法律责任——”
苏晓：“不用。”
经纪人：“什么？”
苏晓：“我说，不用发声明。”
经纪人：“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晓看着手机屏幕，热搜词条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她忽然笑了。
“李姐，”她说，“你信我吗？”
经纪人愣住。
“如果你信我，”苏晓说，“就什么都别做。等我消息。”
说完，她挂了电话。
抬头，陆沉正看着她。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同样的热搜页面。
“看到了？”苏晓问。
陆沉：“嗯。”
“你怎么想？”
陆沉放下手机，喝了口牛奶。
“照片是p的。”他说。
苏晓挑眉：“你怎么知道？”
陆沉：“第三张，超市那张。你拿虾的时候，我在你左边。但照片里，我在你右边。镜像翻转了。”
苏晓愣住。
她重新点开那张照片，放大，仔细看。
确实。
陆沉的衣领，他惯用的左手，甚至购物车把手上贴的标签——全是反的。
“还有第一张，中学处分记录。”陆沉继续说，“名字是‘苏晓’，但照片里的人，耳朵形状和你不一样。你耳垂上有颗小痣，她没有。”
苏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确实有颗痣，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第二张，酒店照片。”陆沉说，“那家酒店，三年前就拆了。但照片里的你，穿的是今年新款。”
苏晓抬头，看着陆沉。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陆沉：“我记性好。”
苏晓：“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怎么知道那家酒店三年前就拆了？你怎么知道我耳垂有痣？你怎么知道照片是镜像翻转的？”
陆沉看着她，没说话。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
许久，陆沉开口：
“因为，”他说，“我也在查你。”
苏晓心跳漏了一拍。
“查我？为什么？”
陆沉：“因为你不正常。”
苏晓：“……哪里不正常？”
陆沉：“正常人不会在恋综里发疯。更不会对着顾霆深那种人发疯。”
苏晓：“所以你觉得我有问题？”
陆沉：“嗯。”
“那你查到了什么？”
陆沉：“什么都没查到。”
苏晓愣住。
“你的资料很干净。”陆沉说，“太干净了。就像有人刻意抹掉了一切。但越干净，越可疑。”
苏晓：“所以你现在还在怀疑我？”
陆沉摇头。
“不。”他说，“我现在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苏晓：“因为我和顾霆深对着干？”
陆沉：“因为你活得挺真。”
苏晓笑了。
“谢谢。”她说，“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夸我。”
陆沉：“是夸你。”
他顿了顿，补充：“所以，需要帮忙吗？”
苏晓：“你能怎么帮？”
陆沉：“我有个朋友，是做网络安全的。这些照片的p图痕迹，他能复原。酒店拆除记录、学校档案，他也能查到。”
苏晓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她问。
陆沉：“因为早餐做得不错。”
苏晓：“就这？”
陆沉：“还因为你没在我面前装。”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但我自己处理。”
陆沉：“你确定？”
苏晓：“确定。”
陆沉点点头，不再说话。
苏晓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陆沉：“你要发微博？”
苏晓：“不。”
“那你在干什么？”
苏晓抬头，冲他笑了笑。
“我在想，”她说，“既然顾霆深送我这么大一份礼，我不回礼，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陆沉看着她眼底的光，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
苏晓没回答。
她打完字，点击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沉。
屏幕上，是她刚发的朋友圈。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昨晚顾霆深做的那桌菜。
红烧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菜色普通，摆盘粗糙。
但图片配文：
“感谢顾总亲自下厨。虽然难吃，但心意可贵。ps：大家猜猜，哪道菜是顾总切的土豆？（提示：土豆丝粗得像薯条）”
下面还@了顾霆深的微博账号。
陆沉看着那张图，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你完了。”
苏晓：“嗯？”
陆沉：“顾霆深会杀了你。”
苏晓笑了。
“那也得他杀得了才行。”
她收起手机，继续吃煎蛋。
“而且，”她咬了口吐司，含混不清地说，“这才哪到哪。”
陆沉看着她。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脸上，绒毛清晰可见。
她吃得专注，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囤食的仓鼠。
完全看不出，她刚刚点燃了一颗足以炸翻整个热搜的炸弹。
陆沉低下头，继续喝牛奶。
嘴角，却极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疯子。
他想。
但疯得挺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