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星际功勋礼堂悬浮于虫族首都星最核心的高空轨道之上,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由纯能量凝聚而成的金色光幕。穹顶中央,虫族皇室徽章缓缓旋转,散发出威严而厚重的气息。台下,高阶军官、贵族雌虫以及少数身份尊贵的雄虫济济一堂,每一双眼睛都紧紧锁定前方那座高耸的授勋台。
今日是军部一年一度的最高功勋授勋典礼。
铮,作为银翼军团在边境战场上以一己之力重创异星族群的SS级军雌,正是本次仪式中最受瞩目的获奖者之一。
他立于授勋台侧,身姿挺拔如枪,脊背笔直如刃。一身黑色紧身军礼服勾勒出强健的轮廓,银灰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成高马尾。眉骨上那道十字战疤非但未损其英武,反而平添几分铁血冷硬之气。两米二三的身高在一众军雌中尤为突出,古铜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通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唯有铮自己清楚,此刻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自医疗舱苏醒已过去两天。这两日里,他竭力压制内心的慌乱,强迫自己接受穿越的现实——接受自己成为虫族炮灰军雌的身份,更牢牢记住唯一的信念:活下去,远离洛珩,远离苏澈,远离所有原著情节。
他甚至早已规划好退路:等授勋仪式一结束,便立即递交申请,主动请求调往最偏远、最危险的边境军团。那里远离首都星,远离贵族权斗,更远离那位高高在上的鎏金爵雄主。只要躲得够远,他不信自己还会重蹈原身惨死的覆辙。
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眼神淡漠地望向前方。
他只想尽快走完流程,拿到勋章,然后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接下来,有请银翼军团——铮。”
司仪的声音庄严高亢,一道金色光束瞬间笼罩在他身上。
全场目光齐刷刷汇聚而来。
铮面无表情,迈步踏上授勋台。步伐沉稳,姿态冷硬,既无卑微屈从,也无多余情绪流露,完全是地球特种兵刻入骨髓的镇定与挺拔。这般气质落在习惯顺从谦卑的雌虫眼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人暗自皱眉,认为他过于傲慢,不懂规矩。
但他毫不在意。
他无需讨好任何人,也不求任何认可。
他只求活着。
铮站定于授勋台中央,微微低头,等待颁奖者为他佩戴勋章。
按照惯例,如此高阶的功勋勋章通常由军部元帅或皇室长老级别的雄虫亲自授予。对此,铮毫无期待,亦无兴趣,唯愿对方动作快些,再快些。
然而下一刻,一道清瘦而矜贵的身影自后台缓步走出。
当那人面容清晰映入眼帘时,铮浑身骤然僵住,瞳孔猛缩,心脏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连呼吸也为之停滞。
来人身着鎏金滚边的白色长袍,领口缀着一串细碎蓝宝石星链,衬得脖颈愈发白皙修长。浅棕色天然卷发蓬松柔软,宛如云絮。浅金色桃花眼微弯,笑意温柔无害,眼尾那颗绯红泪痣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他并未释放丝毫威压,可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却令整个礼堂空气都似凝滞了几分。
是洛珩。
虫族顶级贵族嫡子,SSS级精神力雄虫,皇室亲封的鎏金爵雄子。
更是原著男主,原身悲剧的开端,是他发誓要拼尽全力避开之人!
刹那间,铮心中警铃狂响,全身汗毛倒竖。
他万万没料到,竟会由洛珩亲自为他授勋!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立刻离开这里,马上逃离这座授勋台,远离眼前这个雄虫!
可身为军人的本能让他死死钉在原地,不能动,不能退,更不能在如此庄重的场合失态。他只能僵硬伫立,指尖微蜷,全身肌肉绷至极限,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是洛珩雄子亲自颁奖?”
“天啊,我没看错吧?他竟然会亲自为一只军雌授勋?”
“这叫铮的军雌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雄子亲临?”
“之前就听说军部在安排联姻……难道是真的?”
窃窃私语如细针扎耳。
铮脸色愈发冷沉,心底抗拒几乎破体而出。
他不想与洛珩有任何牵连,一点也不想!
可洛珩仿佛全然未觉他的排斥与僵硬,脸上依旧挂着温软笑意,一步步走近。
他仅有一百七十八厘米,在高达二百二十三厘米的铮面前显得格外纤细娇小。微微仰头望来,那双浅金色桃花眼亮晶晶的,看似乖巧无害。
可铮心知肚明,这具看似柔弱的躯体之中,蕴藏着何等恐怖的SSS级精神力,掌握着何等可怕的话语权。
洛珩抬手,掌心托着一枚流光溢彩的金色勋章。其上雕刻着虫族战魂图腾,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乃无数军雌一生难求的至高荣耀。
他抬头,笑容温润如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铮,恭喜你。”
话音落下,他缓缓将勋章别上铮的左胸。
动作极慢,极轻。指尖纤细白皙,带着一丝微凉。
铮屏息凝神,强迫自己纹丝不动,目光冰冷直视前方,不看他,也不去感知那近在咫尺的气息。
就在勋章落定的瞬间——
洛珩的指尖看似无意,却又精准无比地轻轻划过铮的手腕。
只是极其短暂的一触。
可铮的身体却猛然一震!
一股陌生而强烈的酥麻感如电流般自手腕炸开,瞬间席卷全身,贯穿四肢百骸。
那是完全失控的生理反应,迅猛得来不及遏制。
原身的身体竟敏感至此?
仅仅被雄虫指尖轻触一下,便如同引信点燃,神经骤然紧绷,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喉间甚至涌起一阵怪异而难以言喻的轻颤。
铮瞳孔骤缩,猛地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力死死压抑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异样声响。
太阳穴突突跳动,后背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从未想过,这具军雌之躯对雄虫的触碰竟敏感到了如此离谱的地步。
仅是一指轻掠,便险些让他在这庄重肃穆、万众瞩目的授勋台上发出不堪之声。
若真失态,他此生再无颜面立足,甚至会被视为不知廉耻之徒,贬入最不堪的境地。
他心跳如鼓,脸色微白,全身紧绷如拉满之弓。
而这一切细微变化,尽数落入洛珩眼中。
他望着眼前这只军雌骤然绷紧的身躯,望着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极淡的红晕,望着他强作冷漠却无法掩饰身体本能的模样。
那双浅金色桃花眼弯得更深了。
笑意自眼底蔓延,带着玩味、惊艳,更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果然。
不同于那些温顺麻木、一碰即颤的雌虫。这只军雌,冷硬桀骜,铁血禁欲,偏偏身体却敏感至此。
越是克制,越显色气。
越让人想要撕开他所有伪装,看他彻底失控的模样。
洛珩笑意加深,面上却仍维持着乖巧温柔的姿态。
他微微凑近,以仅两人可闻的低语,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软糯,轻声道:
“铮,授勋礼结束后,不要走哦。”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谈……关于我们婚礼的事。”
“婚礼”二字如惊雷炸响,在铮脑海中轰然爆开。
他猛然回神,强压体内尚未散去的异样感,望向洛珩的眼神充满抗拒。
婚礼?
谁要与他成婚?
他从未答应这场联姻!
铮在心中立刻决断:仪式一结束,立刻离开。头也不回,绝不留下。
他抿紧唇线,沉默以对,以冰冷目光传达拒绝。
洛珩望着他这副明显想逃的模样,非但不怒,反而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无辜。
在铮冰冷抗拒的注视下,他又轻声开口,语气轻飘,却蕴含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逃也没用的哦。”
“就算你走了,没见到你……我也可以让他们,直接把你送回来。”
一句轻语,无威胁,无怒吼,甚至带着撒娇的意味。
可铮却瞬间遍体生寒。
他知道,洛珩说的是真的。
以对方的身份、地位与权势,要留住一只军雌,易如反掌。
哪怕他不顾一切逃离礼堂,洛珩只需一句话,便可调动军部将他重新抓回。
他根本——无处可逃。
授勋台上,灯光璀璨。
铮僵立原地,胸前勋章冰冷刺目,手腕残留的微凉触感仍在隐隐作祟,体内敏感余波未平,而眼前雄虫那看似温柔、实则强势的宣告,已将他逼入绝境。
他想远离洛珩,避开原著情节,安稳活下去。
可现实告诉他——
从他穿越而来,成为这只名为铮的军雌那一刻起;
从洛珩第一眼盯上他的那一刻起。
他的求生之路,便已被彻底堵死。
灯光之下,铮面色冷白,眼神如冰,心底沉重如铅。
而他面前的洛珩,依旧笑得温柔可爱,浅金色眼眸深处,却盛满了势在必得的占有。
这场由雄主单方面定下的纠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