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久按着系统给出的地址，将车缓缓驶入城东富人区。这片别墅区依山而建，一路往上接连经过两道门禁岗亭，保安站姿笔挺如松，敬礼动作标准得堪比仪仗队。
道路两侧是精心修剪的园艺景观树，每隔数十米便立着一盏欧式复古路灯，夜幕初垂，暖黄灯光次第亮起，在路面铺出一层温柔的光晕。
齐久握着方向盘，心底忍不住暗暗惊叹——有钱人的世界，他这个从前挤出租屋、吃泡面的社畜，是真的无法想象。
原主的独栋别墅坐落在别墅区最深处，独门独院，占地面积少说也有五百平。
齐久将法拉利停进宽敞的地下车库，推门站在庭院里，仰头打量这栋三层小楼。简约现代的外观设计，大面积的落地窗保证了采光，四周绿植环绕，私密性极佳，最近的邻居也在百米开外。
位置绝佳，人烟稀少，安保严密，视野开阔。
若是放在末日后，这里简直是天然的理想避难所。
齐久掏出手机，对着别墅多角度拍了几张照片，脑海里已经飞速开始盘算加固改造的方案。
外观绝对不能改动，以免引起旁人注意，这是底线；但门窗必须更换成防弹级别的，墙体内部要加砌一层钢板，外层再恢复原本的装饰风格；屋顶要隐蔽安装太阳能板，绝对不能外露；还有地下室……
他一边盘算一边推开别墅大门，下一秒就被屋内的装潢震在原地。
客厅宽敞得近乎空旷，装修风格只有四个字能形容——壕无人性。巨型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直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正中央摆着一套艳红色的真皮沙发，墙上挂着看不出真伪的名家油画，角落还立着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处处透着原主浮夸又张扬的审美。
齐久站在玄关沉默三秒，默默在心里给原主的审美点了个绝无仅有的赞。
换鞋进屋，他把整栋别墅仔细逛了一遍。一楼是客厅、开放式厨房、餐厅与客房；二楼为主卧、超大衣帽间和书房；三楼设有健身房、影音室，还有一个视野绝佳的露天阳台；地下室则是酒窖与一间足有五十平米的空储藏室，此刻空荡荡的，恰好适合囤积物资。
齐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储藏室，简直是为末日囤货量身定做的。
他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先掏出手机点了份外卖，等待的间隙，开始挨个拨打电话落实晏宁的事。
第一个电话打给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您好，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你好，我想咨询定向捐款事宜。”齐久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沉稳正经，“我想资助一位儿科患儿，所有款项仅用于她的治疗。”
“好的先生，请问患儿姓名是？”
“晏宁，儿科八楼病房。”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敲击键盘声，片刻后，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您说的是患有肾病综合征的那位小朋友吗？她目前治疗费用缺口较大，欠费三万余元，后续透析与肾源匹配等费用，预估还需二十万以上。”
齐久没有丝毫犹豫：“我捐三十万，专款专用，只用于晏宁的治疗。但我有一个条件——绝对不能告知家属是我捐赠，就按慈善基金会匿名资助处理。”
护士语气微顿，显然有些意外，随即连忙应下：“好的先生，我们完全遵照您的意愿办理。”
“匿名即可，无需留名，款项明日一早到账。”齐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一串长长的七位数余额，心里既有点舍不得，又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心疼是刻在骨子里的穷习惯，花钱便觉肉疼；可他清楚，这三十万，能救一个小女孩的命。
【叮——隐藏任务进度更新：成功支付晏宁医疗费用，获得善意的碎片×1。当前碎片：1/10。】
齐久嘴角忍不住上扬，效率这么高，简直是意外之喜。
第二个电话打给家政公司。
“你好，我需要一位长期护工，二十四小时陪护。”
“好的先生，请问患者情况是？”
“六岁女童，肾病综合征，入住第一人民医院儿科，要求护工耐心细心，有儿童护理经验，薪资双倍支付。”齐久顿了顿，再次强调，“费用由我结算，但不许告知家属是我聘请，对外统一称医院志愿者服务。”
家政人员反应极快，立刻答应下来：“明白先生，我们今晚就安排最合适的人选，明日准时到岗。”
【叮——隐藏任务进度更新：为晏宁安排专业护工，改善医疗照料条件，获得善意的碎片×1。当前碎片：2/10。】
第三个电话，齐久在网上翻找许久，拨通了一家私人营养机构的电话。
“您好，我需要为一位肾病综合征患儿定制专属营养食谱，要求长期调理，适配病情，专业儿童营养师对接。”
“没问题先生，我们可以立刻安排资深营养师跟进……”
“依旧匿名，费用我承担，以医院营养支持服务的名义告知家属即可。”
“好的先生，完全按您的要求安排。”
【叮——隐藏任务进度更新：为晏宁定制营养调理方案，获得善意的碎片×1。当前碎片：3/10。】
齐久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听着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音，心里美滋滋的。一个电话一块碎片，再完成七次帮助，空间就能顺利升级，这波操作实在划算。
外卖准时送到，他狼吞虎咽填饱肚子，一边擦嘴一边继续琢磨后续计划。肾源匹配是大事，必须提前联系国内顶尖医院备案，越早准备越稳妥。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3次有效帮助，触发善意的涟漪特殊效果！】
【效果说明：宿主对晏宁的善意帮助将产生连锁反应，可获得额外随机奖励。】
【本次额外奖励：储物空间永久扩容至20立方米！恭喜宿主！】
齐久瞬间坐直身体，眼睛亮得发光。
直接翻倍扩容到20立方米，这系统也太良心了！
他立刻打开手机备忘录，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开始详细罗列末日囤货清单，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特意分为线上线下两条渠道采购。
线上部分：饮用水优先选择20升装大容量桶装水，先预定200桶，分不同店铺匿名分批配送；压缩饼干、肉类罐头、自热米饭等耐储存主食，尽可能多囤，同样分散下单。
药品是重中之重，抗生素、退烧药、止血药、止痛药、碘伏纱布等急救用品，必须分批次、多药店缓慢采购，绝不引起怀疑；维生素与营养补充剂，晏宁需要，自己也用得上，可一次性多购置；发电机、太阳能板则以户外运动爱好为由，光明正大采购。
线下部分：汽油、柴油等燃料，必须找私人渠道，不留任何交易记录；户外刀具、防身工具，以露营名义在实体店购买；防水布、抽水泵、皮划艇等防汛物资，针对即将到来的连续雨季提前准备；别墅加固所需的钢板、安防材料，联系施工队直接送货上门，隐蔽施工。
满满一屏幕清单列完，齐久粗略估算，别说20立方米，就算是200立方米的空间，都未必能装下所有必需品。不过没关系，一步一步来，先把现有空间填满再说。
他打开各类购物APP，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击，付款提示音接连不断。桶装水、压缩饼干、各类罐头、急救包、抗生素、维生素……第一批物资订单密密麻麻铺满屏幕，整整花费近十万。
看着待发货列表里的长长一串商品，齐久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几分。末日里，这些东西就是活下去的底气。
线上采购告一段落，他又开始琢磨别墅加固细节。防弹防盗门窗、墙体内置钢板、地下室避难所改造、独立通风系统、隐蔽监控、备用电源……一项项写进备忘录，时间紧迫，距离致命雨季只剩三周，必须争分夺秒。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齐久微微一怔——晏循。
他定了定神，按下接听键，刻意摆出原主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喂？”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晏循的声音比白天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齐九，医院刚才通知我，有人匿名给小宁捐了三十万治疗费。”
齐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丝毫不显，语气轻佻又随意：“哦？那是好事啊，你妹妹治病的钱有着落了。”
“是你做的。”晏循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怎么可能。”齐久否认得干脆利落，“我闲得慌？三十万匿名给你妹妹看病？我有那钱，不如再找个帅哥。”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晏循的声音再次响起：“医院还说，明天会有志愿者护工来照顾小宁。”
“那就更和我没关系了。”齐久顺势撇清，“我哪有那闲心给你安排这些。”
晏循没有再追问，呼吸声透过听筒轻轻传来。
齐久微微心虚，连忙转移话题：“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不是。”晏循的声音冷了几分，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小宁让我谢谢你，谢你今天给她买的草莓蛋糕。”
齐久愣了一下，心底软了一瞬，随即笑了：“替我跟她说不用谢，下次见面，再给她买。”
“不必了。”晏循语气冷淡，“我们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不是怜悯。”齐久脱口而出，话到一半突然卡住。
该说什么？说他是为了任务？说他只是想保住晏循的软肋，确保他能活到被自己推出去的那一天？
这些话，半句都不能说。
齐久深吸一口气，迅速拉回人设，语气重新变得痞气十足：“这是我追你的诚意，怎么，不喜欢？”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齐久以为他已经挂断，才传来晏循低沉的一句话。
“齐九，你真的很奇怪。”
话音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
齐久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一脸茫然。
奇怪？他哪里奇怪了？每一句话都严格按着炮灰人设来，明明敬业得很。
算了，懒得纠结。
他起身洗漱，躺进宽敞柔软的大床，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银白色月光，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天的画面——咖啡馆里，晏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倔强又疲惫；医院病房里，晏宁躺在床上，眼睛亮得像星星，脆生生喊他帅哥哥。
齐久翻了个身，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他做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心软，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晏宁活着，晏循才有活下去的动力，才能安安全全活到末日后，活到被自己推出去的那一天。
没错，仅此而已。
齐久闭上双眼，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睡吧，明天还有无数事情等着处理。
夜色渐深，富人区一片静谧，无人知晓，一场席卷世界的末日浩劫，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