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全家
姜家别墅，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般的低气压。
姜宁坐在真皮沙发的边缘，手里把玩着一把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寒冽的白光，映得她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显得有些诡异。
“姜宁，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妹妹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姜母王雅琴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姜宁的手指都在颤抖，“瑶瑶身体不好，那是她从小体弱多病，你是姐姐，刚接回来不帮衬着点，还要跟她争这争那，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旁边的姜父姜振国也皱着眉，一脸恨铁不成钢：“宁宁，别闹了。你妹妹现在肾衰竭，急需换肾。你是她亲姐姐，配型又成功了，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救她。”
“是啊姐姐。”
坐在王雅琴怀里的姜瑶，穿着一身纯白的高定睡裙，脸色苍白得像个瓷娃娃。她怯生生地看着姜宁，眼角挂着两滴摇摇欲坠的泪珠，“我不想要你的肾，我只是想多陪你几年……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去死好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简直是道德绑架的教科书级别。
换做以前那个唯唯诺诺、渴望亲情的姜宁，此刻恐怕已经哭着答应，甚至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但现在的姜宁，灵魂里住着一个在道门疯魔了二十年的天师，上一世天外邪神入侵，她一人一剑杀上九重天，不料被十八尊天外邪神联合偷袭，身死道消。
“啪。”
姜宁手里的水果刀猛地插在大理石茶几上，入石三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全场死寂。
姜瑶的眼泪僵在脸上，姜父姜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说完了？”
姜宁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如果我没记错，我是今天刚被接回来的吧？血缘鉴定报告是昨天出来的，你们这就急着要我的肾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姜瑶。
姜瑶下意识地往王雅琴怀里缩了缩：“姐姐，你别过来……”
“别动。”姜宁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却让人看不出半点笑意，“既然是一家人，我当然要好好地、深入地……了解一下你。”
她走到姜瑶面前，无视姜瑶惊恐的眼神，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姜瑶的手腕。
“啊！姐姐你干什么！”姜瑶尖叫。
“别动，我给你把把脉。”姜宁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姜家人看不见的视角里，姜宁的指尖泛起了一抹极淡的金光。
下一秒，姜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趣。
这哪里是什么体弱多病的千金小姐，这分明就是一个被掏空的“容器”。
在姜瑶的丹田处，盘踞着一团黑红色的雾气，那是一只还没成型的“小鬼”。这只小鬼正在贪婪地吸食着姜瑶的生命力，而姜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虚伪、嫉妒、恶毒的气息，正是这只小鬼最好的养料。
这就是姜家所谓的“财运亨通”？
原来是养了这种东西。
“怎么样？姐姐，我是不是没救了？”姜瑶见姜宁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的惨状吓到了，心中暗喜，正准备继续卖惨。
“确实没救了。”
姜宁松开手，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从医学角度来说，你这肾确实废了。但从玄学角度来说，你这哪是肾衰竭啊，你这是被吸干了。”
“你胡说什么！”王雅琴大怒，“姜宁，你是不是不想捐肾，故意在这里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
姜宁转过身，目光在姜父、姜母以及姜瑶身上扫了一圈。
在她的“天眼”中，这三个人身上都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黑气，尤其是姜瑶，整个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聚阴体”。
“爸，妈。”
姜宁突然改了口，语气变得异常亲昵，亲昵到让人起鸡皮疙瘩，“既然妹妹这么可怜，那我这个当姐姐的，必须得表示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那是她刚才在路边顺手画的“镇煞符”。
“这是我给妹妹准备的‘见面礼’。”
姜宁笑眯眯地走到姜瑶面前，在姜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把符纸贴在了姜瑶的脑门上。
“啊——！！”
符纸贴上的一瞬间，姜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尖锐得刺耳。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脑门上的符纸。
“姜宁！你给她贴了什么！快拿下来！”姜振国大惊失色，冲过来就要推姜宁。
“别动！”
姜宁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她一把推开姜振国，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在空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没看到她正在排毒吗？”
姜宁指着在地上打滚的姜瑶，脸上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职业假笑”：
“这叫‘驱邪疗法’。你们没看到她印堂发黑，这是脏东西附体了。我这一刀下去，是为了救她。谁要是敢拦我，那就是害她，就是跟这只鬼一伙的。”
“你们确定要为了这只鬼，跟我拼命？”
她歪了歪头，手中的刀锋轻轻划过自己的脖颈，眼神里透着一股“我是精神病我怕谁”的疯狂。
姜振国和王雅琴被她的眼神吓住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地上的姜瑶还在惨叫，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姜宁蹲下身，凑到姜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听见。那只鬼现在就在你喉咙里，你要是再敢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我就把它从你嘴里拽出来，塞进你妈嘴里。”
姜瑶猛地睁开眼，瞳孔瞬间变成了竖瞳，死死地盯着姜宁，眼中满是惊恐。
她能感觉到，这个刚回来的姐姐身上，有一股比那只鬼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气息。
“好了，排毒结束。”
姜宁拍了拍手，站起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姜家三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既然妹妹身体这么‘虚’，那换肾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毕竟，万一死在手术台上，我这刚认回来的亲妹妹，还没捂热乎呢。”
“今晚我就不住了，这房子阴气太重，容易折寿。”
姜宁收起水果刀，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姜家别墅二楼那间紧闭的书房。
那里，有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黑气，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是姜家真正供奉的东西。
“呵。”
姜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玩？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她推开门，走进了茫茫夜色中。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名为“万界捉鬼交流群（兼职版）”的APP弹出了消息：
【新手任务发布：城南444号凶宅试睡。报酬：5000元。备注：房主说里面有鬼，但我觉得那是房东想赖掉押金的借口。去，把鬼打服，把钱拿回来。】
姜宁看着屏幕，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
“正好，缺钱买朱砂。”
“姜家，你们给我等着。”
“等我把这只鬼打服了，回来就把你们家那个‘财神爷’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