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凶宅直播，物理超度
城南444号，一栋位于老城区的独栋别墅。
夜色如墨，周围的路灯像是接触不良般忽明忽暗，整栋房子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口。
姜宁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风水不错。”
她自言自语道，“背阴面水，聚阴不散，典型的养尸地。房东没把这儿改成乱葬岗真是浪费人才。”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万界捉鬼交流群”的APP，点击了【开启直播】。
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凶宅试睡，在线驱魔。不吓人不要钱，吓死人概不负责。】
刚开播，因为标题太过离谱，稀稀拉拉进来了几十个观众。
【主播是玩恐怖游戏的吗？这场景看着挺逼真啊。】
【现在的户外主播为了流量真是拼，大半夜跑这种地方来。】
【楼上的，这好像是真凶宅！我看过新闻，这家男主人杀了全家然后上吊了！】
【吓死我了，主播快跑！】
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姜宁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跑？为什么要跑？”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雕花木门。
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探险的。鬼这种东西，只要胆子大，它就是行走的人民币。”
姜宁走进客厅，将行李箱随手一扔，从里面掏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红蜡烛、糯米、墨斗线，还有一把……电锯？
直播间观众愣住了。
【等等，那是电锯吗？】
【主播你是来捉鬼的还是来砍树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拿电锯锯鬼吗？物理超度？】
“不懂不要乱说。”
姜宁熟练地在地上摆好阵法，拿起电锯，对着镜头晃了晃，“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些鬼比较顽固，需要物理手段辅助沟通。”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原本昏暗的灯光突然彻底熄灭，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二楼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拖拽声。
“滋——拉——滋——拉——”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板上被拖行。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有声音！】
【主播小心！在你头顶！】
【报警吧主播，这太邪门了！】
姜宁却丝毫不慌，她甚至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然后抬头看向楼梯口。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
“房东说了，这屋里只有一只鬼，要是你，就赶紧滚出来让我拍个照，我要拿照片去结款。”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猛地从楼梯扶手上倒挂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那是一只身穿红衣的女鬼，长发遮面，七窍流血，双手像鹰爪一样直扑姜宁的面门！
“啊——！！”
直播间里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屏幕。
然而，预想中主播被吓晕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只见姜宁眼神一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左脚向前一步，右手猛地举起手中的电锯，对着那团黑影就按下了启动键！
“嗡——！！！”
电锯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锯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给爷死！”
姜宁大喝一声，手中的电锯毫不留情地迎上了女鬼的利爪。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女鬼显然没料到人类竟然敢用这种工业凶器跟它硬刚，被电锯的气浪直接逼退了三米远，撞翻了一张旧沙发。
直播间瞬间死寂，随后弹幕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刷屏。
【？？？？？？】
【我是不是眼花了？鬼被电锯逼退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驱魔吗？爱了爱了！】
【主播牛逼！这女鬼看着都懵了哈哈哈哈！】
【姐姐好疯，我好爱！】
女鬼似乎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上的红衣瞬间爆开，化作无数血雾向姜宁扑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宁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左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个屁！”
她突然改口，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符，像撒传单一样对着血雾甩了过去。
“镇！”
“啪啪啪啪啪！”
十几张黄符精准地贴在了空中的血雾上，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
“啊——！！”
女鬼发出了比刚才更惨烈的叫声，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姜宁并没有停手，她提着还在轰鸣的电锯，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女鬼，脸上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笑容。
“别跑啊，刚才不是挺凶吗？”
“来，姐姐给你做个美甲。”
她蹲下身，无视女鬼惊恐的眼神，直接伸手抓住了女鬼那只还在滴血的手腕。
“你这指甲太长了，容易抓伤人，而且这红色也不正，一看就是劣质染料。”
“嘶啦——”
在直播间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姜宁竟然真的拿出一把修脚刀，硬生生把女鬼那锋利的鬼爪给削平了！
【救命！我在看直播还是在看修脚视频？】
【女鬼：我当时害怕极了，但我更想报警。】
【主播这心理素质，简直是鬼见愁啊！】
【这就是发疯文学照进现实吗？】
片刻后，女鬼已经被姜宁折磨得奄奄一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凶煞之气。
“以后还敢不敢吓人了？”
姜宁拍了拍手上的灰，像个教导主任一样指着女鬼的鼻子。
女鬼疯狂摇头，甚至流下了两行血泪，拼命求饶。
“行了，滚吧。记得给个五星好评。”
姜宁挥了挥手，女鬼如蒙大赦，化作一道黑烟，瞬间钻进了地板缝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客厅里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灯光也重新亮了起来。
姜宁站起身，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刘海，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好了，鬼已经被我赶走了。”
“现在的屋子非常安全，风水也变好了，适合居住，更适合办公。”
“那个……房东给的5000块尾款，能不能先结一下？我急着去买点朱砂。”
直播间的人气在这一刻突破了十万加。
满屏的“666”和“打赏”特效几乎遮住了画面。
【打赏了！必须打赏！姐姐这身手，不去拍动作片可惜了！】
【主播，你这电锯哪里买的？链接发一下！】
【前面的，重点是电锯吗？重点是姐姐削鬼爪的那股疯劲儿！太解压了！】
姜宁看着满屏的弹幕，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一个ID。
ID名叫“姜家小棉袄”，头像正是那个假千金姜瑶的照片。
姜宁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姜家人也一直在视奸她的直播间啊。
“感谢‘姜家小棉袄’送来的一个‘超级火箭’。”
姜宁对着镜头甜甜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危险的信号。
“谢谢妹妹的打赏。既然妹妹这么大方，那姐姐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突然凑近镜头，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姜瑶。
“刚才那只鬼太弱了，下次姐姐给你抓个厉害的，贴你脑门上，让你也体验一下什么叫‘排毒疗法’，好不好？”
屏幕那头，正在偷看直播的姜瑶，吓得直接把手机扔进了鱼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