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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4-20 08:37:32

沈砚清进组那天,整个剧组都炸了。

不是因为咖位——她连十八线都算不上,沈氏影业破产后,她名下没有任何作品,只有一个全网群嘲的标签:“替嫁豪门弃妇”。

而是因为三天前那场公开试镜的视频,播放量破了两亿。

有人封神,就有人破防。

沈诗语就是那个破防的。

发布会当晚,她哭着从星辉大厦跑出来的照片被拍了个正着,配文是“沈诗语被姐姐当众抢角,崩溃离场”。评论区清一色倒向沈砚清,连她提前买好的水军都压不住。

“姐妹同台竞技,差距也太明显了吧?”

“妹妹之前通稿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就这?”

“沈砚清那个表演我看哭了……她真的经历过什么吧。”

沈诗语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砸了三个抱枕,然后红着眼给经纪人打电话:

“给我买黑热搜。就说沈砚清靠傅家施压抢角色,没有真本事,豪门玩物潜规则上位!”

经纪人犹豫:“可是她的表演视频在那摆着,网友不傻……”

“那就说她找人代拍、后期配音!”沈诗语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我就不信,一个四年没演戏的人,突然就能演技炸裂?肯定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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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砚清演技造假”冲上热搜。

爆料帖写得有模有样:某破产千金为了抢妹妹角色,花高价请专业配音演员对口型,现场表演全是剪辑效果。还附上一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说沈砚清和傅家有私下交易,用婚姻换资源。

评论区又炸了——

“我早就说,四年没演戏,突然就封神了?不可能。”

“原来是对口型啊,那没事了。”

“等等,那个视频是直播,没剪辑啊,你们眼瞎?”

“楼上水军吧?直播也可以做技术处理好吗?”

舆论分裂,有人信有人不信,热度反而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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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看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做造型。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热搜第一行赫然是她的名字。化妆师小何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砚清姐,你不生气啊?”

“生气有用吗?” 沈砚清闭着眼睛任她描眉,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人替我急了,说明我做得对。”

小何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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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未央》的拍摄地在横店。

沈砚清的第一场戏就是沈清歌出场——策马入城,当街斩杀仇家爪牙,一身红衣,血溅三尺。

这场戏对演技和体力的要求都极高,导演组原本打算用替身拍骑马镜头。

沈砚清拒绝了:“我自己来。”

陈导皱眉:“砚清,这匹马性子烈,之前摔过两个替身演员。”

“我学过马术。”她说这话时,眼神暗了一瞬——那是父亲还在的时候,每个周末带她去马场的记忆。她最快乐的时光,也是她现在最不想回忆的时光。

陈导看了她两秒,点了头。

沈砚清换上戏服。

大红色窄袖骑装,腰束银丝软甲,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凌厉的眉眼。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

小何小声嘀咕:“这也太好看了吧……不是那种漂亮,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飒。”

沈砚清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觉得那不是沈清歌,而是另一个她——那个如果父亲没死、公司没破产,她本该成为的沈砚清。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出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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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已经准备就绪。

男主顾衍之的扮演者、一线男星陆时寒也到了,正靠在遮阳棚下看剧本。他出道十年,拿过两次视帝,是圈内公认的演技派,也是出了名的严苛。

看见沈砚清出来,陆时寒抬了抬眼皮。

“你就是沈砚清?”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试镜视频我看了,还行。但那是独角戏,对手戏才是真功夫。别拖我后腿。”

语气不算友好,但也不算恶意——更像是前辈对后辈的例行敲打。

沈砚清点头:“陆老师放心,不会的。”

陆时寒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陈导拿着大喇叭喊:“第一场第一镜,准备!”

沈砚清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马匹打了个响鼻,原地踏了几步,被她轻轻一夹马腹就稳住了。

陆时寒在远处看着,微微挑眉。

“Action!”

城门大开,沈清歌策马入城。

红衣猎猎,长发飞扬,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坐在马背上,脊背挺直如松,目光睥睨,像一把出鞘的长刀。

街边百姓纷纷避让,有人认出她,惊呼:“是沈将军的女儿!”

沈清歌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她来京城只有一个目的——杀。

仇家的爪牙从巷口冲出,拔刀拦路。沈清歌没有下马,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寒光闪过——三颗人头落地。

血溅在她的红衣上,看不出颜色。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沈清歌收剑入鞘,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沈清歌来了。欠我沈家的,我一样一样讨回来。”

“咔!”

陈导拍着大腿站起来:“过!一条过!”

全场哗然。

这场戏涉及骑马、打斗、台词、表情管理,难度系数极高,一般演员至少要拍五六条。沈砚清居然一条过了,而且马术、剑术全部自己完成,没有用任何替身。

陆时寒的表情变了。

他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转头对沈砚清说:“对手戏那场,你保持这个水准。”

沈砚清下了马,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气息平稳:“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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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导兴奋得不行,拉着沈砚清看回放,嘴里不停地说:“这个眼神太好了,这个杀气,这个节奏……砚清,你是不是私下练过?这段剑术不是武术指导教的吧?”

“我爸以前请人教过我。”沈砚清轻描淡写。

她没有说的是,父亲请的剑术老师是真正的武术冠军,她练了整整五年。

沈鹤鸣从女儿十二岁起就按照一个顶级演员的标准培养她——马术、剑术、舞蹈、声乐、台词、形体、表演,每一项都请了最好的老师。他常说:“砚清,你将来是要拿影后的人。”

那时候沈砚清觉得父亲太严厉了。

现在她才明白,父亲不是想让她成为影后,而是想让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可他没想到,最先伤害她的,不是外人,而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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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拍摄结束后,沈砚清回到休息室,手机里多了几十条消息。

沈诗语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那个角色明明是我的,你为什么要抢走?你知道我有多难堪吗?所有人都在笑话我,说我不如你……姐姐,你是不是恨我?就因为我妈嫁给了你爸?”

沈砚清面无表情地打了几个字:“角色是公平竞争得来的,你有意见可以找导演。”

发完,她把聊天窗口设为免打扰。

然后是继母周婉清的语音,语气温柔但话里带刺:“砚清啊,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诗语是你妹妹啊。你在片场出尽了风头,可诗语被全网嘲笑,她怎么受得了?你就不能看在妈的面子上,让让她?”

沈砚清冷笑一声,回复:“周阿姨,我让了她二十年了。够了吗?”

对面沉默了。

接着,消息轰炸来自沈家的各路亲戚。大舅妈发来一条长语音,语气阴阳怪气:“砚清啊,我听说你去拍戏了?你可是沈家的大小姐,现在跑去当戏子,你爸在天之灵能安息吗?再说了,你刚嫁给傅总,不好好在家伺候丈夫,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沈砚清没回复,直接截图保存。

然后她打开微博。

“沈砚清片场一条过” 已经冲上了热搜。

点进去,是剧组工作人员偷拍的一段视频——她骑马入城、挥剑杀敌的镜头,虽然画质模糊,但那股凌厉的气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评论区风向彻底逆转——

“这就是‘演技造假’?你找个配音演员给我骑个马看看?”

“说人家豪门玩物的脸疼不疼?这马术是玩物能练出来的?”

“我发现一个细节,她杀完人收剑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这不是失误,是沈清歌第一次杀人后的生理反应。这个细节太绝了。”

“所以沈诗语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她姐姐演技不行的?”

与此同时,一个营销号挖出了沈砚清大学时期的表演片段——她在电影学院毕业大戏中饰演麦克白夫人,全程英文台词,气场碾压全系同学,台下坐着的中戏教授当场给出了“十年难遇”的评价。

网友彻底炸了——

“等等,沈砚清是科班出身?中戏毕业?专业成绩第一?”

“那她为什么四年没演戏?她爸不是沈鹤鸣吗?想演什么没有?”

“沈鹤鸣去世了,沈氏破产了,她替妹妹嫁给傅司珩了……你们不觉得这个情节很眼熟吗?这不就是沈清歌本歌吗?”

“细思极恐,她演沈清歌不是在演戏,是在演自己的人生吧?”

这条评论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沈砚清看着那条评论,眼睛有点酸。

她说不上来是因为被理解了,还是因为被人戳中了痛处。

但很快她就收拾好情绪——因为下午还有一场重头戏:她和陆时寒的对手戏,也是沈清歌和男主角第一次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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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沈诗语偷偷来到了片场。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混在工作人员里,想亲眼看看沈砚清到底是不是真本事。经纪人劝她别去,她不听。

“我就不信她真那么厉害。”沈诗语咬着嘴唇,“一定是剪辑,一定是导演偏袒,一定……”

话没说完,场记打板了。

“第二十七场第一镜,Action!”

戏里,沈清歌潜入男主府邸寻找仇家线索,被男主当场撞破。

陆时寒饰演的男主萧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柱子上,声音低沉危险:“夜闯王府,好大的胆子。”

沈砚清饰演的沈清歌没有挣扎,反而抬起头,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计算。

“萧王爷,”她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您确定要这样按着我吗?您的手,在发抖。”

陆时寒微微一怔。

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

剧本里沈清歌说的是“放开我,否则我杀了你”——但沈砚清改了,而且改得恰到好处。萧衍这个角色表面上强势霸道,实际上内心对沈清歌已经动了恻隐之心,手抖这个细节是剧本后面才揭示的,沈砚清现在点出来,等于是把萧衍的心理活动提前戳穿了。

陆时寒的反应也快,他顺势松开手,后退半步,似笑非笑:“有意思。沈小姐,你比传闻中聪明。”

这句也不是剧本里的,但接得天衣无缝。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咔!”

陈导激动得站了起来:“好!非常好!这条留着,比剧本好十倍!砚清,你怎么想到改台词的?”

沈砚清从柱子旁走出来,额角还带着被按出来的红痕:“我觉得沈清歌不是一个只会喊打喊杀的人。她父亲是将军,她从小在权力场长大,她懂得用脑子而不是蛮力。面对萧衍这样的强敌,示弱和威胁都没用,唯一有用的是让对方意识到‘你已经被我看穿了’。”

陈导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陆时寒,你觉得呢?”

陆时寒靠在柱子上,看着沈砚清的眼神和刚才完全不同了。不是前辈看后辈的审视,而是演员看演员的尊重。

“她是对的。”他说,“剧本里沈清歌的形象太单一了,改完之后层次丰富了很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沈砚清,你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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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角落里,沈诗语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她亲眼看到了——没有剪辑,没有配音,没有替身,沈砚清就是比她强,强到不是一个量级。那种天赋的碾压感让她浑身发冷。

更让她害怕的是,沈砚清在片场的状态——自信、从容、游刃有余,和在家里那个逆来顺受的大姐姐判若两人。

沈诗语突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姐姐。

沈砚清在沈家的时候,一直在藏。

藏她的野心,藏她的才华,藏她的锋芒。因为父亲活着的时候,她不需要争;父亲死后,她争不了。但现在,她有了傅家做靠山,有了《锦绣未央》做平台,她不会再藏了。

沈诗语的手在发抖。

她拿出手机,给周婉清发消息:“妈,沈砚清她要毁了我……你帮我找舅舅,找大舅妈,让他们去傅家告状,就说沈砚清抛头露面丢沈家的脸,让傅家管管她!”

周婉清回复得很快:“好,妈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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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砚清回到公寓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

傅家大嫂,顾婉婷。

这位是傅司珩大哥的妻子,在傅家地位不低,出了名的嘴毒心窄,最爱看人笑话。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铂金包,站在走廊里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哟,弟妹回来了。”顾婉婷上下打量着沈砚清,目光从她沾了灰的戏服落到她手里拎着的盒饭上,“今天拍戏辛苦了?就吃这个?”

沈砚清平静地拿出钥匙开门:“大嫂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顾婉婷跟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弟妹啊,我听说你今天在片场骑了一天的马,还跟男演员搂搂抱抱的?这不太好吧?你可是傅家的媳妇,要注意影响。”

沈砚清把盒饭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是剧组统一发的盒饭,两荤一素,已经凉了。

“大嫂从哪儿听说的?”她问。

“还用听说?网上全是你的视频。”顾婉婷拿出手机划拉两下,“你看看,弹幕里都在说什么——‘沈砚清和陆时寒好有CP感’,‘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弟妹,你让司珩的脸往哪儿搁?”

沈砚清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嚼着:“大嫂,我是演员,演戏是我的工作。戏里有CP感,说明我演得好。至于司珩,他不介意。”

顾婉婷冷笑:“他不介意?你怎么知道他不介意?司珩那个人,看着不吭声,真动起怒来你受得住?我劝你趁早收手,乖乖在家当你的傅太太,别出去丢人现眼。”

沈砚清放下筷子,抬头看着顾婉婷。

“大嫂,”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傅家娶我,是因为婚约。我嫁进傅家,是因为我需要傅家的资源拍戏。这是交易,不是施舍。 我用自己的本事吃饭,不丢傅家的脸。反倒是大嫂你——”

她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刀。

“你手里的铂金包,是你老公赚的钱买的吧?你自己赚过一分钱吗?”

顾婉婷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沈砚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个从来不工作、只会花老公钱买包的人,没有资格对努力工作的人说‘丢人现眼’四个字。”

“你——!”顾婉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砚清的鼻子,“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在傅家什么地位?你一个新进门的小媳妇,敢顶撞我?”

沈砚清歪了歪头:“大嫂,你在我家沙发上坐了十分钟,说了我八句不是,我反驳你一句,你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我在片场被人骂‘豪门玩物’,我是不是得跪下谢恩?”

顾婉婷被噎得说不出话,抓起包就要走。走到门口,她回头恨恨地说:“沈砚清,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演个破戏就了不起了?等你老公玩腻了你,你就是个豪门弃妇,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哭!”

门被“砰”地摔上。

沈砚清坐回餐桌前,盒饭已经彻底凉了。她看着那些冷掉的饭菜,忽然没了胃口。

她没哭。

从父亲死后,她就没哭过。

但眼眶还是红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傅司珩发来的消息。

【傅司珩】:大嫂说的话不用在意。你的事,我不管,也没人敢管。

沈砚清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顾婉婷来过?公寓里有监控?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进来。

【傅司珩】:盒饭凉了就别吃了,冰箱里有菜,热一下。

沈砚清打开冰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保鲜盒,四菜一汤,全是热的。上面贴着小纸条——

“糖醋排骨,你的最爱。别问怎么知道的。”

她的眼眶终于没忍住,酸了一下。

但很快就忍回去了。

她拿出手机,给傅司珩发了两个字:“谢谢。”

对面秒回:“说了不用谢。”

沈砚清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这是她父亲去世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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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热好的饭菜坐回餐桌,窗外是横店的夜色,远处灯火通明,剧组还在赶工。

她一边吃饭,一边翻开父亲的遗物——一个加密的U盘。这是父亲出事前一天寄给她的,她一直没能破解密码。

今天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她输入了父亲的生日——不对。输入自己的生日——不对。输入母亲的名字——不对。

她咬着筷子想了想,然后输入了一个日期——她拿到中戏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U盘解锁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标题是 “砚清,对不起” 。

沈砚清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段视频。视频里,父亲坐在书房,面容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色,显然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觉了。

“砚清,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爸爸已经不在了。”沈鹤鸣的声音有些沙哑,“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公司的事,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害我。但爸爸没有证据,只查到了一点点线索……”

沈砚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地,一滴一滴砸在饭桌上。

“砚清,答应爸爸,不要查了。太危险了。”视频里的沈鹤鸣眼眶红了,“爸爸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好好演戏,当个影后。那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也是爸爸最大的心愿……”

视频到此结束。

沈砚清擦干眼泪,把U盘拔出来,攥在手心。

不要查了?太危险了?

她低头看着U盘,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爸,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这个仇,我必须报。”

窗外,横店的月亮又大又圆,照着这座造梦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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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市另一端。

傅司珩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沈砚清公寓的监控画面——不是偷窥,是他派人装的安全系统,因为她公寓的门锁被人动过手脚,有人在试图潜入。

他看着屏幕里沈砚清攥着U盘流泪的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拨了一个电话。

“查一下沈鹤鸣出事前三个月的所有通话记录、转账记录、出入境记录。任何可疑的,都不要放过。”

电话那头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傅总。”

傅司珩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沈砚清已经擦干了眼泪,正在翻剧本,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明天的台词。她的侧脸在台灯下很柔和,但眼神是硬的,像淬过火的钢。

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屏幕进入待机状态,变成一片漆黑。

黑暗中,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不用一个人扛。”

但这句话,他没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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