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彻底穿透云层,将万道金光泼洒在青云国国都的琉璃瓦顶。凤府废墟的血腥气尚未散尽,一道墨色魔气如离弦之箭,冲破晨雾残留的薄纱,径直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凤月如悬于半空,衣袂猎猎,墨发狂舞。素银缠枝莲发簪泛着温润却冷冽的光泽,与她眸底墨金神光交相辉映,周身元婴巅峰的威压内敛不发,却让沿途空气都微微震颤,沿途低阶修士与禁军只觉一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浑身汗毛倒竖,手中兵器险些脱手,待定神细看时,那道绝美的魔影已消失无踪,只余下一缕萦绕在鼻尖的阴冷魔气。
右手食指上,至尊储物戒熠熠生辉,戒身神魔纹路与血脉紧密共鸣,溢出的精纯能量正不断滋养着她刚突破后的肉身。丹田内,元婴旋转不休,气息沉稳而恐怖,距离化神境仅差一步之遥。
一百七十二口凤家族人,已尽数化为她登临元婴巅峰的养料。
但她的仇还没完!
凤月如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发髻上的素银发簪,眸底的杀意愈发冰冷。凤雪薇的惨死、凤振宏的伏诛,不过是清算了眼前的血债,可那背后的纵容者、包庇者,那将原主的血泪当作垫脚石的青云国皇室,才是她真正要清算的对象。
五年前,魔兽森林外围。
凤雪薇亲手给原主灌下蚀灵散时,身边不仅有一众凤家子弟,更有青云国太子萧煜辰的贴身侍卫在场。彼时,萧煜辰就在不远处的猎场狩猎,明明察觉到魔兽森林禁区的异动,明明听到原主撕心裂肺的呼救,却因凤雪薇早已奉上的“凤家秘宝”——一枚从原主储物戒中窃取的千年暖玉,下令封锁区域,任凭原主被魔兽撕咬、被瘴气侵蚀,连一句施救的话都未曾留下。
这五年,萧煜辰靠着凤家从至尊储物戒中窃取的海量资源,修为一路突飞猛进,从筑基初期一路堆至金丹后期,距离化神境仅有一步之遥。他靠着凤家奉上的灵矿灵石、高阶灵草、上古功法,拉拢朝臣、培养死士,将青云国的军政大权牢牢握在手中,甚至已经开始筹备与凤雪薇的定亲宴,妄图借着凤家的势力,稳固储君之位,为日后登基铺路。
原主年少时,曾偷偷藏过萧煜辰掉落的一枚白玉佩,日夜摩挲,将那点懵懂的少女心意,当作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可这份心意,换来的是漠视、是鄙夷,是变相的纵容,是最终将她推入深渊的推手。
“萧煜辰……”
凤月如轻声低语,声音清冷如冰,带着淬了毒的决绝。她抬眼望向国都中央的皇宫方向,神识如一张无形大网,悄然铺开,瞬间穿透层层宫墙,径直探入皇宫禁地,捕捉着每一丝动静,每一句交谈。
此刻的皇宫,依旧一派奢靡。
东宫之内,紫檀木软榻上铺着雪白狐裘,萧煜辰正斜倚其中,手中把玩着刚从凤家送来的万年暖玉,玉质温润,泛着莹润的灵光。身旁两名身着薄纱的侍女轻柔捶腿,指尖细腻,力道适中;阶下舞姬身着彩绫舞衣,长袖翻飞,舞姿曼妙,丝竹之声绕梁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熏香与美酒气息,连殿内的烛火都泛着暖黄的光泽,尽显皇室奢华。
下方站着凤家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名叫凤奎,是凤振宏的远房侄子,修为炼气九层,此刻正躬身谄媚地汇报:“太子殿下,凤府那边一切筹备妥当,家主说,半月后的定亲宴,会送上灵石、二十株万年灵草,还有三件上品法宝,助殿下早日突破化神境!到时候,凤家就是青云国的第一世家,殿下也能稳坐储君之位,无人敢撼!”
萧煜辰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语气慵懒又得意:“雪薇倒是懂事,凤家也识趣。等本太子登基,便封她为后,凤家世代世袭青云国公爵,永享荣华,子孙后代,皆受皇室庇佑。”
“那是自然,”凤奎连忙附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殿下天资卓绝,又有凤家相助,别说这青云国,就算是整个凌霄界,未来也必将是殿下的天下。凤家能依附殿下,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过,”萧煜辰话锋一转,眸底闪过一丝轻蔑,端起一旁的玉盏,抿了一口美酒,“那个凤月如,倒是个碍眼的存在。灵根残缺,资质平庸,当年若不是看在凤家的面子上,她连给本太子提鞋都不配。死在魔兽森林,也算她命好,省得留在世上,污了本太子的眼。”
“殿下说得极是!”
周围的侍卫、侍女纷纷附和,笑声与恭维声交织在一起,淹没了窗外的风声。一名侍卫更是笑着打趣:“那废柴九小姐,若是泉下有知,见到殿下如今的风光,怕是要气得从土里爬出来,只可惜啊,她早已尸骨无存了。”
众人哄堂大笑,无人将这句无心之言放在心上。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被他们视作早已尸骨无存、永世不得翻身的“废柴九小姐”,此刻正带着滔天恨意,裹挟着滔天魔气,朝着东宫疾驰而来。
凤月如的神识收回,眸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
五年魔兽森林的蛰伏,五年吞噬高阶魔兽的淬炼,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任人宰割的凤家九小姐。今日归来,不是为了诉说委屈,不是为了寻求同情,而是为了清算,为了复仇,为了将所有欠原主、欠她的人,尽数碾碎!
她不再掩饰身形,周身魔气微微一漾,整个人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冲破云霄,径直朝着东宫方向俯冲而去。
速度快到极致,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破空声,“咻”的一声,响彻天际。沿途守卫皇宫的禁军抬眼望去,只看到一道转瞬即逝的墨色残影,再定睛细看时,那道身影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萦绕在空气里的阴冷魔气,让人心头发凉。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东宫朱红的宫墙已映入眼帘。
高墙之内,丝竹未歇,歌舞未停,奢靡的气息丝毫未被外界的异动惊扰。
凤月如悬于东宫上空,元婴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嗡——!”
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狂潮,瞬间席卷整座东宫。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险些熄灭;悬挂的宫灯左右摇晃,发出“咯吱”的声响;正在起舞的舞姬瞬间僵在原地,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口吐鲜血,浑身颤抖不止;捶腿的侍女面色惨白,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晕厥过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地毯;阶下的侍卫、凤奎以及一众依附太子的官员,瞬间被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修为低微者直接瘫软在地,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修为稍高者也面色铁青,周身灵气紊乱,显然已受了内伤。
丝竹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喘息声与痛苦的低吟声。
萧煜辰猛地从软榻上坐起,金丹后期的修为全力运转,周身灵气暴涨,形成一道厚厚的灵气屏障,勉强抵挡着这股恐怖的威压。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浑身发麻,丹田阵阵刺痛,灵魂都在战栗,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制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手中的玉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何方狂徒!竟敢擅闯东宫,威压皇室!”
萧煜辰厉声嘶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撑着身体,抬头望向半空,眸底满是惊骇与愤怒。
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压,至少是元婴境强者!
青云国内,何时出现了这般强大的元婴强者?!
凤月如没有回应,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惊慌失措的众人,绝美清冷的面容在朝阳下泛着冷光,眸底墨金神光流转,宛若来自九幽地狱的修罗,带着睥睨天下的锋芒。
她缓缓抬手,指尖魔气凝聚,一道数十丈长的墨色剑气凭空浮现。剑身之上,神魔纹路流转不息,吞噬之力呼啸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着东宫大门斩去!
“轰——!”
巨响震天,震彻云霄。
厚重坚固的朱红宫门,在这道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炸裂。木屑与碎石四处飞溅,重达千斤的宫门碎片,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达数尺的深坑,尘土飞扬,遮蔽了视线。宫门两侧的石狮,原本雕刻得栩栩如生、气势威严,此刻也被剑气余波震得轰然倒塌,裂成数块碎玉,泛着淡淡的灵光,再也不见往日的威严。
烟尘缓缓散去,一道挺拔绝美的身影缓步踏入东宫中央的白玉广场。
墨色长发随风狂舞,素银缠枝莲发簪熠熠生辉,周身魔气缭绕,衣袂猎猎,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让众人心中的恐惧愈发加深。
萧煜辰抬眼望去,当看清凤月如眉眼轮廓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满脸惊骇如同见了鬼一般,连声音都变得嘶哑:“凤……凤月如?!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认得这张脸!
纵然五年未见,纵然眼前女子的气质早已从当年的怯懦隐忍,变得冷艳妖异、杀伐果断,可那眉眼轮廓,那骨子里的倔强,他绝不会认错!
正是那个被他视作废物、被他轻蔑嘲讽、最终被他推入魔兽森林的凤家九小姐——凤月如!
“很意外?”
凤月如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如同踩在萧煜辰的心上,声音清冷如冰,字字诛心,“五年前,魔兽森林外围,凤雪薇给我下蚀灵散,我哭着求你施救,你却下令封锁区域,任凭我被魔兽撕咬、被瘴气侵蚀;五年后,你享用着从我至尊储物戒中窃取的资源,堆高修为,纵情享乐,甚至当众嘲讽我是灵根残缺的废柴。萧煜辰,你欠我的,今日,该连本带利偿还了。”
“你……你胡说!”
萧煜辰强装镇定,后退一步,身后的侍卫瞬间挡在身前,形成一道人墙。他眸底闪过一丝阴狠,厉声喝道,“凤月如,你已屠戮凤府满门,已是青云国的罪大恶极之徒!今日擅闯东宫,更是谋逆大罪!本太子乃天命所归,岂会怕你这魔修邪祟!”
“罪大恶极?谋逆?”
凤月如嗤笑一声,眸底杀意翻涌,周身魔气愈发浓郁,形成一道黑色的气旋,将周围的空气都拉扯过来,“你与凤家勾结,窃取我襁褓之中的至尊储物戒,掠夺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资源,养凤家的人,害我性命,践我尊严,这才是罪大恶极!今日,我便谋了你的命,谋了这青云国皇室的命!”
话音落下,她不再废话。
右手一握,数十丈魔剑再次浮现,剑身神魔纹路大放异彩,吞噬之力呼啸而出,剑身上的灵光不断涌动,直逼萧煜辰的咽喉。
“护驾!快护驾!”
萧煜辰的心腹侍卫厉声嘶吼,十几名金丹初期的护卫瞬间冲出。他们身着黑色劲装,手持鎏金长枪、玄铁灵盾、高阶雷符、烈焰法剑,各色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朝着凤月如的魔剑迎去。
“螳臂当车。”
凤月如轻声冷喝,手腕轻抖,魔剑横扫而出。
剑气如墨龙破云,瞬间撕裂了众人布下的防御网。
“铛!铛!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十几件法宝应声崩碎,灵光黯淡,如同破碎的琉璃。金丹初期的护卫们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漫天的魔丝便已破空而出,如万千毒龙缠绕住他们的身躯。
吞噬之力顺着魔丝疯狂涌入他们的体内,灵气、生机、金丹、神魂,被一口气抽干。不过三息的工夫,十几名护卫便化作了点点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一招,秒杀十几名金丹护卫!
萧煜辰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便想逃入内殿,同时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声嘶力竭地嘶吼:“禁军!速来护驾!传本太子令,调紫金卫三千、金丹死士百人、皇家七杀锁魔大阵!围杀此獠!凡能斩杀凤月如者,赏万金,封万户侯,赐千年灵脉!”
传讯灵光如同一道赤色流星,冲天而起,瞬间传遍整个皇宫。
青云国皇室底蕴深厚,历经数百年传承,战力不容小觑。除了太子贴身护卫,还有直属帝王的三千紫金卫,其中筑基修士两千,金丹修士五百,更有百人金丹死士,是皇室最强的底牌力量。
而皇家七杀锁魔大阵,更是皇室秘传的顶级杀阵,以七名金丹死士为一组,百人分十组,脚踏七星方位,布下十重杀阵,可困杀元婴初期强者,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也难以轻易破阵。
萧煜辰此刻不惜一切代价,就是要将凤月如留在这里!
他很清楚,今日若是让凤月如逃走,整个青云国,再也没有人能压制她。他不仅皇位不保,就连性命,也将彻底葬送在凤月如手中。
传讯灵光散去不过片刻,皇宫内便响起了急促的铜锣声与警钟声响。
“咚!咚!咚!”
急促的钟声穿透宫墙,震彻云霄。原本安宁的皇宫,瞬间陷入一片恐慌与混乱。宫道两侧的侍卫纷纷拿起兵器,朝着东宫方向集结;嫔妃们躲在殿内,瑟瑟发抖,不敢出声;朝臣们则匆忙朝着金銮殿赶去,想要寻求帝王的庇护。
密密麻麻的紫金卫身着紫金铠甲,手持长枪灵刃,从四面八方的宫道涌来,甲胄碰撞之声清脆,很快便将东宫围得水泄不通。层层叠叠的禁军,一眼望不到尽头,手中的长枪灵刃泛着冷光,对准着东宫中央的凤月如,严阵以待。
空中,百名金丹死士身着黑色劲装,气息冰冷,身形错落,迅速脚踏七星方位,瞬间布下皇家七杀锁魔大阵。阵眼灵光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东宫牢牢笼罩,封死了所有退路。光罩之上,符文流转,泛着镇压邪魔的威严气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为首的禁军统领,名叫赵烈,是青云国皇室唯一的元婴初期强者,手持一杆龙胆亮银枪,枪身泛着莹润的灵光,泛着破邪的气息。他凌空而立,厉声大喝,声音带着镇压邪魔的威严:“魔修凤月如,屠戮凤府满门,闯宫弑太子,罪大恶极!奉陛下旨意,今日将你就地格杀!七杀阵起,围杀此獠!”
“杀!”
三千紫金卫齐声嘶吼,声震云霄,震得地面都微微震颤。他们手中的长枪灵刃同时举起,枪尖灵光汇聚,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雨洪流,朝着凤月如倾泻而下;百名金丹死士同时催动阵法,雷光、烈焰、风刃、土刺、水箭,五系攻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杀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凤月如轰然砸下;禁军统领赵烈更是燃烧了自身精血,修为暴涨至元婴初期巅峰,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化作一条金色巨龙,龙啸震天,鳞片分明,带着破邪的气息,直刺凤月如的心口。
一时间,万法齐攻,天地变色。
东宫中央的白玉广场瞬间被各色灵光覆盖,尘土飞扬,轰鸣声不绝于耳。枪雨落下,砸出一个个深坑,地面布满裂痕;五系攻击交织,掀起漫天烟尘,空气扭曲;金色巨龙呼啸,带着破邪的气息,朝着凤月如扑去,龙爪挥舞,仿佛要将一切都撕碎。
躲在禁军身后的萧煜辰,看着这般声势浩大的围攻,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阴狠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他得意地想着:凤月如,任你修为再高,也难逃今日一死!这就是与本太子为敌的下场!等你死后,我便将所有罪责推给你,继续坐稳我的储君之位,未来登基为帝,执掌天下!
可他的得意,不过持续了瞬息。
凤月如立于万千攻击中央,衣袂翻飞,墨发狂舞,面对如此恐怖的围攻,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眸底的战意愈发浓烈。
元婴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魔元滚滚而出,在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魔纹屏障。屏障之上,神魔纹路流转,吞噬之力内敛,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禁军的枪雨落在屏障上,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灵光,消散无踪;五系攻击袭来,刚靠近屏障,便被吞噬之力悄然消融,化为虚无;禁军统领赵烈的金色巨龙撞上魔元屏障,不过瞬息,便被啃噬得干干净净,巨龙崩碎的反噬之力,让禁军统领赵烈经脉寸断,口喷鲜血如泉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宫墙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元婴初期巅峰的战力,连凤月如一招正面抗衡都接不下,瞬间陨落!
这一幕,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震懵了所有禁军与死士。
冲锋的枪雨戛然而止,催动法诀的死士动作僵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立于漫天灵光与烟尘之中的墨色身影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统领赵烈,青云国皇室唯一的元婴强者,就这样死了?死得如此干脆?!
凤月如缓缓收回手掌,魔纹屏障上的灵光一闪而逝,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吞噬气息。她抬眸,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禁军与死士,眸中墨金神光流转,没有半分情绪,唯有冰冷的杀伐之意。
“还有谁?”
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震得他们灵魂发颤。
“杀!杀了她!快杀了她!”
躲在禁军身后的萧煜辰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只剩下惊恐与疯狂。他知道,统领一死,防线必破,到时候死的就是他自己。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玉符,狠狠捏碎,声嘶力竭地吼道,“陛下!陛下救驾!调王城十万禁军!围杀魔修!”
那是皇室紧急传讯玉符,捏碎的瞬间,一道冲天的金色灵光穿透皇宫,直抵王城深处的皇帝行宫。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十万禁军的震天杀声,而是凤月如冰冷的嗤笑。
“萧煜辰,你以为,皇帝还会派人还会来救你吗?”
凤月如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至百名金丹死士中央。
“既然你们布了七杀阵,那我便先破了你们的阵眼!”
她右手一挥,数十道魔丝如灵蛇出洞,精准缠向十名正处于阵眼方位的金丹死士。这些死士虽强,但在元婴巅峰的凤月如面前,依旧不够看。吞噬之力顺着魔丝涌入,瞬间抽干他们的生机与修为。
“不!”
惨叫声接连不断,十名死士瞬间化为飞灰。
阵眼一破,原本运转严密的皇家七杀锁魔大阵瞬间乱了套。剩下的死士们手忙脚乱,阵法灵光黯淡,原本笼罩东宫的金色光罩开始出现裂痕,如同破碎的镜子,摇摇欲坠。
“破!”
凤月如一声低喝,魔剑高举,随即狠狠劈下。
数十丈长的墨色剑气裹挟着滔天魔气,如同一道劈开天地的闪电,径直斩向金色光罩。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光罩应声碎裂。
无数灵光碎片飞溅,如同漫天飞舞的碎雪。大阵彻底崩毁,剩下的九十名金丹死士被阵破的反噬之力击中,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受了不轻的内伤。
至此,皇室最强的两大底牌——金丹死士与七杀阵,尽毁!
接下来,才是对三千紫金卫的单方面屠戮!
凤月如手持魔剑,纵身杀入禁军群中。
她没有动用任何繁复的法诀,只是凭借着元婴巅峰的肉身力量与吞噬魔帝诀,大开大合,见人杀,见招拆招。
魔剑一挥,刀光剑影。
一名筑基大圆满的紫金卫挥枪刺来,枪尖泛着凌厉的灵光,直取凤月如肋下。凤月如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剑气纵横,瞬间将长枪斩断,余势不减,穿透了那名侍卫的胸膛。
“噗——!”
鲜血喷涌,侍卫倒地。
又有三名金丹修士联手祭出法宝,三道灵光交织成网,朝着凤月如头顶罩下。凤月如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魔剑横扫,剑气如墨龙翻涌,瞬间吞噬了三道灵光,随即俯冲而下,一掌拍在三人头顶。
“咔嚓!”
三人头骨碎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吞噬殆尽。
她就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在密密麻麻的禁军之中穿梭自如。所过之处,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魔气。
禁军成片倒下,枪刃散落一地。他们从最初的悍不畏死,到后来的恐惧畏缩,再到最后的四散奔逃。
“快跑啊!她是魔鬼!我们不是对手!”
“统领都死了,我们还打什么!快逃吧!”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哀鸣。
可凤月如,怎会让他们轻易逃走?
她指尖魔气涌动,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凭空出现,笼罩住大半个东宫。吞噬之力全面爆发,方圆百丈之内,所有活物的生机、精血、修为,都被强行拉扯出来,汇入旋涡之中。
“啊——!我的灵力!我的生命力!”
“救我!谁来救我!”
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千名紫金卫在吞噬旋涡的吸力下,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尽数化为飞灰。
东宫中央的白玉广场,瞬间被清理一空。
只剩下满地的血痕、碎甲、残剑,以及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浓郁魔气与血腥味。
三千紫金卫,百人金丹死士,禁军统领赵烈,皇家七杀阵……青云国皇室最强的战力,在凤月如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凤月如悬浮半空,魔剑垂落,周身气息沉稳而恐怖。丹田内的元婴旋转不休,吸收着刚才吞噬的海量能量,距离化神境的壁垒,越来越近。
她缓缓低头,目光锁定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萧煜辰。
此刻的萧煜辰,哪里还有半分太子的尊贵与威严?
他的官袍被鲜血染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向后挪动,眼中满是绝望的恐惧,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凤……凤月如……你……你别过来……”
“我是太子!我是青云国的储君!你杀了我,天下修士都会讨伐你的!”
“讨伐我?”
凤月如缓缓降落,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如踩在萧煜辰的心上。她声音清冷如冰,字字诛心,“五年前,你将我推入魔兽森林,任我尸骨无存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你享用着从我储物戒中窃取的资源,踩着我的尊严上位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她走到萧煜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萧煜辰,你的命,我要定了。”
萧煜辰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自身狼狈,对着凤月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哭嚎道:“凤月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害你!不该嘲讽你!求你饶我一命!我愿将太子之位让给你!我愿将整个青云国都献给你!我做你的狗,任你差遣!求你了!”
这番话,卑微到了极点。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青云国太子,如今为了活命,连尊严都弃之如敝履。
可凤月如,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命,是原主用命换的。今日,我只是在讨还。”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魔气凝聚,化作一道细小的魔针,直指萧煜辰的眉心。
“受死吧。”
萧煜辰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绝望瞬间笼罩了他。他突然疯了一样,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丹丸,猛地塞进嘴里,狠狠吞了下去。
“凤月如!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这是我拼死得到的爆元丹!吞了它,我能瞬间爆发出化神境的力量!今日,我们同归于尽!”
黑色的魔气瞬间从萧煜辰体内爆发出来,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周身灵气狂暴,竟真的在瞬间达到了化神境的威压!
“轰——!”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尽数震碎,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凤月如微微皱眉,身形后退半步,周身魔纹屏障展开,硬生生扛下了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击。
“同归于尽?就凭你?”
凤月如眸色一冷,不再留手。
她双手结印,周身魔气疯狂涌动,丹田内的元婴猛地冲出体外,化作一尊与她一模一样的墨金色虚影,手持魔剑,睥睨天下。
“魔帝·噬天!”
这是吞噬魔帝诀中的最强杀招!
元婴虚影高举魔剑,狠狠劈下。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墨色剑气冲天而起,如同一道真正的天河倒挂,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吞噬之力,径直朝着爆发出化神境力量的萧煜辰斩去!
“不——!”
萧煜辰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狂暴能量,想要抵挡这道恐怖的剑气。
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砰!”
墨色剑气与萧煜辰的能量冲击波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无声的湮灭。
萧煜辰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冰雪投入熔炉,瞬间被吞噬殆尽。剑气余势不减,径直斩中了他的身躯。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萧煜辰的身体瞬间被剑气撕裂,血肉横飞,金丹与神魂被吞噬之力彻底绞碎。
片刻之后,烟尘散尽。
原地,只剩下一滩无法辨认的血肉残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青云国太子,萧煜辰,身死道消。
至此,凤家仇,皇室恨,皆已得报。
凤月如缓缓收回元婴虚影,深吸一口气。
丹田内,原本即将突破的元婴,在吸收了萧煜辰这个爆发出化神境力量的“大补之物”后,瞬间开始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墨金神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皇宫笼罩。
元婴虚影在半空盘旋, 慢慢在蜕变,从原本的婴孩形态,逐渐变得更加凝实、强大,周身的气息也从元婴巅峰,稳步攀升,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化神境!
心魔已除,化神境,证道成功!
凤月如缓缓落地,感受着体内澎湃而沉稳的力量,眸中墨金神光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她抬手,至尊储物戒自动飞回手中,戒身神魔光芒大盛,与她的血脉彻底共鸣。属于她的一切,尽数回归。
素银缠枝莲发簪在发髻上微微发烫,仿佛在为她庆贺。
凤月如抬眼望向皇宫深处的金銮殿,眸色冷冽。
皇帝纵容太子,默许凤家作恶,同样罪责难逃。
她身形一动,魔气裹身,径直朝着金銮殿杀去。
此时皇帝行宫,早已乱作一团。
皇帝躲在龙椅之后,被几名侍卫护着,吓得瑟瑟发抖。当看到凤月如手持染血魔剑,踏着魔气,一步步走向金銮殿时,这位九五之尊,彻底吓破了胆。
“凤……凤月如!你敢闯宫弑君,必遭天打雷劈!天打雷劈啊!”
皇帝色厉内荏地嘶吼着,声音都在发颤。
凤月如冷冷地看着他,脚步不停。
“天打雷劈?那我便让你先劈。”
她抬手,一道魔元破空而出,瞬间洞穿了护在皇帝身前的侍卫。侍卫瞬间化为飞灰。
紧接着,她一掌拍出。
“砰——!”
恐怖的掌力落在龙椅之上,龙椅瞬间碎裂,皇帝被掌力余波击中,口喷鲜血,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青云国皇帝,身死。
随后,凤月如又清理了皇宫内所有参与过迫害原主、依附太子与凤家的皇室成员、朝臣、嫔妃。
金銮殿、御书房、后宫、偏殿……
一路杀穿,所过之处,尸骸堆积,血流成河,魔气冲天。
曾经威严赫赫、富丽堂皇的青云国皇宫,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
凤月如站在金銮殿之巅,俯瞰着脚下残破的宫城,朝阳洒在她身上,一半圣洁,一半魔性。
她抬手,将皇宫内所有的国库资源、灵石、灵草、法宝、典籍,尽数收入至尊储物戒。
这些,本就该是原主的。
如今,物归原主。
丹田内的化神境元婴,再次旋转起来,吸收着刚才吞噬的海量能量,气息愈发稳固。
凤月如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这久违的平静与强大。
她的仇终于得报,她缓缓睁开眼,眸中不再有恩怨的牵绊,只剩下奔赴更高境界的坚定与从容。
青云国,不过是她征途的第一站。
凌霄界,广阔天地,自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身形一动,魔气裹身,冲破云霄,朝着更遥远的天际飞去。
身后,是残破的皇宫与废墟。
身前,是未知的征程与未来。
凤月如的身影,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很快消失在云海之中。
一场席卷青云国的风暴,已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