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本能的反应促使文砚眼都没挣开就已经侧身躲避了,睁眼的同时他挥出一掌,又猛然收回。
躲避的空隙间他也看清楚了,刚才那距离脸颊只有一个拳头远的东西是一个张着嘴的半人半尸模样的怪物。
怪物二次袭来,文砚随手抄起腿边的椅子,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怪物的脑壳瞬间碎裂,腥臭的血液也喷溅开来,怪物随之轰然倒地。
确认怪物没了生机,他贴着墙的身体开始滑落,直到坐在地砖上,大口喘着粗气。
见过无数丑陋妖魔的文砚还不至于被丧尸吓到,他只是太累了。
休息片刻,他抬手,指腹抹掉了眼角被喷溅到的血滴。
只余浅浅的血渍晕开,为清冷的脸庞平添了一抹妖艳。
文砚这才发现他身上除了一套衣服,什么都没有,就连他的一头长发也都变成了连耳朵都遮不住的短发。
对此他并没有多大的感觉,掀起眼皮,他神色淡淡的扫视着屋内的环境。
白色的墙壁,蓝色的窗帘,一张曾经雪白的大床,床左边有一张小沙发,右边是一台文砚没有见过的“法器”。
文砚记得他刚才清醒时,身上连接的线,就是出自这台“法器”。
眼眸微垂,思虑片刻,他轻轻抬手。
“果然!这里没有丝毫灵力。”
文砚手指不自觉的捏紧,眉头紧皱:“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的记忆为何如此混乱?”
“啊!”他双手握拳,捶了两下剧烈疼痛的额角。
良久,剧痛才缓缓消退,只是记忆依旧模糊,或者说是有所缺失。
他垂眸拧眉,习惯性摸向腰间的手却顿住了,“没有?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的?”
“是什么呢?”拇指摸索着淡蓝色的衣角,在脑海中不停的搜索。
“乾坤袋?不对,炫纹佩?也不……”
突然,文砚顿住了,他盯着凭空出现在手心的炫纹佩,思索片刻,轻声唤出:“解毒丹?”
话音刚落,一个绿色的小瓷瓶出现在他手中,里面装的正是解毒丹。
“难道乾坤袋没有消失,只是隐藏了,我没有了修为,所以看不到?”
正在这时“咕咕咕”的声音响起。
过了几息,声音再次响起时,文砚才反应过来,刚刚是他的肚子发出的声响。
他不由轻笑:“这是肚子饿的感觉吗?两千年没有过了,都忘记了。”
按了按依旧抗议的肚子,文砚轻声呢喃:“正好试试乾坤袋在不在。”
“辟谷丹。”
黄色丹药瓶跃然出现在左手掌心,文砚抬起另一只手,两根手指捏住瓶身,指尖旋转,直到兰花图案跃然于眼前,他手才停下。
看着熟悉的标志,文砚确信无疑:“这是三师姐炼制丹药。”
他清楚的记得,三师姐把好多丹药放入乾坤袋,还细细的交待了每瓶的作用。
文砚再次怔愣:“三师姐为什么会交待我这些,我是主动来的这个异世?”
“我来做什么?”
剧烈的疼痛再次传来,文砚双眼紧闭,任由疼痛蔓延。
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飘过。
桃花树下,两位俊美男子相对而立。
“阿言,给你梅花糕,不要多吃,知道吗?”玄衣男子笑着的眼中全是宠溺。
“好,阿遇,你好啰嗦!”白衣男子面带嫌弃,眼底却满是笑意。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
黄衣男子垂眸看着手中的盒子,满是希冀:“我想等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帝君的时候,为你戴上它。”
“这只是暂存在你那的,希望你不要拒绝它,我期待有一天你心甘情愿的让我为你戴上它。”
郁郁葱葱的山林中。
树枝上斜靠着一位墨衣青年,他眉眼含笑,语气轻挑:“少庄主,要不要跟着我?跟了小爷,小爷就替你报仇!”
轮椅上的白衣少年,半是恨意和半是绝望的眼中迸发出一丝亮光:“好,我跟你!”
画面一幕幕闪过,虽然人影模糊不清,文砚却知道其中一人是自己。
待回神后,他才发现上衣的浅蓝色的衣领上已多了一片水渍。
他看看掌心,那里白白净净,但他却觉得灼热无比,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他也确定他来到异世一定与梦中的另一个人有关。
让他抛下一切来找的人,一定对他有不一样的意义。
“咕咕咕”声再次传来,文砚没有再纠结,倒出一粒辟谷丹,扔进嘴里。
饥饿感很快消失了。
看着面前地面上的怪物尸体,文砚皱眉,他缓慢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手脚。
一番探查下来,他又找到一间小卧室,和一间盥洗室。
他把那只被爆了头的怪物用床单包裹着锁到了那间小卧室。
文砚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西墙上带窗户的金属大门他打不开,他被困在了这几间屋子里。
做完这一切,文砚躺回床上准备休息,床头正对的墙面,无声播放宣传广告的液晶显示屏,突然发出了声音。
文砚一惊,顿时从床上跃起,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何人在此?”剑指显示屏,文砚浑身处于戒备状态。
半晌,看着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液晶显示器屏仍在播放的画面,文砚恍然大悟:“这应该是和留影石差不多的东西!”
收回问天剑,文砚脑海中回忆着刚才显示屏中播报的内容。
“广大民众请注意,我们中的一些人和动物被红雨带来的病毒感染了,他们已经变成了丧尸。丧尸只有头部被破坏才会死亡,请广大民众注意自身安全!请广大民众注意自身安全!”
通报播放完毕,里面自动播放起了末世题材的影片,几部影片下来,文砚对这个世界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很庆幸,现在的状况对他来说反而有利,否则他的身份问题都没办法解决。
接下来两天时间,文砚都是在看影片和接收官方通报消息中度过的。
直到第三天上午,文砚发现显示器展示过官方发布的消息后,就黑屏了,任凭他如何操作都没用。
同时,那扇金属大门也发出“咯噔”的轻微响声,也可以打开了。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断电?”文砚猜测。
“不过也无所谓了,我马上就要离开去官方建立的南城基地,希望能在那里找到那个人的消息。”
文砚自我鼓励着,他有种感觉,即使自己不记得那张脸了,但是凭借直觉,自己也能认出那个人。
他拿出乾坤袋中被他收进去的挂钟,已经上午十一点了,文砚眼眸转动:“还是明日辰时再出发吧!”
话落,他自己轻笑出声:“入乡随俗,得改改说话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