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临仅仅两天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昱在这座城市最重要人也都聚在他的家里,分别是他的保镖、助理、医生朋友,还有他的弟弟南七。
“多亏了老傅机智,让我们提前来了他这,我们小区群里说我之前住的公寓已经有好几栋楼沦陷了!”季子寒趴着窗户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后怕的说。
南昱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体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季子寒你也知道怕?”坐在南昱对面的男人讽刺的调侃了一句。
季子寒几步跨到褚丞面前,怒瞪着他,“褚丞你什么意思,老子怎么就不能怕了?”
“啧啧!”褚丞轻啧两声,视线从季子寒那头散着的、漆黑油亮的齐肩短发移到他那堪堪遮住大腿的红色紧身裙上,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季子寒丝毫没有在意褚丞的调侃,反而暧昧的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冲褚丞抛了个媚眼,“作为老傅的金牌挡桃花助理,即使害怕,小爷也要美美哒,不行吗?”
“艹!季子寒你真他妈恶心!”褚丞又凶又痞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不再理会褚丞,季子寒自顾自的挪到拐角的单人沙发扶手边,弯腰就想坐下。
“子寒哥哥,你不会自己找个位置吗?干嘛非要跟我挤单人沙发?”南七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声音却软糯甜软。
季子寒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百里烬,眼中的狡诈一闪而过,“小七,哥哥这不是喜欢你,想时刻挨着你吗?”
南七依旧面无表情的反驳:“你骗人!你有喜欢的人,不是我。”
“谁说的?”季子寒脸色一僵,嗔怪的瞪了眼南昱。
南昱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鼻尖,其他人也都尴尬的咳了两声,只有南七表情没有变化。
现场氛围一时有些尴尬。
百里烬信步过来揽上季子寒的肩膀,“来,小寒寒,跟哥哥坐一起,哥哥这里宽敞!”
“百里别那么叫我,恶不恶心?还有,你是谁哥哥,咱们可都是二十四岁。”季子寒睨了他一眼。
百里烬挑眉,“我比你大三个月。”
季子寒反驳的话陡然一噎,眼珠却在落在他身旁的人时,悄然变亮,语气得意:“你还比老傅大一个月呢,你怎么不让他叫你哥哥!”
听到季子寒的话,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另一侧的单人沙发。
此时南昱疏离的眸子上眉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笑,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季子寒落到百里烬身上。
百里烬一个冷颤,眼镜链都轻微晃了晃,“季子寒,你别害我!”
他内心却强烈吐槽:笑话,让老傅叫我哥哥,我是不要命了吗,他不得整死我!
屋内安静一瞬就听褚丞紧张又略高的声音响起,“小七你怎么了?南七!”
顺着声音,南昱看到南七此时正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很像喝多了,身为医生的百里烬却一副恐惧的模样呆在原地。
南昱蹙了蹙眉,扬声提醒,“百里,看看小七是不是发烧了?”
清冷的声音,让百里烬清醒不少,他手背颤抖着搭上南七的额头,又倏然弹起,“好烫!”
那烫手的温度根本不似寻常的发烧,还不待百里烬做出下一步动作,“咚”的闷声在客厅骤然响起。
“橙子晕倒了!”距离褚丞最近的季子寒立马要去搀扶。
可突然的眩晕让他停了下来,他下意识的扶额,“嘶……怎么也这么烫!”
“你先坐下,我来。”南昱把褚丞扶到沙发上,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正常。”
他又到季子寒身边,看了眼一切正常的百里烬才开口,“子寒,如何了,还能坚持吗?”
季子寒眼睛半眯,“热,好热。”
南昱语气不由软了:“你是三个发烧的人中还清醒的,能说一下你的感觉吗?”
“我……”短短数秒的功夫,季子寒感觉刚刚还正常的嗓子,此刻有如火烧。
“咳咳!”重重咳了两声,才压下痒意,他小声开口:“身体与发高烧的症状无异,只是来势汹汹,又突兀。”
沉默几秒,他又说,“胸腔很沉重,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压抑不住了…”
季子寒的声音渐小,脑子也开始变得迷糊,半眯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南昱没有再问什么,只把他放平,让他休息。
百里烬也恢复了平静,只是抱着南七的手没有松开,“他们都是发烧,除了温度高没有其他症状。”
百里烬蹙着眉继续说:“将近四十度,没办法去医院,也不能贸然用药,我担心……”
“我觉得,这可能是个好事。”南昱若有所思的打断了他。
“好事?”
南昱点点头,“还记得官方通报吗?”
没有等百里烬回答,南昱继续说,“天色异象产生的异变只能维持到异象消失,所以他们这不是异变的前兆。”
“我们已经见过活人变成丧尸的过程了,都是被丧尸抓伤或者咬伤或者……”南昱突然顿住,视线与百里烬相交,俩人脸色都变得难看。
显然他们都想到了:死亡也会导致异变。
南昱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深吸的一口气让他显得镇定了许多:“我们把他们送到楼上不同的房间,锁好门,我们也分开。”
“好。”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南昱把先他一步发烧的百里烬安置到卧室,刚下楼就瘫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也发烧了。
灰蒙蒙的天空,太阳依旧升起,日头挂到最高,几人都陆陆续续醒来。
季子寒最先下楼,发现胡乱倒在沙发上的南昱,他赶紧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南昱一切正常只是在睡觉,才放下心来。
他再次上楼,拿下一床薄毯,小心翼翼的为南昱盖好。
“官方又发通报了!”最后一个下楼的百里烬,拿着信号微弱的手机,展示着上面的一条内容。
几个脑袋一起凑了上来,大家都聚在了楼梯口。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有异能了?”
没有人回答季子寒的问题,他们都正尝试着在手心聚力。
“我艹,什么情况?”褚丞被脚下突然冒起白烟的地毯吓了一跳。
“对不起,是我。”南七此时正手足无措在手心和地毯间视线乱晃。
百里烬迅速捧起南七的手,反复查看,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把目光移向地毯。
刚蹲下身子,他皱了皱鼻子,随即眉头蹙起,“这味道像硫酸,破坏力也像,颜色却是黑色的。”
“这不在官方给出的异能类型中?”百里烬看了看南七,有些担忧,孤雁出群并不是什么好事。
褚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就先叫他变异黑水吧。”
随即他伸出右手,凭空对着大门处,“看看我这是不是金属系异能?”
在亲眼看到褚丞把金属的门把手溶解变形又恢复原状,季子寒惊呼:“厉害啊!橙子。”
“这简直是打家劫舍的不二选择啊。”
“哈哈哈哈。”
“百里,你呢?”季子寒把目标转到神色依旧严肃的百里烬身上。
“我觉的醒是风系异能。”百里烬说完对着窗帘挥了挥手,窗帘同样对他挥了挥,他接着补了一句,“没什么杀伤力。”
“哎,谁说的,那龙卷风可是能把人甩着玩的。”褚丞安慰了百里烬一句,又冲季子寒挑了挑眉:“你呢?什么异能?”
季子寒目光一顿,撇嘴不情愿的抬手,手心慢慢出现了一抔黄色的土。
褚丞压着嘴角的笑,心里却乐开了花:最是精致的女装大佬觉醒的却是粗糙的土系异能,怪不得不高兴。
“咳咳,土壤被污染,以后家园重建,肯定少不得土系异能。”百里烬压着嘴角的笑意安慰道。
“况且,异能本就是逆天而生,无论哪种都是保命的手段,也是给我们的生机。”
褚丞难得正经的话,把大家又拉回了现实,确实眼下需要的是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