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想出名么？想炸炸鹰利坚基地么？
萨利姆看着照片，眉头皱了一下。
“不用找，这女人我见过。”
楚意的目光定在他脸上。
“只是现在具体在哪，我不太确定。”萨利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我们的侦察兵，昨天从美军基地传回来的。美利坚佬撤离时拍到的，有这个女人。”
楚意接过手机。
照片有些模糊，应该是远距离拍摄后放大的。
画面里是一辆美军的装甲车，车门开着，几个人正在上车。其中一个人被两个士兵架着，头上罩着黑色布袋，只露出一头长发，身上的衣服看不出颜色，被灰尘盖了大半。
但那条裙子的下摆，楚意见过。
新闻里，迪娜出席活动时穿过，定制款，纯手工，暗纹刺绣。
他把手机递还给萨利姆。
“哪个基地？”
“马克图姆空军基地。”萨利姆继续-道，“离这儿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五十公里。”
楚意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口气压得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
“萨利姆，你是拖鞋军萨那旅的三当家。”楚意看着萨利姆，“你们旅已经发声明了，要协助波斯打击这个基地。”
萨利姆抬眼看他，眼神变了变。
“我协助你们。”楚意说，“价格再降五十，四百五一个。但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楚意嘴角微微勾起。“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转身走到仓库角落，掏出手机，拨了老葛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老葛，地皮今天就能使用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老葛的声音，背景里有机器轰鸣声。“完全可以使用了，已经完全属于我们了。不过这边还有几个厂，我严格按照你说的，还要再拿下至少两个。一个罐头厂，一个模具加工厂，都是能直接上手用的。以后发展军工，这两块用得上。”
“行。你那边派个助理过来，我这边有点事。”楚意顿了顿，“对了，迪娜的消息，我已经找到了。在马克图姆空军基地。你看一下你们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不是在那个基地附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键盘敲击的声音。十几秒后，老葛的声音沉下来：“确实。那个基地，在我们发现迪娜消失地点的附近。”
“是吗？”
“怎么了？跟美军基地有关系？”
“有关系。”
老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透出一股狠厉。
“之前搞我全家人，差点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搞你媳妇儿？”
“不是我媳妇儿。”
“好好好，不是你媳妇儿。”老葛语气里的狠劲没散，“那帮狗娘养的，敢动她，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楚意没接话。
“那个地皮现在我们可以完全使用了是吧？”
“完全使用。”老葛说，“符合你之前说的架设光学望远镜阵列的条件。那块地理位置好，上空没有光污染，周围的建筑物都比较矮小。望远镜我已经采购好了，一千台，每台三万二，国产的，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民用光学望远镜。就等你这边场地收拾好，随时可以安装。”
“行。你继续谈其他工厂就行了。”楚意说。
“明白。”
楚意挂了电话。
他走回仓库，萨利姆还站在原地，阿卜杜拉靠在桌边抽雪茄，马哈带着几个安保人员在门口守着。
“不好意思，刚刚跟朋友打了个电话。”楚意看着萨利姆，“我这边有场地可以提供。你们再派些人来，我想协助你们炸了那个美军基地。但不能说出我的名字。我可不想被CIA和摩萨德追杀。”
萨利姆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咧开。
“既然你协助我们炸基地，那你就是我们最亲爱的战友。”
他张开双臂，上前要给楚意一个熊抱。
楚意退后一步，伸出手。
萨利姆僵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握住。
“看不出来你还挺”
他重重地握了两下。
画面切换。
东大，西南战区，某军情室。
房间不大，灯光昏黄。正面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显示着中东地区的地图，密密麻麻标着红点、蓝点和绿色的箭头。
屏前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个白头发的中将，面容清瘦，眼睛不大，但目光很沉。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旁边的烟灰缸里干干净净。
左边是个四十来岁的上校，肩章上挂着特战标志，板寸头，脸上棱角分明。他坐得笔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胸口别着一个小小的徽章——影隼，展翅俯冲的轮廓。
右边是周明轩，站得笔挺，双手背在身后。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信息参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报告。”参谋立正。
黎沧海点头。
参谋翻开文件夹，语速很快：“最新情报。摩萨德和CIA联合行动，计划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暗杀一批在中东地区的顶尖科学家。”
他走到电子屏前，调出一份名单。
“东大方面，五位专家。分别是——”
“陈远舟，淡水处理专家，目前在迪㿟的贾比尔海水淡化厂工作。国际上排名前五的淡水处理专家。”
“林淑华，人工智能算法专家，目前在迪㿟参与国际合作项目。她的研究成果在军事图像识别领域有重要应用。”
“赵明远，导弹制导专家，目前在阿布扎比参加学术会议。”
“孙海生，高能物理学家，目前在多哈进行粒子对撞实验合作。”
“王雪琴，生物化学家，目前在开罗参与病毒研究项目。”
参谋顿了顿，继续。
“北熊方面，三位专家。分别是海水淡化工程师伊万·索科洛夫、核物理学家安德烈·沃尔科夫、导弹专家米哈伊尔·库兹明。”
“波斯两位，埃及一位。合计十一位目标。研究方向涵盖淡水处理、人工智能、导弹制导、高能物理、生物化学、核物理等领域。”
“如果这批科学家被暗杀，相关领域的研究进度将受到严重影响。”
黎沧海听完，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王立军。
“特遣队派了吗？”
王立军点头：“影隼特别行动大队已经出动三个小组，分别前往迪㿟、阿布扎比和多哈。大使馆那边也启动了应急预案，增派了警卫力量。但是——”
“但是什么？”
“人手不够。十一个目标分布在七个国家，我们能动用的特遣人员只有六组。迪㿟这边有两位专家，陈远舟和林淑华，我们只派了三个人。如果对方同时动手——”
他没说下去。
黎沧海明白他的意思。
“当地有没有可以调用的人？”
王立军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周明轩。
“有一个人。退役的。原侦察连二排五班，叫楚意。目前在中东，就在迪㿟附近。”
黎沧海看向周明轩。
“你带出来的兵？”
周明轩身体微微一正。
“是。全团第一。五公里重装越野十七分半，四百米障碍一分二十三秒，三秒速射五十环。奥赛四项金牌，物理、化学、数学、生物。要不是他母亲去世，他现在应该在国防大学读博。”
黎沧海点头：“他在迪㿟？”
“在。”
“退役了？”
周明轩说：“申请交了，手续已经报上去了。”
他看了一眼王立军。
王立军咳嗽一声：“手续还没批。程序走到一半，他的档案还挂在预备役名录上。严格来说，他现在的身份是——待退役人员。”
周明轩转头看他，表情有点怪异，但没说话。
黎沧海摆摆手，打断他们。
“明轩，联系他。”
“是。”周明轩立正，“有他在，迪㿟那两位专家，至少不会出问题。”
他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翻到老葛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接通。
“老葛，是我。”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有机器运转的声音，有人在喊什么。老葛的声音带着点意外：“周营长？这个点你不在训练？”
“问你个事。楚意在你那边吗？”
老葛沉默了两秒。
“在。”
“你告诉他，有任务。”
“什么任务？”
周明轩看了黎沧海一眼，后者点头。
“摩萨德和CIA要暗杀一批在中东的科学家。东大的、北熊的、波斯的都有。我们这边有两个专家在迪㿟，淡水处理的陈远舟，人工智能的林淑华。上面要求把人安全接回来。”
“让楚意去接？”
“对。他离得近。”
老葛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有什么限制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给对方造成的影响。难不成你还以为楚意会受伤？”
周明轩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我一时没明白。总之救人是第一位的。他能杀一个自然是好的，杀十个，就算他杀一百个，我也支持。要是真能杀到我睡觉都要笑醒。反正不限制，随便他。把对方杀光都行。”
老葛笑了：“行。我转达。”
“能联系上他吗？”
“能。”
周明轩挂了电话，看着黎沧海。
“他说能联系上。”
黎沧海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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鱿鱼国，特维拉拉，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
楼顶竖着几根天线，窗户全是深色玻璃，看不到里面。门口停着几辆黑色SUV，车牌是本地牌照，但挡风玻璃后面挂着美利坚和鱿鱼的小旗子。
大楼三层，走廊尽头的一间会议室里。
长桌两边坐着十几个人。
左边是穿军装的——美利坚的陆军中校、鱿鱼的情报官。
右边是穿西装的——几个中东面孔，领口别着不同国家的徽章，但坐姿、眼神、手上的老茧，都说明他们不是商人。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贴着十几张照片，用红线连起来。
鱿鱼情报官站起来，指着白板上最上面一排照片。
“目标已经下发。两天之内，全部完成。”
他点着第一张照片：“陈远舟，东大，淡水处理专家，目前在迪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