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血与火，此恨不共戴天！
萨利姆皱眉：“什么事？”
士兵把手机递过来，手指发抖。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正在播放。
画面里是一栋被炸毁的建筑，浓烟滚滚，废墟上火光冲天。镜头拉近，能看到地上散落着文件、碎玻璃和血迹。
画外音是阿拉伯语，急促而慌乱。
“......外长正在主持会议，突然遭到空袭。至少三十枚炸弹命中目标建筑......”
萨利姆的手开始发抖。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角度——几个医护人员从废墟里抬出担架，白布盖着，露出一只手，手上戴着一枚熟悉的戒指。
萨利姆的瞳孔猛地缩紧。
“不可能......”
视频重播。
一架飞机在远处飞过，机腹下吐出几十个黑点。黑点落下来，砸在那栋建筑上，一团团火球腾空而起。
建筑在爆炸中坍塌，烟尘弥漫。
萨利姆盯着屏幕，嘴唇在抖。
“不可能......不可能......”
楚意站在旁边，没说话。
萨利姆把手机攥得咯吱响，指节发白。
“怎么了？”楚意问，“跟你有关系？”
萨利姆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那是我大哥。”
他停顿了一下。
“我小时候被寄养在他家里。他待我如亲兄弟。后来我长大，想找亲生父母，就回了胡塞，在萨那旅一路干到三把手。亲生父母一直没找到，我也不抱希望了。但他——他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却一直是我大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主张跟美利坚谈判，想让他们赔战争赔偿。他不是软弱的人，他只是想让波斯少死些人......结果......”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楚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亲手报仇吗？”
萨利姆抬头，眼睛赤红。
“先收点利息。”楚意说。
萨利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野兽。
“报——”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嘶哑地喊。
“装车！所有人全副武装！改装好的煤气罐，全部装车！坐标——采石场、河床、戈壁滩！出发！”
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动起来。
两百人同时跑向卡车，枪械碰撞的声音、脚步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阿卜杜拉的人也动了。
楚意转身，对马哈说：“你跟阿卜杜拉去另外两个点——摩萨德的窝点和CIA的窝点。带三十个人，到了之后听阿卜杜拉指挥。”
马哈立正：“明白！”
楚意看向阿卜杜拉：“那两个点的坐标我发到你手机上了。到了之后，等我信号再动手。”
阿卜杜拉点头，带着人上了车。
楚意又看向萨利姆的两个副手：“你们跟三首领去采石场。”
两人点头，跑去组织人手。
楚意跳上一辆吉普车的副驾，回头看了一眼小力。
“小力，你留在这里继续监督生产。四号仓库里还有五万枚，全部改出来。”
小力瞪大眼睛：“五万枚？材料够吗？”
“够。四号仓库里有现成的。”楚意说完，关上车门。
小力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消失在夜色中，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回车间。
“所有人！加班！加班费翻倍！四号仓库打开！五万枚全改！”
工人们轰然应诺。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
四十五分钟后，第一批车到达采石场。
这是一个废弃多年的采石场，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碎石。但地势高，视野开阔，往西南方向看，隐约能看见马克图姆空军基地的灯光。
萨利姆从车上跳下来，站在采石场边缘，看着远处的基地。
拳头攥得咯咯响。
楚意下车，环顾四周。
“一字排开。间隔两米。发射架调好角度，仰角三十五度，方向西南。”
士兵们立刻动起来。
两百人分成两组，一组搬运煤气罐，一组架设发射架。
这些士兵本来就受过基本训练，加上楚意带来的东大瞄具——一个小型光学瞄准镜，卡在发射架上，能快速校准方向和仰角。
一个士兵架好发射架，装上煤气罐，透过瞄具看了一眼，调整了一下方向，转头问旁边的同伴。
“这个瞄具真准，比我们之前用的强多了。”
“别废话，快调。”
另一个士兵抱着一个改装好的煤气罐跑过来，看见罐子前端的尖锥和尾部的助推器接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玩意儿能打五公里？”
“老板说的，还能有假？赶紧放上去。”
采石场上，一百个发射架一字排开，淡青色的煤气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河床那边，阿卜杜拉带着人马哈也到了。
干涸的河床两侧是天然土坡，三米多高，正好作为掩体。他们把发射架架在河床底部，从上面看不见，但发射时火焰会暴露位置。
阿卜杜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坐标，又看了看方向。
“东偏北十五度，仰角三十八度。架设。”
戈壁滩上，萨利姆的副手带着第三队也到了。
这里最开阔，没有任何遮挡，但地面硬实，发射架架得很稳。距离基地五公里，是所有发射点里最远的。
三个发射点，八百个发射架，三千名士兵和工人，同时在夜色中忙碌。
采石场上，萨利姆站在发射阵地上，看着远处的基地灯光，眼睛一眨不眨。
楚意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三个点都就位了。等我的信号，同时开火。”
萨利姆点头。
“你那大哥的仇，”楚意说，“今晚先收点利息。”
萨利姆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了一些。
“谢谢你，和平先生。”
楚意没接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基地。
基地里灯火通明，几架战机停在跑道上，雷达天线在旋转。
他们还不知道，八千发炮弹正在对准他们。
与此同时，月色下。
出了迪拜的一条公路上。
一辆白色冷藏车在夜色中行驶，前后各有一辆黑色SUV护卫。
车厢里，灯光昏黄。
迪娜被铁链拴在车厢角落里，双手反绑在身后，脖子上套着一个皮圈，连着铁链。她的脸上有红肿的指印，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一个女军官坐在对面，穿着美利坚军装，手里拿着一根电棍，在掌心里轻轻敲着。
“你说你们东国人，就会严正抗议。谁会来救你？”女军官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迪娜没说话。
女军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还挺倔。”
她松开手，站起来，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车厢门从外面打开，两个女兵跳上来，一左一右架住迪娜。
女军官伸手摸了摸迪娜的脸，从脸颊滑到脖子，又滑到锁骨。
“这皮肤，真是细腻。东国女人都这么白吗？”
她手指用力，在迪娜锁骨上掐了一下。
迪娜咬着牙，没出声。
女军官笑了，又掐了一下，这次更用力，指甲陷进肉里。
迪娜的身体抖了一下，但还是没出声。
“啧，还挺硬气。”女军官收回手，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迹，“不过没关系，到了萝莉岛上，有的是人让你叫。”
她转身，对那两个女兵说：“给她擦药，别留下痕迹。那些大人物喜欢完好无损的。”
两个女兵松开迪娜，一个从箱子里拿出药膏，另一个按住迪娜的头。
药膏涂在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痕上，凉凉的，带着一股药味。
迪娜闭上眼睛，睫毛在抖。
女军官靠在车厢壁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你说你一个明星，不好好在东国待着，跑到迪拜来干什么？”
迪娜没说话。
“不过也好，你要是不来，我们还没这么好的货色献给那些大人物。”
她吐了口烟，笑了笑。
“你猜，那些大人物会怎么对你？”
迪娜睁开眼，看着她。
“你们会遭报应的。”
女军官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报应？我们就是报应。”
她弯腰，凑近迪娜的脸，声音压得很低。
“你以为你们的战士会来救你？别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