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100万美金
三首领盯着楚意，嘴唇动了动。
“兄弟，你是为了我吗？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是故意找个借口，为了想给我报仇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从国内跑过来，不是为了那个明星吗？结果你帮我炸了杀我大哥的基地，现在又要帮我炸其他的——你是怕我难过，故意找理由让我出气对不对？”
楚意没说话。
三首领的眼眶红了。
“你为了那个明星，一个人跑到战区来。你为了我大哥的仇，免费给我八千发炮弹。你为了给我出气，又折半价让我炸三个基地。你——”
他深吸一口气。
“你这个人，怎么对谁都这么好？”
楚意看着他，没接话。
三首领上前一步，这一次，楚意没拦。
他抱住了楚意，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背。
“兄弟，我三首领这辈子，认你这个兄弟。”
楚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推开他。
“去安排吧。”
三首领松开手，抹了一把脸，转身跑了。
楚意站在控制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马哈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大老板，望远镜的伪装布，您看这样行不行？”
楚意接过图纸，看了一眼。
马哈指着图上的结构：“每个望远镜单独一个罩子，防风防尘。要用的时候，可以像雨伞一样撑开。如果哪个坏了，一个罩子可以同时罩住四个，临时应急。”
“行。去弄吧。材料在那边堆着。”
马哈点头，转身招呼工人。
“走，加班了！大老板有活！”
工人们从休息的地方站起来，有人打哈欠，有人揉眼睛。
“有加班费吗？”
“当然有。”马哈晃了晃手里的图纸，“大老板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工人们来了精神，跟着马哈走到材料堆放区。钢管、帆布、铰链、卡扣，整整齐齐码着。
马哈把图纸摊开，几个人围上来。
“这个简单，裁剪好，卡住就行。”
“我来裁帆布。”
“我焊骨架。”
“我装铰链。”
工人们动起来，切割声、焊接声、锤子敲击声混在一起。
马哈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搭把手。
三首领打完电话，走回来，看见这一幕，站在楚意身边。
“兄弟，你连伪装布都准备好了？”
楚意没回答。
三首领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又看看远处整整齐齐的望远镜阵列，再看看控制室里闪烁的屏幕。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什么都算好了。”
楚意转身走进控制室，坐在折叠椅上，掏出手机。
他打开一个短视频平台，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头像是一张沙漠日出的照片。
昵称：中东大爷。
简介空白。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老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被吵醒。
“喂？什么事？你不睡觉的？”
背景里有风声，老葛应该在室外。
“辛苦你了，昨天也谈到了很晚吧。”
“没事。”老葛打了个哈欠，“这次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救——迪娜。你要救人，我肯定赞成。我不也是被你救的吗？”
他的声音清醒了一些。
“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国内能不能联系到人？水军。”
老葛愣了一下：“国内的水军？你要干什么？这我倒是可以找几个做这方面的朋友。”
“可靠吗？”
“放心，可靠的。虽然不算过命，但办事靠谱，只要给钱就干。”
“那正好。我这有个账号，让他们帮我推一下。”
“叫什么？”
“中东大爷。”
“中东大爷？”老葛笑了，“这是干什么的？”
“想挣钱吗？”
老葛的笑声停了。
“跟着你，怎么能不挣钱呢？不过你这是——”
“我说的挣钱，可不是跟着我发工资。我是说，你自己也可以跟着中东大爷说的来挣钱。”
“怎么挣？”
“看到现在原油价格了吗？”
老葛沉默了两秒，声音压低了：“我可不敢碰这东西。现在普朗特嘴一开一合，原油价格就一涨一跌。进去不就是纯被玩死吗？那么大的杠杆，顶不住顶不住。”
楚意嘴角动了一下。
“老葛，这就是我看好你的地方。知道事情，拎得清。这确实不适合玩。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现在你可以听中东大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注册中东大爷这个号，是为了......”
“放消息。”
老葛的声音变了：“你们已经取得战果了？我听小丽说，你联系到了三首领。”
“炸平了一个基地。你说呢？”
“哦，那还不错，炸平了一个基地。”老葛打了个哈欠。
然后听筒里没了声音。
呼吸声加重了。
“什么？炸平了一个基地？”
“是之前你问我的那个基地。”
“那那那......”老葛的声音结巴了，“那些东西怎么炸平的？煤气罐？”
楚意没回答。
老葛那边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手忙脚乱捡起来的动静。
“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摩萨德和CIA在迪拜的据点，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手机又掉了。
这次老葛捡得快，声音都在抖：“你——你——这——”
“放心吧，以后你在迪拜可以安安静静的了。不过还是要低调，他们肯定还会派人来。”
“明白明白。”老葛的声音还在抖，“我明白。”
“一小时后我回复你。我这边联系一下水军。”
“半小时能行吗？你知道的，瞬息万变的金融市场。”
老葛深吸一口气，稳住了。
“半小时能搞定。你到时候只用告诉中东大爷要发什么就行。我让他们全网推。”
“视频我这边会准备好。”
“行。”
电话挂了。
老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哟，葛总，这么晚——不对，这么早，有什么业务介绍啊？”
“帮我推一个账号。叫中东大爷。你们查到了吗？”
“稍等，我看看......查到了。中东大爷，新号，刚注册的，还没到十五分钟。这个号现在推似乎有点不合适啊，太新了——”
“半小时后，我要在东国的全网见到它。”
“全网？葛总，这时间太短了，我们公司——”
“把你们公司所有人叫起来加班。加班费我出。钱少不了你的。同时还有其他的公司会一起推。你等我一下，我把你们拉到一个群里。”
老葛挂了电话，又拨了六个号码。
三分钟后，一个叫“中东项目”的微信群建好了，群里七个人，都是做推广和水军的。
老葛没打字，直接按了语音通话。
“都进来了吧？”他的声音在群里响起来。
“进来了。”
“在。”
“葛总，什么事这么急？”
老葛吸了一口气：“长话短说。帮我推一个账号，叫中东大爷。半小时内，我要它上热搜前十，一小时第一。”
群里安静了几秒。
“葛总，这号刚注册啊，没内容没视频，推什么？”
“对啊，一个空白号，推上去也没人信啊。”
“而且这个点，大家都在睡觉，流量本来就少——”
老葛打断他们：“100万美金。够吗？”
群里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100万？”有人声音变了。
“美金？”另一个人的声音也变了。
“葛总，你确定？”
老葛没回答这个。他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十秒后，群里炸了。
“到账了！”
“我也收到了！10万美金！”
“葛总，你这——”
老葛的声音很平静：“先付一人10万定金。剩下的，事成之后结。”
老葛说完后，聊天会议群里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几名老总呼吸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