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救人
浣衣局？
天塌了！
费尽千辛万苦，挖了三个月洞，走了近二百里路......
睡一觉就又回京城来了？
“醒了就去干活。”
老妪依旧面容冰冷，敲了敲木桶，显然是知道桶里还有个人。
姜汐薇定睛看向木桶，心知这是浣衣局采购用的。
相府，调包？
她脑中忽地闪现出，昨夜那个书生的音容。
长得干干净净，竟是个人贩子......
别让我再见到你！
姜汐薇双拳紧握，眼中的怨气比鬼都大。
流光醒来后惊讶更甚，懵懵地站在姜汐薇身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妪指了指院中一个房间。
“去换衣裳，换完去干活。”
姜汐薇正要走，又被那老妪叫住。
“换下的衣物上交，不要私藏些什么，晚些要验身。”
藏什么？
她的包袱都不见了，里面可是她丧心病狂抢来的盘缠。
该死的书生！
姜汐薇咬牙切齿，换好衣裳后，老妪收走了原来的衣物，带着两人出了角门，穿过一条很短的走廊，到了正院。
院中宫女洗衣晒衣，井然有序，见到老妪都微微低头，唤一声韩嬷嬷。
“你们两个新进来，还不能做浆洗晾晒熨烫缝衣这种细活儿，先做些粗使活计。”
韩嬷嬷带着她们穿过正院，进了西侧后院。
“你们俩就在这，负责挑水，劈柴，做些搬运打扫之事。”
“我们主…我们姑娘怎么能......”流光刚一开口，韩嬷嬷冷眼看过来。
“多谢嬷嬷，奴婢们知道了，奴婢一定好好做，争取早日能浣衣晾晒。”
韩嬷嬷冷冷看了一眼，“干活吧。”
姜汐薇给流光使了个眼色，拿起斧头，便开始劈柴。
旁边一个宫女冷哼一声，扔个木桶给流光。
“看那做派，不知道还以为是谁家大小姐呢，她劈柴，你去挑水去。”
姜汐薇示意流光不要声张，流光会意，挑着桶走了出去。
流光在宫中也没做过粗使婢女，从没挑过水，可是看到主子都在那劈柴，她就觉得挑水也没什么。
流光到水井边，自觉站在后面排队，这时刚丢给她水桶的宫女也过来了。
“韩姐姐。”
排队的宫女往后挪了挪。
她路过流光时，在流光的脚上狠狠踩了一脚，流光受疼，“嘶”了一声。
却也没敢大声喊，她知道主子心中有成算，不想给主子添麻烦。
韩清儿一个耳光打到流光脸上，“浣衣局没有男子，你这风尘做派给谁看？”
流光低着头不说话，韩清儿还不依不饶。
“已经过了宫女选拔，也没听说宫里给咱们浣衣局拨来宫女，你们俩是怎么进来的？”
浣衣局的活累，又不在宫中，这辈子没出头的机会。
若不是犯了事儿的，或者年老的宫女，不会到这地方来。
韩清儿认定，姜汐薇和流光是在宫中得罪了贵人。
得罪了贵人，自然要让她们受罪，说不得上面的人耳目明通，能看见她的讨好。
姜汐薇劈柴劈得卖力，不一会儿便劈了一大堆，她脑中盘算着事，倒也不觉得累。
这浣衣局，逃出去其实不难。
皇宫七局十二监，只浣衣局不在皇宫里。
说倒霉吧，倒也挺幸运。
她看了看四周，在脑中定好了今夜的逃跑计划，才想起流光去了挑水去了许久，还没回来。
皇宫。
皇帝放下奏折，冷脸看着江寒，“朕叫你把人弄进宫里，浣衣局在皇宫里吗？”
江寒冤枉，“是要送到宫中的，可是......”
“已经过了宫女选拔，您前些日子说给太后宫里送两个宫女，臣这才以这个名义，想把人带进宫里。”
“谁知…谁知相府那边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从府里安排了两个，把人给换了，姜才人这才给弄去了浣衣局。”
皇帝冷哼一声，“相府手伸得可真长！”
江寒低头不语，暗暗替相府捏把冷汗，皇帝虽然初立，年纪也小，可绝不是看上去那般好相与的。
更何况，皇帝想把姜才人弄进宫里，尚且要顾着宫规，没有随意行事，相爷怎么能如此僭越？
“就先如此吧，丞相那边也该动动了。”
皇帝展开奏折，批了几个字，沉沉道，“她必然不会老老实实呆在浣衣局，盯紧些，随时来报。”
江寒为难道，“皇后娘娘才一回宫，李美人就去告状了，如今后宫都知道姜才人及婢女不见了，私自离宫，本是大罪，皇上不如直接抓回来，处置......”
皇帝抬眸，“要不这个位置你来坐？”
江寒扑通跪地，“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罚俸半年。”
皇帝微微侧目，淡淡道，“全盛你去浣衣局，直接将人接回来，怎么接，你看着办。”
“是。”
全盛和江寒同时领命。
这天午后，全盛公公带一行人亲临浣衣局，掌印太监亲自迎接。
“全盛公公今日怎么肯赏脸来咱们浣衣局？”
浣衣局掌印太监乔公公一脸谄媚，托着全盛的胳膊，格外亲昵。
“杂家来接两个人，今早到的，现在浣衣局做粗使。”
乔公公先是一愣，接着吩咐左右去寻，全盛打断他，“事关重大，杂家要亲自去接，还请乔公公带路。”
浣衣局水井处。
姜汐薇赶过来时，远远见到流光跪在井沿上，宫女们正提着桶，往她身上泼水。
有一个宫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水桶扔出，砸到流光身上，流光身子不稳，直接掉进了水井里。
“流光！”
姜汐薇拼命跑过去，到井边时，抓着井上的绳索，跃进井里，顺着绳索向下。
越往下越阴暗，她听到流光喊着，“主子，别下来。”
看着扑通了几下的井水归于平静。
她松开绳索，坠入井中，将流光托起，抱在怀里。
姜汐薇一只手拉着绳子，双脚蹬着井壁，攀着出了井口。
出来后她小心翼翼地把流光平放到地上，不停按压着她的胸口，给她渡气。
水珠一串串顺着她的头发淌下，她无暇顾及，眼神无比坚定地盯着流光的脸。
韩清儿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满是嘲讽的笑意，她拍着手。
“还真是姐妹情深，怎么没一起死呢？”
此时，乔公公带着全盛一行人，已经到了西侧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