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画的好全给我道歉!
周顾生正在灶台前做饭。
他刚把鸡蛋盛出来,正准备处理洗好的青菜,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就是这儿吧?”
“哟,还真摆开架势了?”
“夏老爷子也在呢!”
那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也有阴阳怪气,气势汹汹的。
周顾生翻炒的动作一顿,眉头一蹙。
只见院门口涌进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将原本就不大的院子挤得有些局促。
打头的正是苏乔落,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关切无奈。
“真是不好意思啊,梁同志。”
她身边紧跟着的就是那个知青林川。
他此刻正皱着眉,挑剔地扫视着梁清清,仿佛在看什么闹剧。
后面还跟着几个白天一起干活的村民。
多是些好事的妇人,以及一两个抄着手等着看笑话的男人。
梁清清显然也没想到,怎么呼啦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她从小马扎上站起身,夕阳的余晖恰好笼在她身上,月白色的短袖衫子泛着柔和的光,乌黑的发辫垂在肩头。
方才沉浸作画时那沉静专注的神色还未褪去,就涌起了一层显而易见的烦躁不悦。
梁清清那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娇俏的鼻子皱了皱,惹得一颗小小的痣揪成一团。
她扫过这群不速之客,最后落在苏乔落那张写满无辜的脸上。
呵,都跑来瞧她的热闹?
买票了吗?
夏爷爷也有些不安,想要站起来。
梁清清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按在他肩头:“夏爷爷您坐好,没事。”
她声音里带着安抚,与她看向众人时的冷然截然不同。
“清清姐,你别误会。”
苏乔落语气轻柔,向前走了半步,脸上带着真诚的担忧:“我们下工回来,路上听说你在给夏爷爷画像,大家都很关心你。”
“毕竟画画这事儿在屯子里很新鲜,大家都想来看看。”
“就是啊,梁妮儿,”
快嘴王婶立刻接腔,眼睛却不住地往梁清清手里的画本上瞟,语气酸溜溜的:“你啥时候学的这本事?咱们可都没听说过。”
“别是瞎画着玩,逗老爷子开心吧?”
林川推了推眼镜,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艺术创作需要扎实的基础和审美,不是随便拿支笔就能画的。”
“梁同志,有热心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免得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反而让夏爷爷空欢喜一场。”
他这话,几乎是明着说梁清清不行了。
另一个干瘦的汉子咂咂嘴,对夏爷爷道:“夏叔,您可别太当真了。”
“这小丫头片子在村里除了使唤人,也没见摆弄过笔墨啊。”
“这画画可不是绣花,别是胡乱涂两笔糊弄您老吧?”
“哎,话不能这么说,”
又一个妇人假意劝道,眼里却闪着看好戏的光:“说不定清清真藏了一手呢?”
“咱们也开开眼,看看能画出个什么花样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却像苍蝇似的嗡嗡地围了上来。
话里话外全是质疑嘲讽和不相信。
他们看着梁清清那张在土房子里依然难掩殊色的脸,还有她通身与这粗粝乡土格格不入的娇嫩与那股子傲气,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妒意。
实在是她长得太好看了。
简直就像是画报里的明星。
可偏偏这张脸衬得他们整个村子里的女人都像是黄脸婆。
要是她们也能天天不下地干活,指不定比她还美呢!
周顾生沉默地立在厨房门口,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院中每一个人,将他们或明或暗的讥诮都尽收眼底。
他转身将锅从灶上移开,以免菜烧糊,然后解下腰间的旧布巾,随手搭在一边。
周顾生黝黑的眸子眯了眯,目光落在被众人围在中心的梁清清身上,只见她挺直了背脊。
梁清清听着耳边苍蝇似的嗡嗡声,按在夏爷爷肩头的手微微收紧。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这群人理所当然的偏见,还有和苏乔落那副为她好的虚伪给气的。
但仅仅是一瞬。
心底那股火气瞬间被另一股混杂着兴奋算计,和浓浓恶趣味的跃跃欲试所取代。
她梁清清什么时候怕过被人看?
既然他们上赶着来找不痛快,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正好,她正愁怎么在村里把画画这手艺亮出来,以后也好有条路走。
这不,现成的宣传机会就送上门了。
这群人不是不信吗?
觉得她除了会作一无是处?
那就让他们把眼珠子擦亮点,好好看清楚!
对了,今天的恶毒女配情节也没走呢。
【梁清清:喂,抠门系统,你只规定了要对周顾生作妖刷分,可没说我不能对别人作吧?】
系统似乎卡了一下,才带着点迟疑道。
【系统:理论上......只要宿主的行为符合恶毒女配人设核心,制造冲突与负面观感就行......目标对象并非绝对限定为男主。】
【梁清清:那就是可以咯?】
梁清清眼底那簇火苗燃得更旺,迸出点恶劣的火星来。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有点发痒跃跃欲试。
眼下这不就是现成彰显她恶毒女配本色的机会吗?
嚣张打脸口出狂言,气死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想到这里,梁清清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扫过院里那几个跳得最欢的人,最后落在快嘴王婶那张写满嘲弄的脸上。
就你叫得最欢是吧?
她唇角一点点勾起,娇蛮中掺杂了几分‘你们完了’的恶劣。
然而此时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唇角的弧度,在渐浓的暮色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想看?”
梁清清终于开口,慢悠悠的嗓音却将所有嘈杂都压了下去。
众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看向她。
连厨房门口那道一直沉默注视的目光,也似乎凝实了几分。
梁清清小巧的下巴扬得更高了些,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她伸出嫩笋似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苏乔落,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但我梁清清画画,可不是给白看的戏。”
她顿了顿,目光好似带着小钩子,从一张张愣怔不服气的脸上滑过:“你们不是都不信,都觉得我梁清清离了男人就啥也不是,只会瞎胡闹吗?”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又脆又利:“那咱们打个赌。”
梁清清纤白的手指这回稳稳指向王婶,吐字清晰,一字一顿:“要是我能把夏爷爷画得像,画得他老人家点头说好。”
“在场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
她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几分压迫感:“都得为刚才放的每一个屁,,给我和夏爷爷鞠躬道歉!”
这话掷地有声,院子里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