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赵德柱说:“往南走十里,有个废弃的护林站,我们可以先到那儿躲几天。”
“你怎么知道?”赵德柱惊讶。
“我爸以前是猎户,这一带我熟。”苏晚面不改色,随手拿起棉被卷背上。
赵德柱没再追问,背起刘铁山就走。
三人出了岩洞,晨雾还没有散,远处的山影朦朦胧胧,空气里还有一股湿冷的草木气。
苏晚走在最前面,一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一手拿着砍刀,眼睛扫视着四周。
半路,刘铁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赵德柱,第一句话竟是:“班长……我还活着?”
“活着!”赵德柱偏头瞧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小子命大,多亏了苏姑娘,没有她,你昨晚就交代了。”
刘铁山看着走在前面的苏晚,嘴唇动了动:“谢谢苏姑娘。”
苏晚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谢不谢的,嘴上说说谁都会。
护林站比苏晚预想的更破。
两间土坯房,屋顶塌了半边,窗户只剩下窟窿。但门还能关,比露宿强得多。
赵德柱把刘铁山放在墙角干草堆上,苏晚将棉被卷放在另一边,并检查了一遍房子,确认没有野兽窝藏在这,才放下心来。
“你先看着他,我出去转转。”苏晚说完就出了门。
她没走远,绕到房子后面,确认四周无人后,默念了句什么,就闪身进了空间。
灰雾还是老样子,石洼里的灵泉还是两滴。但苏晚今天关注的不是灵泉,果然,靠近石碑边的地上躺着一把匕首,正是苏晚的那把。
之前没多想,现在护林站虽能遮风避雨,但没有食物、药品,他们撑不了几天。苏晚想确认下空间是否有储物的功能,她得想办法囤些物资自救。
苏晚退出空间,回到护林站。
“我得回一趟村子。”苏晚将水壶留给赵德柱他们。
赵德柱皱眉:“回去?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太危险了。”
“我家的粮食和盐巴都在老宅,不拿回来,我们三个撑不了几天。”苏晚说得直接,“你放心,村里我熟,我会等天黑透了再摸进去。”
赵德柱沉默了一瞬,从腰间摸出手枪递给她:“会使吧。你那把砍刀太笨了。”
“班长?”刘铁山惊呼出声,手枪在部队里可是有登记的。
苏晚也惊讶于赵德柱的行为,但她没推辞,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她接过来,检查弹夹,上膛,动作干脆。
赵德柱眼神微变。
“天亮前回来。”赵德柱叮嘱道,“如果你没按时回来,我会带铁山先撤。”
苏晚点点头,将手枪别在腰后,转身出了门。
担心路上有埋伏,苏晚特意绕了条远路。
等她到村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月光洒在破旧的房屋上,透着一股阴森。
苏晚小心翼翼地靠近老宅,躲在阴影里观察动静。确定没有危险后,她快速翻进张桂芬家的院子。
摸进堂屋——柜子、桌椅倒了,碗也碎了一地,值钱的东西早被翻走了。
但苏晚知道,张桂芬藏东西的地方不在明面上。
她走到灶台后面,蹲下去摸灶台底下的砖。第三块砖是松的,果然,里面塞着一个油纸包。
打开,两块银元,十几块钱,一小包盐巴——还有一张地契。
苏晚的手猛地收紧。
苏家老宅的地契。
张桂芬果然霸占了。
她把东西全收进空间。
她又摸进里屋。
从张桂芬的床底下翻出半包火柴、一把剪刀。衣柜底层有一床没被抢走的棉被。
只要能用的,统统收进空间。
从张桂芬家出来,苏晚去了自家屋子。
房门被砸坏了,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苏晚还是翻了翻苏父住的那间屋,墙角的砖缝里塞着一个小布包。她抠出来,打开,几颗子弹,一把老式猎枪的撞针。
苏父生前把猎枪藏在了别处,撞针拆下来分开藏。苏晚知道枪在哪,但今天来不及去取了。
她把布包收进空间。
最后,苏晚摸到村尾的磨坊。磨坊后面有个地窖,是全村共用的。偶有村民把粮食藏在这里。
苏晚掀开地窖木板,里面空了大半,但角落还有半袋红薯、一捆干菜、一小罐猪油。
苏晚全收了。
她正准备离开,外面传来脚步声。
苏晚立刻缩进地窖角落,屏住呼吸。
两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村子都空了,还来干什么?”
“万一有人回来呢?蟒哥说了,见到活人就抓回去。”
是土匪。
苏晚一动不动。
两土匪在磨坊外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晚等了一刻钟,确认人走远了,才从地窖里爬出来。
不能再待了。
她沿来时路,一路小跑,天亮前赶回了护林站。
赵德柱担心的一晚没睡,一直守在门口。
看到苏晚回来,他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苏晚进了屋,从怀里掏出半袋红薯和那包盐巴,又放下背上的棉被。这是路上苏晚从空间转移出来的,空间的秘密她不想让人知道。
“红薯!盐巴!”赵德柱眼睛亮了,“你从哪里弄的?”
“我家地窖里藏的,土匪没找到。”苏晚毫不心虚。
将棉被给刘铁山盖上,苏晚生了火,用破锅煮了一锅红薯粥,撒了点盐。赵德柱喝了两碗,脸色好多了。刘铁山也喝了大半碗,烧退之后精神恢复了不少。
“苏晚妹子,”赵德柱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晚搅着锅里的粥,沉默了一会儿。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苏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们有部队,我有手有脚,总能活下去。”
赵德柱犹豫片刻道:“等铁山能走了,我带你们回营地。营长那边,我会替你说话。”
苏晚没拒绝。
她需要靠山,而侦察连的营长——陆峥尧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她得先活下去,攒够资本,才有资格跟人谈条件。
苏晚不知道的是,她离开村子后不到半小时,赵志国就带着两个人闯进了张桂芬的家。
“人呢?”
“跑了。”王癞子小跑上前谄媚道:“我看见苏晚上了村北的后山……”
赵志国脸色铁青,“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