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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血腥味被玉骨寒梅的冷香盖过。
我睁开眼，干涸了十年的丹田正翻涌着排山倒海的纯阳真气。
逆命丹重塑了我的经脉，也重塑了我斩断一切孽缘的杀心。
“把那两个畜生，给我拖到万蛇窟。”
我掀开身上那件绣着暗金蟒纹的魔尊大氅，赤脚踩在冰冷的黑石上。
“主人，您的鞋。”
堂堂魔尊夜无骨，那个让全天下闻风丧胆的疯子。
此刻正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双雪色软靴。
他连呼吸都收敛着，生怕惊扰了我。
我没看他，随手接过他递来的七星长剑。
剑鞘上的暗纹被擦得一尘不染，一如二十年前那个在雪地里死死抱住我大腿的瞎子。
“带路，今天我要亲手清理门户。”
万蛇窟的腥臭味依旧刺鼻。
陆云和苏婉被暗影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才在魔教地牢里待了不到一天，陆云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成泥。
苏婉更是满脸血污，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看到我完好无损地走来，甚至周身真气比十年前全盛时期还要恐怖，陆云的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师尊......师尊你没废？这不可能！”
他试图伸手抓我的裙摆。
夜无骨眼神一暗，一脚踩碎了他的手腕。
骨裂声伴随着陆云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
“别脏了我主人的眼。”
夜无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我养了十年的好徒儿，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怎么，看到我还活着，陆大掌门很失望？”
陆云痛得浑身抽搐，却还在死鸭子嘴硬。
“师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光大门派！为了正道太平啊！”
“牺牲你一个废人，换取整个武林的安宁，我这是大义灭亲！”
我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说辞气笑了。
“好一个为了正道！”
我缓缓拔出七星长剑，剑身在幽暗的火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十年前我替你挡毒砂，你发誓若背叛师门，必遭天打雷劈。”
“今天老天没空劈你，我亲自来劈。”
话音未落，手起剑落。
一道银白色的剑气撕裂空气，直接斩断了陆云的右臂。
鲜血如喷泉般溅落，那条握了十年剑的右胳膊，直挺挺地掉进了万蛇窟。
底下的毒蛇瞬间沸腾，将那条断臂啃食殆尽。
陆云疼得满地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苏婉吓得连滚带爬地扑向我，死死抱住我的腿。
“师尊饶命！都是陆云逼我的！”
“我是被他蒙骗了啊，我心里一直都是敬重您的！”
我嫌恶地一脚将她踹开。
“敬重我？敬重到暗中勾结魔教细作，把门派的护山阵法图卖给欢喜宗？”
苏婉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以为你和欢喜宗妖女互通的那些信件，我真的毫无察觉？”
“拿我门派的机密去换你那张驻颜的脸皮，你也配提敬重两个字？”
我用滴血的剑尖挑起她的下巴。
“你们两个，一个道貌岸然，一个自私恶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烂人。”
苏婉浑身抖得像筛糠，绝望地瘫软在地。
我收回剑，转头看向夜无骨。
“引兽散还有吗？”
夜无骨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恭敬地递到我手里。
“主人，这是魔教秘制的万毒引，比引兽散烈百倍。”
我满意地点点头，将玉瓶里的粉末尽数洒在陆云和苏婉身上。
刺鼻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万蛇窟底部的蛇群像是闻到了绝世美味，疯狂地顺着石壁往上爬。
“不要......师尊不要！”
陆云终于崩溃了，裤裆里渗出一片腥臊的黄水。
“我错了！求您给我个痛快吧！”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堆即将腐烂的垃圾。
“痛快？你们把我踹进这里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痛快。”
我抬起脚，踩在陆云仅剩的左手上。
“你们不是想让我在万蛇噬骨中讨魔尊欢心吗？”
“今天，就让全天下的毒蛇，好好尝尝正道魁首的血肉。”
我猛地用力，将他们两人一脚踹下了深渊。
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在半空中划过，紧接着便是重物砸入蛇群的闷响。
成千上万条毒蛇瞬间将他们淹没。
血肉被撕咬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夜无骨站在我身侧，手指微动，两道暗红色的魔气精准地打入他们的心脉。
“主人放心，属下用了续命魔印。”
“他们会被万蛇噬咬，血肉再生，再被噬咬，循环往复。”
“只要我不死，他们就得在这万蛇窟里，日日夜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看着底下翻滚的黑色蛇潮，听着陆云和苏婉不似人声的哀嚎，心底那股郁结了十年的浊气终于散去。
这才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我转过身，随手将七星长剑扔给夜无骨。
“擦干净。”
夜无骨如获至宝地接住剑，单膝跪地，一点点擦拭着剑刃上的血迹。
“主人，这两个废物处理完了。”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杀意与狂热的顺从。
“接下来，您想杀谁？”
我看着水镜中倒映出的那张脸。
右脸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疤已经被逆命丹修复，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红痕。
我冷笑一声，目光穿透昏暗的魔殿，看向正道联盟所在的方向。
当年那场毁我根基的毒砂雨，可不止陆云一个人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