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正在加载情节中——]
[——A级小世界欢迎您]
[任务目标:玉回仙尊安和韫]
[宿主,你现在这副身体的原主也叫虞闲,是玉回仙尊安和韫唯一养大的弟子。原主今晚在仙尊的茶水里下了压制修为的药,然后自己服了春药,打算趁师尊修为被封之际……嗯。]
虞闲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个嗯。]系统100的语气微妙[原主还准备了一个东西,叫坠仙蛊,打算给师尊下蛊。但——长话短说,原主没来得及下手,被人截胡了。你穿过来的这个时间点,原主已经被人噶了,现在就是这么个局势]
[谁截胡的?]
[不知道,原主死得太突然,情节系统没来得及监测。但可以肯定的是,坠仙蛊不在原主身上了,也不在安和韫身上。有人抢在原主之前动了手,原主是被灭口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100,原主给安和韫下的压制修为的药,药效多久能过?]
[大约六个时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到午时应该就能恢复。]
虞闲点了点头,手上动作没停。
他需要赶在安和韫恢复修为之前想好怎么面对他。安和韫现在灵力被封,情绪外露得比平时多,等到修为恢复,那层清冷的壳子又会重新合拢,到那时候再想试探他的态度就难了。
门忽然被敲响了。
叩叩。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虞闲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门口。
“虞师兄?”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玉回仙尊让我来给你送换洗衣物,说是昨夜你修炼走火入魔,衣衫都汗湿了,让你换好之后去前殿。”
走火入魔。
虞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安和韫替他找的借口。
他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宗门里的小弟子,双手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亲传弟子衣袍,最上面还放着一条紫色发带。
“师尊还说了什么?”虞闲接过衣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小弟子摇了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哦对,仙尊说让师兄换好之后直接去前殿,不用去给他请安了。”
不用去请安。
虞闲垂下眼,指尖摩挲着那条发带。
安和韫这是在躲他。
还是在给他台阶下?
“知道了。”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里的衣物。
白色的衣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青色的云纹,是玉回峰弟子的制式服饰。面料柔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和安和韫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不同。
他换好衣物,束好发,对着铜镜看了看。
镜中的青年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目清俊,看起来确实像是安安静静修炼的正经弟子。
谁截了原主的胡?
坠仙蛊现在在谁手里?
安和韫的紫阴之体,还有谁知道?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先过了今天这一关。
虞闲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晨光落在肩上,他沿着石阶走向前殿,步伐沉稳,背脊挺直。路过一处转角时,他余光瞥见一抹白色的衣角从另一条小径上掠过,方向是反的——不是去前殿,而是回居所。
那个背影清冷如霜,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
安和韫。
虞闲脚步顿了一瞬,目光落在那抹远去的身影上,直到那道影彻底消失在竹林深处,他才收回视线,继续走向前殿。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向前殿,一个回居所,像是两条短暂交汇后又各自远去的线。
走着走着,虞闲忧郁一叹。
[又怎么了,我的宿主。]
虞闲沉默了一瞬。
[我在想。]他的声音恍惚[在江市的时候,我从来不用处理这些。亲密戏份都是幻象代替,完事之后,还是干干净净。现在倒好,实打实上了,还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
[而且对方还是我名义上的师尊,不能叫他负责。]
[……]100咂舌,100不解。
要不是为了净化环境,这任务只会怎么大胆怎么来。
江市人都这样的吗?
隶属于棠花部门的系统100不懂。
是他们棠花过于风流了。
玉林居内,安和韫的寝室。
安和韫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
昨夜被攥出的红痕已经消了,但他总觉得那股力道还留在腕骨上,热热的,烫烫的。
他闭了闭眼,将掌心贴在胸口。
心跳还很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书案,在案前坐下,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字——
“清心静心。”
写完又觉得可笑。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片刻,将纸揉成一团,丢进了纸篓里。
然后重新铺开一张纸,开始处理宗门事务。笔迹工整,一丝不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虞闲那边,他在前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目光扫过殿内陆续到来的各峰弟子,在心里默默整理着已知的信息。
原主已死。
坠仙蛊下落不明。
安和韫的紫阴之体至少还有一个人知道——那个截胡的人。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安和韫唯一的弟子。
这个身份像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用它来保护安和韫,很方便;但用它来接近安和韫,也很方便。
问题是,弑神容易,造神难,经过昨夜之后,安和韫还会像以前一样信任他吗?
虞闲想起安和韫离开时那个紧绷的背影,和那句刻意平淡的“莫要迟到”。
应该……不会了吧。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失身还是因为他也亵渎了。
[100。]
[嗯?]
[你说昨晚的事,安和韫是怎么想的?]
系统100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根据数据分析……他大概觉得是自己没守住师徒的界限,枉为人师,没脸见你。]
虞闲愣了一下。
[他?没脸见我?]
[嗯。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他不会觉得是你被下了药身不由己,他会觉得是他没有及时推开你,是他的错。]
虞闲沉默了很久。
殿外传来钟声,三响,悠远绵长。
宗门招新要开始了。
各峰弟子鱼贯而入,殿内很快站满了人。虞闲站在玉回峰弟子的位置上,身边空着一个人的位置——那是安和韫的位置。
掌门落座,各峰仙尊也陆续到场。
唯独玉回仙尊的位置,空着。
掌门看了一眼那个空位,微微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宣布招新开始。
虞闲站在人群中,目光落在那张空椅上。
安和韫没来。
是不想来,还是来不了?
是身体不适,还是……
不敢见他?
虞闲垂下眼,将所有的思绪压进心底,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