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四天,996盯着刚从主系统那边收到的回复,又看看面前那个坐在摩天大楼顶层办公室里、西装笔挺的男人,整只统都不好了:
【穿越四天,你就给自己弄了家公司?还要上市???】
冷轩云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转着一支笔,目光透过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窗玻璃上映出他的侧脸,冷淡而矜贵,像是这世间万物都不配入眼:
“虫族市场太完美了,我很喜欢。这里,将是我的起点。未来,我会掌握整个虫族的经济命脉!”
996沉默了很久,它很无语,因为对方的语气宛若中二晚期,已经无可救药!
但它也很震惊,感觉整个世界都梦幻了。活了无数岁月、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它,头一次遇到这种宿主:
二十一岁,数学、物理、临床医学三个博士学位,当过雇佣兵,手上沾过血——最后居然跑去从商?
这情节合理吗?爸爸是军人,妈妈是政客,渣攻为什么跑去从商啊???
它忍不住跟老板疯狂吐槽情节不合理,几秒后收到回复:
【老板】:古早渣攻都这样,他已经算正常的了,起码成年了。
996:【………………】
这是统话???
什么叫起码成年???未成年还能当渣攻???这是能说的???
震惊三连问,老板直接一键拉黑。
996:【………………】
您怕不是想逼我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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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第五天,帝国皇室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碎在金碧辉煌的穹顶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冷轩云端着酒杯,与现任虫帝并肩而立。他今日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袖扣是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光,衬得整个人矜贵又危险。
虫帝阿拉里克一头黑色长发如瀑,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身旁这位横空出世的S级雄虫,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阁下从出现至今不过五天,就已经把首都星的金融秩序搅得天翻地覆。不知日后打算如何?”
冷轩云浅啜一口杯中酒液,琥珀色的液体映着他的眉眼:
“我虽是雄虫,却也是帝国唯一的S级。我跟那些废物不一样,我喜欢商场的争斗,因为他们从不会因为我是雄虫就让着我。相反,他们恨不得把我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眼里是自傲,平等的藐视一切:
“可惜,至今还没有什么存在能让我束手无策。”
阿拉里克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你果然是最特殊的,冷轩云阁下。”
冷轩云举杯,与虫帝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衣香鬓影中格外悦耳:“陛下过奖。”
【你真是我见过最自恋的人,没有之一。】
冷轩云面不改色,只当脑子里那只统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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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周后,996看着书房里伏案批改文件的冷轩云,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灯光落在他肩头,将那道笔挺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尊雕塑,连握笔的姿势都带着某种凌厉的美感。
【宿主,我要走了。本来我们帮扶系统只出现三天,我多给了你四天。】
冷轩云连笔都没停,批注完最后一行,才淡淡道:“你第一天就可以滚了。”
【………………】
996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别墅四周那些肃立的保镖,终于还是没忍住:
【宿主,为什么选这些因为精神力暴乱被迫退伍的军雌?】
冷轩云搁下笔,指尖揉了揉眉心,露出些许疲惫之色:“不然呢。”
他突然降临陌生世界,想要安全,想要自由,就必须尽快得到一批忠诚度高的下属,手里必须有能拿捏的东西。
而他如今从人变成了珍贵的雄虫,这个身份本身就是最好的筹码。那些迫切需要雄虫精神力安抚的军雌,能打,还不敢背叛,完美的棋子。
996沉默了片刻,临走前留下一句:【宿主啊,作为正规系统,我给您一句忠告——别太疯,小心把自己的姻缘作没了。】
冷轩云嗤笑一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浓稠的夜色:“姻缘?我要什么人得不到,需要为他们改变?”
996被他气跑了,决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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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书房里只有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滴滴——
光脑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冷轩云扫了一眼行程表,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拉开房门。门外的军雌立刻挺直腰板,目光垂落,不敢直视。
冷轩云:“备车,去雄保。”
下属虫:“是。”
银灰色的飞行器在车流中穿梭,冷轩云靠在后座,手里捏着一份体检报告,目光凝在某一栏数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语至极”……
“系统,最好别让我抓到你,不然……”
报告单上,“雄虫”、“S级”都不算什么,只有“年龄:101岁”那几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了这位昔日霸总的骄傲里。
冷轩云:“………………”
论:一朝穿越,成为百岁老人,是什么体验?
答:想杀统。
飞行器缓缓停稳,冷轩云下车,目光扫过雄虫保护协会那扇气派的大门,眼底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迈开长腿,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独属于S级的精神力若有若无地外泄,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周围所有的虫都笼在其中。
有亚雌接待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他被一路引到贵宾休息室,皮质沙发柔软得过分,冷轩云却坐得笔直,长腿交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资料。”
雄保的亚雌早就听说过这位冕下的脾气,此刻半点不敢耽搁,双手递上一沓厚厚的文件,声音都有些发颤:“冕下,这些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您过目。”
冷轩云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着。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悬在头顶的刀。十多分钟后,他翻完最后一页,抬起眼。
那双黑眸冷得像深冬的寒潭。
“你们雄保,当我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碴子砸在地上,然后——他猛地扬手,厚厚一沓资料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敢这样糊弄我?既然不想给我送那些贵族雌虫亚雌,就别来烦我。不然……”
冷轩云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不介意杀几只虫解解闷。”
话音未落,磅礴的精神力瞬间倾泻而出,休息室里的气压骤然降低。
雄保那几个管理者脸色惨白,膝盖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冷汗如雨。
冷轩云起身,皮鞋踩过散落一地的纸张,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