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硬得硌背,薄被子裹不住寒气,我缩了缩脖子,摸出手机看时间。
屏幕光映在脸上,映出那张陌生的脸,眼尾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红。
没钱没工作,这是眼下最棘手的事。200块撑不了几天,总不能一直赖在池哲家。
我咬咬牙,换上最宽松的男装,出了门。
沿着街边的商铺一家家问,不是招满了,就是要长期工。
我心里发堵,强撑着笑了笑,转身就走。
走到半路,小腹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像有根针在轻轻扎。
我皱着眉揉了揉,以为是昨晚没睡好,没太在意。
可走着走着,那痛感越来越明显,还带着股陌生的湿热感,顺着腿根往下渗。
我低头看了眼裤子,没什么异样,只当是出汗了,继续往前走。
直到路过一家水果店,阿姨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姑娘,你裤子……裤裆红了,快挡挡!”
我浑身一僵,低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裤子上赫然一片刺目的红。
我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原来不是出汗,是那个。
以前做男生时,女生来例假是很恶心的事,偶尔还会跟兄弟调侃两句“女生真麻烦”。
可真轮到自己,那种慌乱和羞耻感,几乎要把我淹没。
我竟然穿着沾了血的裤子,在街上走了这么久,还被阿姨当众点破。
“快,我这有卫生巾,你先用着。”
阿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全新的,塞到我手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共卫生间。
“快去吧,别愣着。”
“谢……谢谢阿姨。”
我攥着那包卫生巾,手指都在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姨笑了笑,摆摆手:“没事,咱们都是女人,别不好意思。”
我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卫生间跑,脚步快得差点绊倒自己。
跑进隔间,锁上门,我才敢松开手,大口喘着气。
看着手里的卫生巾,我又懵了。
这东西,该怎么用?
以前从没接触过,说明书上的图示看了半天也没看懂,手指捏着它,像捏着个烫手山芋。
我咬咬牙,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打下“卫生巾怎么用”。
屏幕上跳出详细的步骤图解,我对着图,手忙脚乱地操作着。
指尖碰到陌生的触感,我浑身都不自在,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贴好。
看着裤子上的血被挡住,我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鼻子发酸。
做女生,原来这么麻烦。
我把外套脱下系在腰间,把染红的部位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敢走出卫生间。
刚平复好情绪,路过街角那家小超市,门口贴着一张招聘启事,白纸上写着“招收银员,月薪3000,管一顿午饭”。
我眼睛一亮,走进去问正在整理货架的老板:“老板,您这招收银员是吧?”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番我短发男装的样子,笑着点头:
“对,招,小姑娘你多大?能长期干不?”
“我26,能长期干!”我连忙应下,语气里满是急切。
“我之前做过销售,算账快,收银肯定没问题。”
老板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比如会不会用收银机,能不能吃苦,我都一一答上来。
他似乎挺满意,挥挥手:
“行,那你明天来上班吧,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中间有休息。”
“真的?!”
我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谢谢老板!我明天一定准时来!”
老板被我逗笑了:“别急,好好干,不会的我教你。”
我连连道谢,又跟老板确认了上班时间和薪资,这才转身往家走。
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一路上都在想着,有了工作,就能赚钱。
就不用依赖池哲,也能慢慢攒点钱,换个安稳点的住处。
走到池哲家楼下,我摸了摸口袋,想起还得买卫生巾。
于是走进小区旁的便利店,挑了两包常用的。
回到家,池哲已经上班走了,桌上留了张纸条,让我记得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我把卫生巾放进抽屉,又把行李箱里的衣服翻出来,理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