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屋子里还是那副简陋的样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木柜子。他一个人住还行，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小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像是在等他的指示。
“进来吧，关门。”
小软轻轻地关上门，站在门边，低着头，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安静得像棵小树苗。
林尘看着她脖子上的黑色项圈，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控制石，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项圈……”他开口。
小软的耳朵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项圈，然后迅速放下手，声音更小了：“是人才项圈。用来……记录身份的。”
林尘看着她那个动作，听她那个语气，大概猜到了真相。
人才项圈，说是记录身份，实际上是限制实力。他在人才市场看到那些奴隶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他们明明看起来身强力壮，却乖乖地待在笼子里不反抗，肯定有原因。
这个项圈应该就是原因。
而那块控制石，就是用来激活项圈的约束功能，让奴隶无法反抗主人。
林尘把控制石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没有碰它。
小软的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主人……不试试吗？”她小声问。
“试什么？”
“试试……项圈有没有用。”
林尘看着她的表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试探，还有一种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期待。
林尘把控制石推到了桌子的最里面，离自己远远的。
“不用试了。”他说，“我又不是要管着你，就是想找个一起努力的伙伴。”
小软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伙伴？”
“就是……一起住，一起吃饭，一起修炼变强。”林尘认真地说，“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小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了。
林尘坐在床边，小软站在门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但空气里多了一点温暖的气息。
林尘挠了挠头。
他买了她，花了五枚银币，带回了家，然后呢？
他总不能直接说“来，咱俩建立一下羁绊”吧？
那也太唐突了。
而且他虽然感知到金手指需要和异性建立羁绊，但那毕竟是感知，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万一他感知错了呢？万一那个羁绊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呢？
林尘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那条线。
还是那样，模糊，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且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条线现在连接的方向，好像就是小软的方向。
也就是说，他买她，可能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某种冥冥之中的指引。
那接下来，是不是也该有相应的修炼方法？
林尘等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一些零碎的信息——不是完整的功法，而是一些关于魔力共鸣、双人协同的基本原理。像是这个世界本就存在的常识，只是之前他没有留意。
原来如此。
不是凭空变出一套功法，而是需要他自己去整理、总结、实践。
林尘睁开眼，发现小软正在偷偷看他。被他发现之后，她立刻低下头，耳朵也压了下去，像是做错事被抓到的小猫。
林尘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饿不饿？”他问。
小软摇摇头，但她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
小软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林尘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剩下的钱，数了数。两枚银币，十几枚铜币。够吃几天的。
“走吧，先吃饭。”
他推开门，小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只是这次她跟得更近了一些，近到林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晒干的青草一样的味道。
街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一些，有人在卖烤面包，有人在卖一种看起来像炖菜的东西。林尘买了两个面包和两碗炖菜，花了十几枚铜币。
小软吃东西的样子很有意思。
她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咬面包，每咬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珍惜每一粒食物。喝炖菜的时候，她会伸出舌尖先试探一下温度，然后再低头小口小口地喝。
林尘注意到她喝汤的时候，那两只猫耳朵会轻轻抖动，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信号。
“好吃吗？”林尘问。
小软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有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是她第一次笑。
虽然只是很浅很浅的笑，但林尘觉得那五枚银币花得挺值的。
吃完饭，两人又回了那间小房子。
天已经快黑了，屋子里的光线暗下来，林尘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靠得很近。
问题来了。
只有一张床。
林尘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小软，说：“你睡床，我睡地上。”
小软摇头：“不行，主人睡床，我睡地上。”
“你是女孩子。”
“我是……伙伴。”小软认真地说，“伙伴应该互相照顾。主人睡床，我睡地上。”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小软先低下了头，耳朵微微颤了一下。
林尘想了想，说：“这样吧，床也不算太小，咱们各睡一边，中间用被子隔开。”
小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点犹豫，但很快点了点头。
“好。”她说。
林尘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旧被子，叠成长条，放在床中间，算是楚河汉界。然后他躺下，靠着墙，把大半张床留给她。
小软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爬上床，蜷缩在床的另一边，和被子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躺下的时候，那两只猫耳朵正好对着林尘的方向，他能看见耳廓里面那层细细的绒毛，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动。
林尘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金手指，羁绊，修为暴涨。
他现在的修为是多少？他不知道。这具身体有没有修为？他也不知道。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没有关于修炼的信息，好像原主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战斗力。
那他怎么变强？
靠和小软建立羁绊。
那羁绊怎么建立？
林尘翻了个身，面对着小软的后脑勺。
她蜷缩着，双手抱在胸前，呼吸很轻很浅，像是还没有睡着。那两只耳朵时不时地抖一下，像在监听周围的动静。
“小软。”林尘叫了一声。
“嗯。”她立刻回应了，声音清醒得不像是刚要睡着的人。
“你以前……有没有修炼过？”
小软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修过一点。但项圈会限制实力，所以现在……很弱。”
果然。
人才项圈就是奴隶项圈，会限制佩戴者的实力。小软现在这么弱，不是因为她是猫耳娘，而是因为她脖子上的项圈在起作用。
那如果他解除项圈的限制，她是不是就能变强？
林尘想起了桌上的那块控制石。胖子说过，捏一下就能激活项圈的约束功能。也就是说，不捏的话，约束功能就不会激活？
那项圈现在就是一块普通的金属？
“小软，你脖子上的项圈，现在是激活状态吗？”
小软的身体僵了一下。
“……是。”她小声说，“买断之后，默认是激活的。只有主人用控制石，才能……调整。”
林尘明白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项圈正在限制小软的实力。他只要不用控制石去激活更严厉的约束，但也没办法解除现有的限制。
那有没有办法彻底取下项圈？
这个问题他没问。因为他大概能猜到答案——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取下，奴隶制就不成立了。
林尘没有再说话。
小软也没有说话。
但那条看不见的线，在林尘胸口的位置，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林尘闭上眼睛，开始认真琢磨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有金手指，可以和异性建立羁绊变强。
但怎么建立羁绊？
总不能干瞪眼吧？
按照修炼的基本原理，想要让两个人的魔力产生共鸣，就需要通过某种方式来协调彼此的能量流转。林尘回想脑海中那些零碎的常识，结合前世的某些知识，渐渐理出了一条思路。
他需要一套双人协同的修炼方法。
不是他凭空瞎编，而是根据这个世界的魔力运行规律，设计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流程。
林尘睁开眼，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构思。
既然是双人协同，那就要从最基本的冥想开始。两个人面对面或者背靠背，保持相同的呼吸节奏，让魔力在彼此体内以相近的路径运转。当两人的魔力频率趋近一致时，就能产生共鸣，互相促进，事半功倍。
这叫基础共鸣法。
在此基础上，还可以设计一些辅助动作，帮助调整身体姿态，打通魔力运转的节点。这些动作不需要多复杂，关键在于两个人的配合与默契。
林尘在脑子里勾勒了一套修炼体系的大致框架。
第一步：同步呼吸。两人面对面盘腿而坐，手掌相贴，感受彼此的魔力流动。
第二步：引导共鸣。在呼吸同步的基础上，一方引导魔力循着固定的经脉路线运转，另一方跟随模仿。
第三步：循环互促。当魔力频率完全一致后，两人的魔力可以在彼此体内循环流转，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互相滋养，共同增长。
这套方法的核心在于信任与配合。越是信任对方，越是默契，共鸣效果就越好。
林尘越想越觉得可行。这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而是正正经经的修炼之道。两个人一起努力，一起变强，多么积极向上。
他给这套修炼方法起了个名字——
《双人共鸣修炼法》。
简单直接，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林尘在心里把方法过了一遍，觉得差不多可以实操了。但问题来了，他怎么跟小软说？
总不能直接说“来，咱俩修炼一下我刚刚想出来的方法”吧？
虽然确实是他刚刚想出来的，但他好歹也是根据基本原理推导出来的，不是瞎胡闹。
“小软。”他压低声音说。
“嗯。”她果然还没睡。
“你……想不想变强？”
小软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想到了一套双人共鸣的修炼方法。”林尘认真地说，“两个人配合，通过呼吸同步和魔力共鸣来共同提升。效果应该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小软翻过身来，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她看着林尘，没有立刻回答。
林尘被她看得有点紧张。毕竟这套方法是他刚刚想出来的，到底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
但那条线在拽他。
很强烈。
强烈到他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微微的温热从胸口蔓延开来。
“主人说的修炼方法……”小软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需要身体接触吗？”
林尘想了想，如实回答：“需要。比如手掌相贴，或者背靠背坐着。都是为了引导魔力流转，是正常的修炼接触。”
小软垂下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也想变强。想和主人一起，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