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稳稳停在帝都音乐学院校门口,林言推开车门,带着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平整的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抬眼望去,米白色的校门巍峨矗立,在晨光里泛着冷润的光,衬得整座学府既庄重又带着艺术院校独有的雅致。
这是蓝星顶尖的音乐殿堂,也是原主念了四年的地方,可前世的林妍从未有过这般际遇,此刻站在门口,心里竟生出几分恍若隔世的感慨。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往里走,偶尔有抱着乐谱、背着乐器的学生擦肩而过,或是低声讨论着和弦编排,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音乐气息。
作为全国顶尖的音乐学院,校方给学生的住宿条件堪称上乘,
两人一个套间,独立卫浴加单独卧室,中间还留了一方小客厅作公用。
这条件,比原主那间酒吧旁的破旧员工宿舍好上百倍,也恰好合了林言的心意——
他如今刚适应男儿身,实在没做好和人朝夕共处一室的准备。
刷开房门,小客厅里摆着浅灰色的布艺沙发,角落的开放式书架上整齐码着乐谱和乐器教程。
他没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属于原主的卧室,一抹清爽的蓝撞入眼帘。
房间以雾霾蓝为主调,墙面干净,一米五的单人床铺着素色床单,靠窗的书桌、顶天的衣柜,还有墙角的小书架一应俱全,书架上还摆着原主早年买的吉他弦和编曲笔记。
林言放下行李箱,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忍不住腹诽:
这待遇,比那连转身都费劲的酒吧小单间强太多,原主倒好,为了一个周可晴,放着好好的宿舍不住,偏要去熬那个没日没夜的驻唱,真是本末倒置。
他正弯腰收拾行李,门口突然传来“咔哒”的开门声,
紧接着,一道清越的男声带着几分迟疑响起:“你回来啦?”
林言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一个身形匀称的男生
身高约莫一米八,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眉眼清秀,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肩上还斜挎着一个黑色琴包,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
看到他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怔忪,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
脑海里瞬间翻涌出关于这人的记忆——高以杰,他的舍友,土生土长的帝都人,也是原主大学四年里,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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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学那会,原主初来乍到,对帝都的一切都陌生,是高以杰带着熟悉校园,熟悉帝都。
两人曾形影不离,一起泡琴房练曲,一起在深夜的客厅里弹着吉他聊音乐,一起为了编曲熬通宵,纯粹又真挚。
可自原主和周可晴在一起后,一切都变了。
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生,为了博她欢心,省吃俭用买礼物,推掉和高以杰的练琴约定,甚至连专业课都敢翘课去陪她。
高以杰看不过去,曾几次劝他别太沉迷,别耽误了学业和音乐
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原主,竟觉得高以杰是见不得他好,是嫉妒,不仅不听劝,还对着他恶言相向,把人心寒了个彻底。
后来,原主干脆搬去酒吧住,常年不回宿舍,两人的关系便渐渐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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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些,林言心里掠过一丝愧疚,那是替原主对高以杰的亏欠。
他压下心底的情绪,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自然:“嗯,回来赶毕业作品,总不能真的延毕。”
这话一出,高以杰明显愣了一下,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错愕更甚。
他显然没料到,那个为了女朋友连学业都不顾的林言,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愣神片刻,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没再多说,只道了句“挺好的”,便拎着琴包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林言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收拾好行李,窗外的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林言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熟悉的旋律,他的记忆里,藏着太多曾火遍大江南北、刻在一代人青春里的金曲。
前世那首每逢毕业季必被反复传唱,戳中无数人离别心绪的歌,便是毕业作品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林言眼底亮起一抹光,抬手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崭新的乐谱本和钢笔,笔尖落在纸页上,流畅的音符便一个个跃然纸上。
前奏、主歌、副歌、歌词,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卡顿,仿佛这些旋律本就刻在他的骨血里。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去,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乐谱本上,映着那些工整的音符。
写完最后一个音符,林言放下钢笔,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看着纸上完整的乐谱,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有这首歌,毕业作品定然能一鸣惊人。
他将乐谱本仔细收好,起身去洗漱。
浴室里的热水淋在身上,林言犹豫着将手向下伸去,粗略地冲洗了一下,毕竟是第一次当男人,还有些不习惯。
他前世一直忙着打工和学习,哪有时间谈恋爱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洗去了一路的风尘和疲惫,林言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到床上。
窗外的夜色渐浓,校园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偶尔能听到远处琴房传来的零星钢琴声,轻柔又舒缓。
林言闭上眼睛,脑海里一边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明天去学校的录音房把歌录出来,然后好好准备毕业答辩。
至于周可晴,也该找个机会,做个了断。
夜色温柔,林言的呼吸渐渐平稳,在这个属于他的全新开始里,缓缓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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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淡金色的晨雾还未散尽,将帝都音院的林荫道晕染得朦胧柔和。
林言踏着微凉的晨光往录音房走,脚下的石板路沾着细碎的露水,耳边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
行至拐角处,一道带着愠怒的女声骤然划破晨宁:
“林言!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