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站住!”
林言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迎面走来一个娇俏的身影。
女生身着一袭白色掐腰一字裙,裙摆堪堪及膝,腰间的细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衬得身姿窈窕,她妆容精致妥帖,容貌姣好。
眉眼本是姣好的杏眼,只是这份容颜,却被她此刻的神情尽数破坏。
柳眉紧紧蹙起,原本水润灵动的杏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眸光锐利地锁着林言,带着明显的怒意,唇瓣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周身萦绕着一股愠怒。
这就是原主谈了三年多的女朋友——周可晴。
只见她精致的五官因愠怒拧在一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
“昨天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周可晴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惯有的娇蛮与不满,全然不见半分关心。
林言看着她这副模样,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刚穿来时,原主手机里那几条满是催钱的消息。
原主为了给她买限量包,在酒吧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累到猝死,可身为女朋友,没有关心过一句,开就是要钱,心底只替原主觉得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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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原主和周可晴的相识——初入大学的活动上,两人意外得知彼此都是川省老乡,乡音拉近了距离,来往渐密,便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最初的日子也曾甜蜜,那时的周可晴还是个单纯腼腆的小姑娘,会为原主送一杯热奶茶,会在他练琴时安静守在一旁。
可帝都的繁华,校园里形形色色的攀比,身边同学的精致穿搭,偶尔擦肩而过的奢侈品身影,终究迷了她的眼。
她渐渐变得陌生,开始疯狂追求品牌与精致,可她的家境根本负担不起,她便将目光投向了原主。
而原主的恋爱脑,让他对她的无理要求有求必应,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逃课打工、酒吧驻唱,耗光了时间,荒废了学业。
更让林言心底冷笑的是,原主的记忆里,近来校园里早有传言,周可晴早已和学校里一位有名的富二代走得极近,不过是还没彻底甩开原主这个“提款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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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可晴。”
林言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我们分手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周可晴耳边。
她猛地瞪大眼睛,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听错了一般,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要和我分手?”
在她的认知里,原主向来对她百依百顺,别说分手,就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如今竟会主动提分手?
“是。”
林言点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你想要的那些,我给不起。”
“之前为你花的那些钱,算是我自愿赠与,不会向你追究半分。”
他穿来前已是二十六岁,见过社会上太多的诱惑与人心,也念着原主记忆里那段短暂的美好,终究舍不得为难这个在繁华里迷失了方向的小姑娘,只想好聚好散,做个彻底了断。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林言不再看她,抬脚大步向前,背影挺拔,没有半分留恋,径直朝着录音房的方向走去,将呆愣在原地的周可晴抛在身后。
周可晴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晨风吹过,撩起她的发梢,也吹凉了她的心底。
她望着林言决绝的背影,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方才的话,还有他那双不再带有半分爱意,只剩冷漠疏离的眼睛,只觉手脚冰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她好像,真的弄丢了那个满眼都是她,愿意为她倾尽所有的男孩。
……
录音房内,隔音效果极好,关上门便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林言将乐谱摊在桌上,熟练地打开调音台、麦克风等设备,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前世多年经营音乐制作的专业与从容。
调试好设备,他戴上耳机,清了清嗓子,随着旋律响起,低沉干净的嗓音缓缓溢出:
“时光的河入海流,
终于我们分头走……”
歌声温柔,却又带着离别时的怅然与释然,字字句句都戳中人心,是独属于毕业季的遗憾与美好。
林言沉浸在旋律里,将自己的情绪融入歌声,一遍便录好了整首歌,没有半分瑕疵。
录完原唱,他又坐在调音台前,仔细制作了纯伴奏版,将两个版本都保存好,存在U盘里,这是他毕业作品的底气,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乐坛的第一步。
走出录音房时,日头已渐渐升高,晨雾散尽,阳光洒在校园里,暖融融的。
林言揣着U盘,脚步轻快地往宿舍走,心里的郁结因这一场了断与录歌,尽数消散。
推开宿舍门,客厅里的沙发上,高以杰正坐着翻乐谱,
见他回来,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神色带着几分犹豫,迟疑着开口:
“我看校园墙说…你…和周可晴分手了?”
林言恍然。
原主入学时便因出众的颜值小火了一把,后来又展露了过人的音乐天赋,在帝都音院本就小有名气,他和周可晴的恋情当年也被不少人关注。
上午在拐角分手时,周围本就有路过的学生,想来是被人拍了照,发在了校园墙上,才传得这么快。
“是啊。”
林言笑着应下,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语气轻松,
“之前是我魔怔了,被猪油蒙了心,现在总算想明白了,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搞音乐。”
这话发自肺腑,既是替原主醒悟,也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高以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真切的笑意,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没等他开口,林言又主动看向他,眉眼弯起,带着几分真诚:“对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琴房练琴?”
原主亏欠高以杰的这份友情,他想慢慢弥补,而音乐,本就是他们最初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