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阵剧痛缓和下来,我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顾城又拿来几份文件:“好了,处理一下财产问题。”
他抓着我绵软的手,在文件上一个个按下指印。
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声明。
将我所有未发表的研究成果、专利技术“无偿赠予”给他的法律文件。
“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你的一切了。你的‘上帝之手’,以后是我的。”他满意地收起文件。
陈依依这时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香奈儿高定连衣裙,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那是我在获得国际医学大奖时穿的战袍。
“姐夫说,这裙子太保守了,不适合我。”
她当着我的面,用刀尖划开裙摆,露出大片肌肤。
“还是我这样穿,更有味道。”
“你说对吗,林姐姐?”
3
顾城踩着我“赠予”的研究成果,一夜封神。
他甚至把采访地点定在了囚禁我的这间病房。
记者的话筒快要戳进他嘴里,而我被绑在床上,像一团丢在角落的破烂,是他身后一个模糊不清的背景板。
我看着他,用我写的稿子,阐述我研究出的理念,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更狠的,是陈依依。
她强迫我去看他在国际医学论坛上的直播。
巨大的屏幕上,他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全世界最顶尖的医学专家。
那个舞台,我曾朝思暮想了十年。
提问环节,一个德国专家用不怎么流利的中文,抛出一个关于神经传导阻断的难题。
顾城的笑容凝固了。
这个问题,他根本听不懂。
我瞥见他耳廓里微型蓝牙耳机闪过一点光,随即陈依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把问题复述给我。
“眨一下眼代表A,两下代表B……林姐姐,想活命就乖一点,不然今天给你打的药,剂量可就要翻倍了哦。”
我成了他藏在阴沟里的提线木偶。
眼皮酸涩,每一次开合,眼球上都划过一道锐痛。
在剧痛的威胁下,我屈辱地眨动眼睛,把答案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传递给他。
回答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直播一关,陈依依就得意地收起手机,又点开一段视频。
“林姐姐,想不好奇我们怎么换掉药的吧?来,给你开开眼。”
视频的拍摄地是我家书房。
画面里,陈依依像个女主人,从容地输入密码,打开了我用虹膜解锁的保险柜。
她拿出手术要用的那盒药,换上了一盒包装一模一样的毒药。
顾城在我身后冷笑,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又黏又冷。
“你的虹膜信息,是你生日那天,我哄你录下来,说要当纪念品的。”
“你当时还说,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现在看看,是不是特别有纪念意义?”
他们似乎嫌这样折磨我还不够。
“顾城现在可是医学界的权威了,你这个疯子前妻,总不能一直待在医院里给他抹黑。”
陈依依娇笑着,拿出一份宣传册在我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