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电线应声而断。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讨厌你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显得我多无能。”
“现在好了。”
“你终于掉下来了,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的,听话的,林若雪。”
2
第二天上午,医院院长推门进来,顾城跟在他身后。
我曾经敬重的长辈,此刻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他的不敢看我,像是房间里只有他跟顾城两个人。
“根据医院董事会决定,林若雪医生在手术中存在重大过失,现撤销其主任医师职务,吊销行医执照,即日生效。”
他念得很快,半生的攀爬,我视若性命的一切,就这样被压缩成一张A4纸上的几行黑字。
顾城在一旁叹气:“辛苦院长跑一趟。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好,我会看好她的。”
院长把文件塞给顾城,转身就走。
下午,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中年女人冲到床边,一口唾沫狠狠吐在我的脸上。
“杀人凶手!你还我儿子!”她嘶吼着。
陈依依飘了进来,伸手去拉她:“阿姨,您消消气,你看她现在这样,也算是报应了。”
“报应?我儿子才三十岁啊!”女人双目赤红,“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陈依依拉扯间,“不小心”撞翻了床头柜。
“哎呀。”
抽屉滑了出来,女人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她抓出那支派克钢笔,我导师送的,祝贺我成为国内最年轻心外科主任的礼物。
“她也配用这么好的笔?”
女人双手用力。
“咔”的一声脆响,钢笔被掰成两段,掉在地上。
女人走后,顾城的心情很不错,他打开平板电脑,播放的不是家属的咒骂,而是我导师召开的紧急记者会。
视频里,那个将我领入医学殿堂、视我如己出的老人,满头白发,神情痛苦。
“林若雪曾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发生这样的医疗事故,是我教导无方。我代表我个人,向死者家属和公众致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发颤。
“从今以后,我与林若雪,再无师徒情分。”
导师的否定,比顾城的背叛更让我窒息。
顾城关掉视频,拿出一支注射器:“心情不好?我来帮你调节一下。”
针头刺入血管,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注射点炸开,沿着神经一路烧遍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
他凑近我,低声说:“河豚毒若雪改良版,能精准作用于神经末梢,把痛感放大百倍,但不会损伤身体。若雪,这可是你之前的研究课题,你说过,了解疼痛的机制才能更好地战胜疼痛。你的研究,给了我很多灵感。”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在这忍受。
“你现在感受到的,正是教科书里描述的‘刀割感’和‘撕裂感’,是不是很标准的临床表现?不愧是我的好老师啊。”
他把酷刑,变成了一场病态的学术研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