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约见的地点是市郊一家私密的高尔夫会所。
林砚提前二十分钟到达,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绿茵场。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烁,显示着顾承泽怀疑度已经升至78%——距离触发主角针对行为的80%红线,只差两个百分点。
“林先生来得很早。”
顾承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砚转身,看到顾承泽一身白色高尔夫装,身旁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顾总。”林砚点头示意。
“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律师,我们顾氏的法律顾问。”顾承泽微笑,但那笑意没有温度,“今天请他一起来,是想请教林先生几个法律问题。”
三人落座,侍者端上茶水后悄然退下。
顾承泽端起茶杯,不疾不徐:“林先生,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所以我想请问——你到底是谁?”
来了。林砚面不改色:“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前的林砚,飙车撞护栏,脑震荡住院一周。”顾承泽放下茶杯,直视林砚,“出院后就像变了个人。不再纠缠清羽,不再花天酒地,突然精通商业和技术,甚至能拿出连我都不知道的商业机密。”
顾承泽身体前倾,语气变得锐利:“我调查过,林砚在车祸前,大学高数挂科三次,对商业一窍不通,最喜欢的书是《花花公子》。而现在的你,能在一小时内看完沈氏新能源项目的全部技术文件并提出专业意见,能和顶尖工程师讨论材料科学,能让沈肆那样的人都另眼相看。”
“顾总想说我是冒充的?”林砚笑了,“那真的林砚在哪?我又是谁?”
顾承泽看向李律师。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
“林砚先生,根据我国法律,冒充他人身份涉嫌多项刑事犯罪。”李律师推了推眼镜,“而根据顾总提供的证据,我们有理由怀疑您并非真正的林砚。建议您主动说明情况,否则我们将向警方报案,并通知林氏集团。”
证据。林砚接过文件,快速浏览。里面包括他车祸前后的行为对比分析、笔迹鉴定报告(原主的字迹像狗爬,而他的字迹工整有力),甚至还有一份心理评估,认为“人格转变如此彻底在医学上几乎不可能”。
很全面,很专业。但还不够。
“笔迹可以练,人也可以改变。”林砚放下文件,“至于商业机密——顾总难道没听说过‘藏拙’这个词?在林家,表现得越蠢,活得越轻松。我哥哥是完美继承人,我只需要当好我的废物二少爷。但现在,我不想藏了。”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顾承泽又拿出一叠照片,是林砚在沈氏实验室的白板上写下的复杂公式,“这是你一个月前的高数试卷,37分。而这些,”他指着照片上的公式,“是连专业工程师都需要时间理解的偏微分方程。你告诉我,这是‘藏拙’?”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顾总,你查得很仔细。但你还漏了一件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两人,“我车祸昏迷时,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死了,然后又活了无数次,在不同的世界,扮演不同的角色。我学过商业,搞过科研,甚至当过间谍。醒来后,这些记忆都在。”
他转过身,直视顾承泽震惊的眼神:“听起来很荒谬,对吧?但这就是事实。你可以当我疯了,但不能说我是冒充的。要我证明吗?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医院做DNA检测,或者,”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想看整容痕迹?随便查。”
这是林砚精心准备的方案——制造“证据”,用超自然解释掩盖系统存在。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快穿的概念,但“前世记忆”“多重人生”这样的玄学说法,反而更难被证伪。
顾承泽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一时语塞。
“至于商业机密,”林砚继续,“顾总难道没想过,为什么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在我的‘梦’里,我看过你们的结局。顾氏因为内幕交易和工程事故丑闻一蹶不振,你,”他指向顾承泽,“因为保护白清羽,被沈肆逼到绝境,最后跳楼自杀。”
顾承泽的脸色瞬间苍白。
“而白清羽,”林砚的声音放轻,“在你们所有人都死后,被沈肆囚禁在一座孤岛上,直到疯掉。”
这是原情节的真实结局。当林砚说出这些时,顾承泽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你……你说谎。”
“星科并购案,你在去年4月12日开始建仓,通过三个离岸账户操作,总获利八千四百万。需要我说出账户号码吗?”林砚报出一串数字。
顾承泽猛地站起,打翻了茶杯。
“你怎么……”
“我还知道更多。”林砚重新坐下,气定神闲,“比如你叔叔顾振东在澳门的债主是谁,比如三年前工地事故死者家属的联系方式,比如……你父亲在海外还有个私生子,今年刚满十八岁,正在准备进入顾氏。”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顾承泽脸色铁青,李律师也目瞪口呆。
“现在,顾总还想报警吗?”林砚微笑,“还是说,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谈?”
顾承泽缓缓坐下,深呼吸几次,才勉强恢复冷静。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停止调查我,停止和沈皓合作,三个月内不要针对沈肆。”林砚说,“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如何避免我刚才说的那些结局。”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林砚耸肩,“但想想白清羽。你真的想看他被沈肆毁掉?”
顾承泽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许久,他哑声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继续装作在调查我,甚至可以向沈皓透露一些‘进展’,取得他的信任。第二,把你掌握的关于沈皓和李婉如的资料给我。第三,”林砚看着顾承泽的眼睛,“对白清羽好一点。他是你这盘烂棋里,唯一干净的东西。”
离开会所时,林砚收到系统提示:
【顾承泽怀疑度下降至40%,转化为“警惕的合作关系”。获得积分600点。警告:主角对世界真相的认知产生动摇,可能引发未知变数】
林砚坐进车里,才松了口气,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博弈,他赢了。但赢得侥幸。如果顾承泽再深究,或者要求更“超自然”的证据,他就麻烦了。
不过至少,暂时稳住了这一头。
回到沈肆的公寓,林砚发现沈肆不在。茶几上留了张字条:“去查当年肇事司机的家属,晚上回。”
干净利落,是沈肆的风格。
林砚打开电脑,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既然选择了分头行动,一边调查车祸真相一边防御商业攻击——他需要同时推进多条线。
他先联系了赵工,确认B组的技术进展。纳米涂层的气相沉积方案可行,但需要定制设备,至少要两周才能到位。
“设备我来解决。”林砚说,“你们继续优化参数。”
挂断电话,他调出沈氏集团的供应商名单,找到一个熟悉的公司——这是他原世界合作过的企业,专做精密制造。他通过系统兑换了“商业联系伪装”,让对方相信林砚是他们的老客户。
“设备没问题,但需要预付70%。”对方负责人说。
“可以。但我要五天内到货。”
“五天?这不可能……”
“加价30%。”
对方沉默了三秒:“……成交。”
搞定技术线,林砚开始处理沈皓的威胁。沈皓在沈氏内部经营多年,党羽不少。林砚调出沈氏的人事和财务数据,用原世界学到的数据分析技能,寻找异常。
三小时后,他锁定了几个人:财务部副总王明(和顾振东有勾结的那个)、采购部经理刘振,还有沈肆的秘书苏晴。
苏晴?林砚皱眉。这个女人是沈肆的心腹,在原著中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
他深入调查,发现苏晴的弟弟在国外留学,账户近期有大额不明汇款。而汇款方,是一个与沈皓有关联的空壳公司。
被威胁了。林砚明白了。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告诉沈肆。苏晴是重要棋子,用得好可以反制沈皓。
下一步,车祸调查。沈肆去查肇事司机家属,他就从另一边入手——当年的办案人员。
系统资料显示,当年处理事故的交警中,有一个叫张建国的,三年前提前退休,现在在老家开农家乐。而他的儿子,去年突然全款在市区买了套房。
太巧合了。林砚记下这个线索。
就在他准备继续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砚先生吗?我是白清羽。”电话那头的声音轻柔,带着犹豫,“我……我能见你一面吗?”
林砚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可以。在哪?”
“城西的‘时光’咖啡馆,你知道那里吗?”
“一小时后见。”
“时光”咖啡馆很安静,客人不多。林砚到的时候,白清羽已经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咖啡。
“白先生。”林砚坐下。
“叫我清羽就好。”白清羽勉强笑了笑,“抱歉突然约你,但我……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出什么事了?”
白清羽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顾大哥他……他在查你。我偷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身份可疑’、‘不是本人’……林砚,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我可以帮你,顾大哥其实人很好,只要你说清楚……”
计划生效——白清羽选择暗中帮助。林砚心中一暖,这个主角受,确实善良得让人心疼。
“清羽,谢谢。”林砚真诚地说,“但这件事很复杂。顾总那边我会处理,你别担心。”
“可是……”
“听我说,”林砚打断他,“顾承泽对你是真心的。但商场如战场,他有他的立场和顾虑。我和他之间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你保护好自己,别卷进来,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白清羽眼圈泛红:“但我不想看你们斗。顾大哥,你,还有沈总……你们明明可以成为朋友的。”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林砚轻叹,“清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选择都有代价。你只需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失去你的善良。那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白清羽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说:“林砚,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说这些话。”
“人总会成长。”林砚重复这句说过很多次的话,“好了,我得走了。记住我的话,别卷进来。如果……如果有一天顾承泽要做极端的事,你来告诉我,好吗?”
白清羽犹豫了一下,点头:“嗯。”
离开咖啡馆,林砚收到沈肆的短信:“肇事司机王强的妻子三年前病逝,女儿在外地打工。地址已发,我今晚过去。”
林砚回复:“注意安全。我这边查到当年一个交警有问题,正在核实。”
“嗯。沈皓在调集资金,可能要动新能源项目。你那边加快进度。”
“明白。”
夜幕降临,林砚回到沈肆的公寓,继续工作。晚上十点,沈肆还没回来。林砚有些不安,正要打电话,门开了。
沈肆一身风尘,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样?”林砚起身。
沈肆没说话,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是冤枉的!他那天根本没喝酒!是有人逼他那么说的!那些人给我妈钱,很多钱,让她闭嘴……我妈拿了钱,但我爸死了,她一直做噩梦,最后也病死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需要那么多学费……”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沈肆关掉手机,又倒了一杯酒。
“王强的女儿,王小雨,今年24岁,在邻市打工。”沈肆的声音嘶哑,“她说,当年事故后,有人给了她家两百万,让她妈承认王强是酒驾。她妈签了协议,但一直良心不安,临死前把真相告诉她了。”
“给她钱的人是谁?”
“她不知道。只记得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左手腕有纹身,纹的……一条蛇。”
金丝眼镜,蛇纹身。林砚立即在系统中搜索。符合条件的人不多,其中一个引起他的注意——李婉如的弟弟,李强。
“是李婉如的弟弟。”林砚说,“他在道上混过,外号‘蛇哥’。后来洗白做了生意,但底子不干净。”
沈肆握紧酒杯,手背青筋暴起。
“二十三年……”他低声说,“我母亲死了二十三年,凶手逍遥法外二十三年,而我父亲……他一直在包庇他们。”
“你打算怎么做?”
沈肆抬眼,眼中是林砚从未见过的狠厉:“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每一个。”
“冷静。”林砚按住他的肩,“沈肆,听我说。我们现在有线索,但证据还不够。王小雨的证词是孤证,我们需要更多。那个交警张建国,他儿子去年全款买房,资金来源可疑。还有李强,如果能找到他当年的转账记录……”
“我会找到的。”沈肆说,“无论用什么手段。”
“不,你不能亲自出手。”林砚摇头,“沈皓和顾承泽都在盯着你。你一动,他们就会警觉。这件事,交给我。”
沈肆盯着他:“你?”
“我。”林砚坚定地说,“我是局外人,他们不会太防备。而且,我有我的方法。”
沈肆看了他很久,忽然问:“林砚,你到底是谁?你真的只是林砚吗?”
这个问题,今天第二次被问到了。林砚沉默片刻,决定向沈肆坦白部分真相。
“沈肆,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原来的林砚,你会信吗?”
沈肆的眼神变了:“说清楚。”
“一个月前那场车祸,原来的林砚其实已经死了。”林砚缓缓说,“而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因为某种原因进入了他的身体。我有他的记忆,但不是他。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阻止你。”林砚直视沈肆的眼睛,“阻止你黑化,阻止你毁掉一切,包括你自己。”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沈肆盯着林砚,像要看穿他的灵魂。
“很荒谬,对吧?”林砚苦笑,“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的未来——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你会毁掉顾氏,逼死顾承泽,囚禁白清羽,最后众叛亲离,在沈氏顶楼跳下去。那是你的结局,沈肆。我不想看到那个结局。”
沈肆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背对林砚,站了很久。久到林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那个林砚,”沈肆突然说,“原来那个,他真的死了?”
“……嗯。”
“那你呢?完成任务后,你会离开吗?”
林砚怔住了。他没想到沈肆会问这个。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系统——就是带我来的那个东西——没说。”
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沈肆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需要时间消化。”他说,“今晚我睡客房,你睡主卧。”
“沈肆……”
“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来自哪里,”沈肆打断他,“你救了我母亲真相,这是事实。在查清一切之前,我们依然是合作关系。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拿起外套,走向客房,在门口停下。
“林砚。”
“嗯?”
“谢谢。”沈肆的声音很低,“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也谢谢你……想阻止我跳下去。”
门轻轻关上。
林砚站在原地,许久,轻轻呼出一口气。
【沈肆黑化值下降8%,当前黑化值85%。对宿主信任度上升至70%。获得积分800点。警告:向任务目标透露系统存在风险等级提升,请谨慎】
风险提升了,但信任也提升了。值得。
林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色中,万千灯火如星辰,每盏灯下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手机震动,是沈皓发来的信息:“林二少,考虑得怎么样?我哥那边,有新动静吗?”
林砚回复:“沈肆在查当年车祸的事。他好像找到了什么线索。”
“什么?!”沈皓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他找到了什么?”
“具体不清楚,但他这几天在查一个叫王强的人,好像是当年肇事司机的家属。”
电话那头,沈皓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他还查到了什么?”
“好像还在找一个交警,姓张。”林砚故意说,“沈二少,这事跟你有关吗?沈肆看起来……很可怕。”
沈皓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声很干:“能有什么关系。当年就是意外。我哥就是爱胡思乱想。对了,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答应你的条件,我再加5%股份。”
“好。”
挂断电话,林砚冷笑。沈皓慌了。只要他慌,就会出错。
而一出错,就是机会。
夜深了。但林砚知道,这座城市的许多人,和他一样无眠。
沈皓在联系李强,商量对策。
顾承泽在书房里,看着白清羽的照片,沉思林砚白天说的话。
白清羽在床上辗转反侧,担心着顾承泽和林砚。
而沈肆,在客房里,看着母亲的照片,一夜无眠。
棋局过半,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林砚被手机吵醒。是赵工打来的,声音兴奋:“林顾问,设备提前到了!对方说加急空运过来的,这怎么可能……”
“到了就好。”林砚起身,“我马上过去。”
他走出卧室,发现沈肆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做早餐。简单的煎蛋吐司,咖啡机冒着热气。
“早。”沈肆递给他一杯咖啡,“设备的事,谢谢。”
“你知道了?”
“苏晴汇报的。”沈肆说,然后顿了顿,“她弟弟的事,我也知道了。”
林砚接过咖啡的手一顿。
“你什么时候……”
“昨晚。”沈肆平静地说,“我查了沈皓的资金流向,发现了那笔汇款。苏晴今早主动找我坦白了,沈皓用她弟弟威胁她。”
“你打算怎么处理?”
“将计就计。”沈肆煎着鸡蛋,“让她继续给沈皓传假消息。另外,我安排人把她弟弟接回来了,现在很安全。”
林砚松了口气。沈肆果然不是冲动的人。
“交警张建国那边,我查到了。”沈肆把煎蛋装盘,“他儿子买房的钱,是从李强的一个账户转出的,分了五笔,走的地下钱庄。证据我已经拿到了。”
“这么快?”
“我有我的方法。”沈肆看他一眼,“就像你有你的方法一样。”
两人坐下吃早餐。气氛有些微妙,但不算糟糕。
“今天有什么计划?”沈肆问。
“去实验室,设备到了,要调试。你呢?”
“去见李强。”沈肆切煎蛋的动作很稳,“是该打个招呼了。”
“小心点。”
“嗯。”
早餐后,两人各自出发。在电梯里,沈肆突然说:“林砚。”
“嗯?”
“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沈肆看着电梯门反射的两人身影,“你现在站在我这边。这就够了。”
电梯门开了。沈肆走出去,没有回头。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沈肆黑化值下降3%,当前黑化值82%。信任度上升至75%。获得积分300点】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砚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危险。
而这场暴风雨,很快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