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就是沈皓的私人聚会。
林砚站在实验室的白板前,手中的记号笔停在半空。蜂窝结构电池的散热模拟数据已经运行了第七次,但结果仍不理想。
“纳米涂层的厚度和均匀度是关键。”赵工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但现有工艺很难在蜂窝结构的复杂内表面实现完美覆盖。”
“如果用气相沉积呢?”林砚在模型上标注了几个点,“在这些位置设置沉积源,让材料从内部生成。”
团队陷入沉思。这时,林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肆发来的文件。点开,是一份详细的技术方案——正是气相沉积在复杂结构上的应用实例,来自沈氏去年收购的一家德国公司。
“沈总已经把资料发给你们了。”林砚对团队说,“今晚通宵,我要看到可行性报告。”
离开实验室时已是晚上九点。林砚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系统提供的沈皓人物档案。
【沈皓,28岁,沈氏集团二公子。表面纨绔,实则心机深沉。母亲李婉如,原沈氏财务部员工,与沈父沈国栋婚外情生下沈皓。23年前进入沈家】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关键物品“沈母日记”线索。原情节中,该日记被李婉如销毁,但备份照片存在沈家老佣人张妈手中】
B2选项生效。张妈,沈家的老佣人,在沈家工作了三十年,看着沈肆长大,沈母出事后半年突然辞职。
林砚立即行动。通过沈氏的人事档案,他查到了张妈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城郊一处老小区。他拨通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声。
“请问是张妈家吗?”
“你是?”
“我是沈氏集团的,有些关于员工福利的事情需要核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奶奶已经退休很多年了。而且,你们之前不是有人来问过了吗?”
之前有人问过?林砚警觉:“请问是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人?”
“就上个月,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是沈氏人事部的。但我看他不太像……”女孩的声音带着怀疑,“你到底是谁?”
“我姓林,是沈肆先生的朋友。”林砚决定说实话,“我想问一些关于沈肆母亲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小肆的朋友?你把电话给我。”
一阵窸窣声后,苍老的声音传来:“你是小肆的什么人?”
“算是……合作伙伴。”林砚斟酌用词,“张妈,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沈肆母亲的日记,对沈肆很重要。您如果知道什么……”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就在林砚以为对方挂断时,张妈开口了:“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老茶馆。只准你一个人来。”
次日傍晚,离沈皓的聚会还有三小时。
林砚坐在城南一家老旧的茶馆包厢里。张妈是个瘦小的老太太,满头银发,但眼神锐利。
“上个月也有人来找我,问同样的事。”张妈盯着林砚,“我什么都没说。但你说是小肆的朋友……那孩子,这些年过得苦啊。”
“沈肆知道您手里有东西吗?”
张妈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颤抖着推过来:“夫人出事前一周交给我的。她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等小肆长大了再给他。但我怕……怕这东西会害了他。”
林砚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发黄的照片。不是日记,而是日记的照片——显然是用老式相机翻拍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日记原本呢?”
“被李婉如拿走了。”张妈压低声音,“夫人出事第二天,那个女人就进了沈家,翻遍了夫人的房间。我偷偷藏了几页最重要的,拍了照,剩下的……我不敢留。”
林砚快速翻阅照片。前几页是沈母的日常记录,关于沈肆的成长点滴。但最后两张照片的内容,让林砚的血液几乎凝固。
“4月3日,国栋今天又没回家。我查了他的通话记录,有个号码频繁出现。我打了过去,是个女人接的,说她怀孕了,是国栋的孩子。”
“4月5日,我雇了私家侦探。照片拍到了,是公司财务部的李婉如。他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还有个孩子,两岁,叫沈皓。”
“4月7日,我和国栋摊牌。他求我原谅,说会处理好。但我听到了他和李婉如的电话,他们在商量怎么让我‘自愿’离婚。”
“4月8日,今天见到李婉如了。她来家里,说是送文件。她看我的眼神……像毒蛇。我害怕。”
“4月9日,小肆发烧了。但我觉得不对劲,他很少病得这么重。私人医生说是普通感冒,但我怀疑……”
照片到这里戛然而止。林砚深吸一口气:“最后那页呢?4月9日之后呢?”
张妈眼眶红了:“之后的那几页,被李婉如撕走了。但夫人出事前一天,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老人擦擦眼角,“她说:‘张姐,如果我出了事,不是意外。小心李婉如,她认识黑道上的人’。”
真相呼之欲出。沈肆的高烧,沈母雨夜送医,那场“意外”车祸……很可能是精心设计的谋杀。
“这些照片,能给我吗?”林砚问。
张妈犹豫了很久,终于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保护好小肆。那孩子看着冷,心里比谁都重感情。这些年,他一个人扛着太多事了。”
“我答应。”
离开茶馆时,林砚的心情异常沉重。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任务,但现在,沈肆不再只是任务目标,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背负了二十三年伤痛的人。
【沈肆黑化根源清晰度提升至70%。获得积分300点】
系统提示让林砚回过神。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距离聚会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需要准备一下。
晚上八点半,林砚准时抵达沈皓的私人会所。这是一栋隐蔽的别墅,位于半山腰,私密性极佳。
门口的黑衣保镖仔细检查了林砚全身,确认没带录音录像设备后,才放他进去。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灯光昏暗。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都是些富二代和网红脸,音乐震耳欲聋。沈皓坐在中央的沙发上,左右各搂着一个美女,看到林砚,笑着招手。
“林二少,欢迎欢迎!”
林砚走过去,在沈皓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立即有侍者端来酒杯。
“来,先喝一杯。”沈皓举杯。
林砚接过,却没喝:“沈二少,我们说正事吧。你之前说的条件,我需要看到书面承诺。”
“急什么。”沈皓示意其他人离开,等周围清静了,才压低声音,“东西带来了吗?”
“总得先看到你的诚意。”
沈皓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新能源项目15%的股份转让协议,已经签好字了。一个亿,随时可以转账。至于我哥的商业计划……”他凑近,“你带来了什么?”
林砚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沈肆接下来三个月的重点项目,还有他准备对付顾氏的计划。”
沈皓眼睛一亮,伸手去拿,林砚却按住了U盘。
“我要先确认你的诚意。”
“当然。”沈皓拍拍手,一个律师模样的人走过来,递上另一份文件,“这是股权转让的公证文件。钱已经准备好,只要你把U盘给我,现在就可以转账。”
林砚装作犹豫,然后松开了手。
沈皓迫不及待地将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文件列表,确实是沈氏的商业计划,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内容。真正的核心资料,林砚早就做了手脚,需要特定密码才能解锁。
“这些不够。”沈皓皱眉,“我要核心技术资料,还有沈肆的私人账目。”
“那些在沈肆的私人电脑里,有生物识别锁。”林砚说,“我需要时间。”
“时间不等人啊林二少。”沈皓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危险,“我听说,顾承泽已经在查你了。你觉得,如果我告诉他,你是我哥派去的卧底,他会怎么对你?”
这是威胁了。林砚面不改色:“沈二少这是要过河拆桥?”
“我只是想确保合作愉快。”沈皓重新露出笑容,亲自给林砚倒了杯酒,“来,喝了这杯,咱们就是真正的合作伙伴了。”
林砚看着那杯酒。在昏暗的灯光下,酒液的颜色似乎比正常的深一点。他心中冷笑,A1选项启动——将计就计。
“好啊。”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沈皓的笑容加深了。
十分钟后,林砚开始感到头晕。他晃了晃脑袋,演技全开:“这酒……劲真大。”
“这可是好酒。”沈皓凑近,声音带着诱导,“林二少,沈肆的私人电脑密码是多少?告诉我,你就可以休息了。”
“密码……”林砚眼神涣散,“是……是他母亲的生日……1971……0308……”
沈皓立即记下,然后继续问:“还有呢?他的安防系统,漏洞在哪?”
“在……在服务器机房……备用电源接口……”
林砚“意识模糊”地说出一连串半真半假的信息。沈皓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很好。”沈皓满意地笑了,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送林二少去休息。好好‘照顾’他。”
两个保镖上前扶起林砚。林砚假装完全失去意识,任由他们拖着走。他被带进别墅二楼的一间卧室,扔在床上。
门关上,落锁。
林砚立即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他坐起身,从嘴里吐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这是系统商城里用50积分兑换的“解药贴片”,能中和大部分常见迷药。他提前贴在牙齿内侧,刚才喝酒时咬破,药液已经生效。
他快速检查房间。卧室很豪华,但窗户被封死,门从外面锁上了。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水和一部手机——显然是沈皓“贴心”准备的,手机肯定被监听了。
林砚没碰那些,而是从西装衬里的暗袋中取出一个微型通讯器,塞进耳朵。
“能听到吗?”沈肆的声音清晰传来。
“很清楚。”林砚低声说,“沈皓上钩了。他拿到了假密码,现在应该正试图入侵你的电脑。”
“我已经设好了陷阱。”沈肆的声音带着冷意,“等他进去,会看到一份‘大礼’。”
“小心他反咬。我‘透露’了服务器机房的备用电源接口,他可能会派人去物理破坏。”
“机房已经加强守卫。”沈肆顿了顿,“你怎么样?”
“没事。但沈皓应该不会轻易放我走。他需要我这个人证,证明是你‘主动’泄露了商业机密。”
“按计划行事。”沈肆说,“我的人三分钟后到。”
“等等。”林砚想起张妈给的照片,“沈肆,我找到了一些关于你母亲的东西。等你看到就明白了。现在,先解决沈皓。”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
通话结束。林砚重新躺下,假装昏迷。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沈皓的声音。
“人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沈少。”
“看紧了。等事情办成……”沈皓的声音渐行渐远。
林砚闭着眼睛,在心中倒数。三、二、一——
别墅外突然传来警报声!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沈皓在门外喊。
“沈少,有人闯进来了!很多人!”
“废物!拦住他们!”
门外一片混乱。林砚听到打斗声、玻璃破碎声,还有沈皓气急败坏的咒骂。
然后,卧室门被暴力踹开。
沈肆站在门口,一身黑衣,脸色冷得像冰。他身后倒着两个保镖,已经失去意识。
“沈皓呢?”沈肆问。
“从后门跑了。”一个手下报告。
沈肆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林砚,眉头微皱。他伸手探了探林砚的鼻息,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撤。”
林砚靠在沈肆怀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和一丝血腥味。沈肆的手臂很稳,怀抱比想象中温暖。
他被抱出别墅,塞进车里。车子发动,驶离这片混乱之地。
直到开出很远,林砚才“悠悠转醒”,演技满分地揉了揉太阳穴:“我这是……”
“你被下药了。”沈肆开着车,目视前方,“沈皓在酒里加了东西。”
“那你……”
“我收到消息,就来了。”沈肆说得轻描淡写,但林砚看到他手背上有擦伤,西装外套的袖子也破了。
“谢谢。”林砚说。
沈肆没说话。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
许久,沈肆才开口:“你给我的假密码,是我母亲的生日。”
“……嗯。”
“你怎么知道?”
“查的。”林砚说,“沈肆,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沈肆。
车子猛地刹住,停在路边。沈肆接过信封,手指有些颤抖。他打开,看到那些照片,一张,两张……
车内安静得可怕。林砚看到沈肆的手在抖,看到他的下颌线绷紧,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情绪——震惊,愤怒,痛苦,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张妈……她还活着?”沈肆的声音嘶哑。
“嗯。她一直保存着这些,等你长大。但后来,她不敢给你了。”
沈肆盯着最后那张照片,盯着母亲写下的最后那行字——“我怀疑……”
“她知道了。”沈肆喃喃,“她什么都知道,但还是……”
“她还是送你去医院了。”林砚轻声说,“因为她是个母亲。即使知道可能是陷阱,她也要救你。”
沈肆闭上眼睛,靠在方向盘上。这个总是挺直脊背、无坚不摧的男人,此刻显得异常脆弱。
“二十三年。”他低声说,“我查了二十三年,只有零碎的线索。父亲说我是疯子,说我执迷不悟。所有人都说那是意外……”
“不是意外。”林砚说,“沈肆,你母亲最后对张妈说:‘如果我出了事,不是意外。小心李婉如,她认识黑道上的人。’”
沈肆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血红。
“李婉如……”他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念一句诅咒。
“冷静。”林砚按住他的手,“沈肆,听我说。我们现在有线索了。张妈,那个肇事司机王强,还有李婉如……这些线索可以串起来。但你得冷静,不能冲动。沈皓今晚失手,他们一定会警觉。如果你现在动手,他们会销毁所有证据。”
沈肆深呼吸,一次,两次。他重新坐直,将照片小心地收好,放进口袋。
“你早就计划好了。”他看着林砚,“从答应沈皓的邀约开始,你就在布这个局。”
“我需要取得他的信任,才能拿到更多信息。”林砚承认,“但没想到他会下药。”
“你吃了什么?”沈肆突然问。
“什么?”
“解药。你提前吃了什么,才能保持清醒。”
林砚顿了顿:“我自己配的。以前……玩得比较疯,总得有点防备。”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沈肆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市区。
“沈皓不会罢休。”沈肆说,“今晚之后,就是公开宣战了。”
“顾承泽那边也不会闲着。”林砚说,“他一直在查我。而且,我怀疑他和沈皓有联系。”
“为什么?”
“只是一种感觉。”林砚揉揉眉心,“顾承泽太了解沈皓的动作了。今晚的事,如果没有人里应外合,沈皓不可能这么快布置好。”
沈肆眼神一冷:“你是说,顾承泽和沈皓合作了?”
“不一定合作,但至少信息共享。”林砚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他们眼里,你和我,都是敌人。”
车子停在林砚公寓楼下。沈肆却没让林砚下车。
“今晚住我那。”他说,“沈皓知道你住这里,不安全。”
“那你家就安全?”
“至少没人敢硬闯。”沈肆说,“而且,我们需要谈谈接下来的计划。”
林砚想了想,同意了。
沈肆的公寓在市中心顶层,大平层,装修是极简的性冷淡风,冷清得不像有人住。
“客房在左边,东西都是新的。”沈肆指了指方向,“我去处理一下伤口。”
林砚这才注意到,沈肆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应该是打斗时被什么划伤的。
“我帮你。”林砚说。
沈肆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医药箱在客厅。林砚让沈肆坐下,卷起他的袖子。伤口不深,但很长,需要消毒缝合。
“忍一下。”林砚用碘伏消毒,动作熟练。
沈肆盯着他:“你还会这个?”
“以前经常受伤。”林砚含糊道。其实是原主飙车打架经常挂彩,但此刻正好用上。
缝针的时候,沈肆一声不吭,只是肌肉紧绷。林砚专注地处理伤口,没注意到沈肆一直在看他。
“好了。”林砚剪断线头,贴上纱布,“这几天别沾水。”
“嗯。”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坐在沙发上,距离很近。林砚能闻到沈肆身上的味道,混合着血腥、雪松和一丝危险的气息。
“林砚。”沈肆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沈肆问,眼神锐利如刀,“别说为了利益。你知道的,得罪沈皓和顾承泽,你的损失可能更大。”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林砚早就准备好答案,但此刻,看着沈肆的眼睛,那些准备好的说辞突然说不出口。
“因为我理解那种感觉。”林砚缓缓说,“被最亲的人背叛,全世界都不相信你,只能一个人往前走的感觉。”
沈肆的眼神动了动。
“沈肆,我不是在帮你。”林砚说,“我是在帮我自己。我需要证明,我不是别人眼中的废物。而帮你赢,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但足够有说服力。
沈肆看了他很久,然后移开视线。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林砚回到客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沈肆黑化值下降5%,当前黑化值93%(下降7%)。获得积分500点。顾承泽怀疑度上升至75%】
系统提示让林砚稍微放松。有进展,虽然缓慢。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手机震动,是顾承泽发来的信息:
“林砚,我们得谈谈。关于你的真实身份。”
暗中布局试探林砚的计划生效——顾承泽没有直接对峙,但已经开始暗中试探了。
林砚回复:“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他需要稳住顾承泽,至少在他和沈肆解决沈皓之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而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阴谋仍在继续。
沈皓的别墅里,男人砸碎了手中的酒杯。
“废物!一群废物!”他对着手下怒吼,“十几个人拦不住沈肆一个?养你们有什么用!”
“沈少,沈肆带的人都是专业的,我们……”
“滚!都给我滚!”
手下们仓皇退下。沈皓喘着粗气,拨通一个号码。
“计划失败了。林砚被沈肆带走了。”
电话那头是顾承泽冷静的声音:“我早说过,林砚不简单。你太小看他了。”
“现在怎么办?”
“按计划B。”顾承泽说,“既然拉拢不了,就毁掉。林砚的底细,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很快,他就会知道,冒充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电话挂断。沈皓盯着破碎的酒杯,眼中闪过怨毒。
“沈肆,林砚……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白清羽从梦中惊醒。他梦到林砚满身是血,向他求救。
他坐起身,心跳如鼓。犹豫许久,他拨通了林砚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白清羽握紧手机,眼中满是担忧。
夜还很长。而明天的太阳升起时,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