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鹤克制、卑微、不敢冒犯、怕吓跑他;
叶知年表面冷淡疏离,心底仍爱,只静静试探、看他表现,内敛不外露。
云溪鹤的脚步骤然顿在原地,周身那股执掌生杀的冷冽气场,被叶知年一句轻描淡写的“云先生”砸得寸寸溃散。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骨节泛出淡白,深邃眼眸死死锁着眼前人,痛楚、愧疚、压抑两年的思慕与失而复得的贪婪翻涌眼底,却半步都不敢往前挪,怕稍一靠近,就再一次把人吓跑。
时隔两年,他终于再见到这个,被他藏在心底、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人。
眼前的叶知年,褪去少年青涩,温润从容,沉淀得淡然平和,可那层疏离,却像一层薄冰,隔着他再也触不到的过往。
“知年,”云溪鹤喉结艰涩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我……”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想解释、想认错、想求他回头,可话到嘴边,只觉苍白无力,连多说一句都怕冒犯。
叶知年只是淡淡看着他,眉眼平静无波,无怒无嗔,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心底却清明得很。
他不是不疼,不是不爱,只是故意端着这层冷淡,就安安静静看着,看这一次,云溪鹤能做到哪一步。
一旁祁砚臣将两人间的凝滞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往前站了半步,温和挡在叶知年身侧,解围道:“溪鹤,好久不见。”
云溪鹤勉强收回目光颔首,周身威压尽数收敛,可视线依旧牢牢黏在叶知年身上,半分都舍不得移开。
霍启琛和韩硕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只静静旁观,眼底藏着了然。
另一边,郁闻目光始终落在楚临洲身上,十几年的暗恋沉在心底,身份、责任、世俗横亘在前,他半句不敢说,只以挚友身份,守在身侧。
楚临洲浑然不觉,只温和笑问:“何时到的?”
郁闻心头微颤,强作平静应声,对话寻常,藏着无人知晓的情深。
这边,云溪鹤压下胸腔翻涌的钝痛,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近乎恳求的小心翼翼:“知年,给我五分钟,单独说几句,好不好?”
他只想告诉他,当年所有推开,全是护着,他从没想过不要他。
叶知年垂眸,目光淡淡落在杯身,沉默片刻,抬眼时依旧淡得无温:“没什么好聊的,云先生。过去了,我不在意了。”
他不是不在意,是在等。
等云溪鹤这一次,不再替他做决定,不再把他推远,而是伸手,牢牢抓住他。
云溪鹤脸色瞬间发白,心口像被狠狠攥住,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声音发哑:“我知道你怨我,是我错了,我……”
“云先生,”叶知年轻声打断,眉眼温和却立场分明,“失陪。”
他转身,步伐平稳,没有半分停顿,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在等身后人追上来。
云溪鹤僵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懊悔与无措。
他扫清了所有荆棘,却忘了,他的小朋友,早已不是会站在原地等他的人了。
祁砚臣侧头看他一眼,语气温和:“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先走。”
叶知年轻轻摇头,声线平静:“没事,祁大哥,应付完便好。”
他语气淡然,可心底那根弦,始终被不远处那道灼热又克制的目光,紧紧牵着。
不远处,云溪鹤就那样站着,视线自始至终,寸步不离地追着他的身影。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无论叶知年要冷淡多久,要试探多久,他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