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叶家西侧那处最偏僻的破败小院里，唯一亮着豆大灯火的小屋门窗紧闭。远处主宅方向的喧嚣早已散去，只余下夏虫在草丛间有气无力的鸣叫，越发衬得此地荒凉寂静。
屋内，叶辰盘膝坐在那张硬板床上，五心向天，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平稳，一呼一吸间，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微弱却坚韧。空气中稀薄到近乎难以感知的天地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丝丝缕缕，缓慢却持续地没入他体内，沿着《万道化源诀》第一重开辟出的、远比寻常功法繁复玄奥的路径，缓缓运转，滋养着刚刚修复的经脉，淬炼着脆弱的肉身。
淬体境一重，在混沌不灭体初步觉醒和万道化源诀的改造下，已然稳固。他甚至能感觉到，血肉深处传来细微的麻痒感，那是肉身在主动汲取灵气，缓慢强化的迹象。只是这速度，实在令人无奈。这个世界，或者说青云城这片地域的灵气浓度，比他预想的还要贫瘠得多。
他面前，摆放着叶雄派人送来的那瓶“中品淬体丹”。玉瓶已开，淡青色的药丸在昏暗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药香内敛。旁边，是那五十块码放整齐、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下品灵石。这些都是叶雄顶着压力送来的“心意”，也是烫手的山芋。
叶辰没有立刻服用丹药。万道化源诀炼化万物归源的特性，使得他对丹药的依赖远低于寻常武者，中品淬体丹对他当前的效果，更多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他更看重的是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可以在关键时刻补充消耗，或是尝试冲击小瓶颈。
“笃、笃。”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小心翼翼，带着明显的迟疑和畏惧，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叶辰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瘦小的身影几乎侧着身子挤进来，又迅速将门掩上。是小竹。她换了一身略整洁些的粗布衣裙，头发也仔细梳理过，手里捧着一个粗糙的陶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稀粥和一小碟咸菜。她将碗筷轻轻放在屋内唯一那张瘸腿的木桌上，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少……少爷，奴婢熬了点粥，您……您趁热用点吧。这里……只有这些了。”
叶辰睁开眼，目光落在陶碗上。粥很稀，米粒可数，咸菜也黑乎乎的，一看就是最劣等的货色。但热气腾腾，在这清冷的夜里，倒有几分暖意。这是这小丫头在自己那点微薄用度里，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放着吧。”叶辰语气平和，“福伯那边，可去过了？”
小竹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感激和局促：“去过了，去过了！福伯人很好，已经给奴婢记了双份月例，还说……还说以后少爷院里的用度，都从管事那里直接支取，不会再被克扣。少爷，谢谢您！奴婢……奴婢……”她说着，眼圈又有些发红，不知是激动还是心酸。
“嗯。”叶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他目光转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忽然问道：“这院子附近，平时夜里可有人走动？”
小竹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摇头：“回少爷，咱们这院子在西边最角落，挨着后山荒林，平时除了奴婢和另一个负责送饭的刘婆子，很少有人来。夜里……就更没人了。听说……听说后山不太平，以前还闹过……”她似乎想到什么可怕传闻，缩了缩脖子，没敢说下去。
“不太平？”叶辰目光微凝，“闹什么？”
“就……就是一些怪声，还有人说看见过黑影……”小竹声音更低了，带着恐惧，“不过都是下人们瞎传的，当不得真。少爷，您……您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觉得这里太偏僻了？要不……要不还是跟家主说说，搬回去吧？”她鼓起勇气劝道，显然也觉得这地方不是久居之所。
“无妨，清净些好。”叶辰收回目光，看向小竹，“天色不早，你回去歇着吧。夜里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小竹被叶辰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弄得有些懵懂，但也不敢多问，乖乖应了声“是”，又担忧地看了叶辰一眼，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仔细带好房门。
屋内重归寂静。油灯昏黄的光晕，将叶辰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微微晃动。
他重新闭上眼，却没有继续修炼。心神沉静，将仙帝级战斗意识中关于感知、洞察的部分缓缓调动。虽然受限于修为，这份意识能发挥的威力万不存一，但其本质极高，用来探查周围环境，尤其是针对潜藏的恶意与危险，有着超乎想象的效果。
意识如同水银泻地，以他为中心，向着小院四周缓缓蔓延。杂草丛中的虫鸣，泥土下蚯蚓的蠕动，夜风吹过断墙的呜咽……种种细微声响，尽数倒映在心湖之中，却又被他快速过滤。
重点在于“气”。
活人的气血之气，武者的灵力波动，兵刃的锋锐之气，杀意的阴寒之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更深，虫鸣渐歇。
忽然——
叶辰眉心几不可查地一动。
来了。
在仙帝级战斗意识的超凡感知下，四道如同黑夜中毒蛇般潜行而来的气息，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这四人修为并不算太高，大约在淬体境五六重的样子，行动间却异常老练谨慎，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呼吸也调整到微不可闻的频率，显然精于隐匿和暗杀。他们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借着夜色和荒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这小院合围而来，动作协调，隐隐结成某种简单的合击阵势。
目标明确——正是他所在的这间屋子。
没有灵力剧烈波动，没有喧哗，只有冰冷的杀意在夜风中弥漫，比这荒僻小院的寒气更刺骨。
叶辰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寒芒掠过，旋即隐没，重归古井无波。
果然，有人等不及了。
是苏清雪？她刚受奇耻大辱，以她那高傲狭隘的心性，派人连夜报复，并非不可能。但她如今羽翼未丰，在青云城能动用的力量有限，而且她应该更清楚，一旦事情败露，对苏家和她即将进入的云岚宗名声都是打击。可能性有，但并非最大。
是秦岳？此人今日受挫，颜面尽失，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且秦家底蕴比苏家更深厚，蓄养或雇佣几个见不得光的死士，做这种脏活，可能性不小。
又或者……是叶家内部某些“自己人”？见他似乎有了起色，又得了资源，生怕他真正崛起，威胁到某些人的利益，干脆一劳永逸，永绝后患？二长老叶峰？还是其他什么人？
念头电转间，那四道气息已然逼近院墙。
叶辰无声无息地自床上飘落，动作轻灵如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走到桌边，吹熄了那盏唯一的油灯。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浓墨般的黑暗。
几乎在灯火熄灭的同一刹那，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自小院低矮的土墙外翻入，落地无声。四人皆是一身紧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在黑夜中精光闪动的眼睛。他们手中兵器各异，或持短刃，或握分水刺，或戴拳套，刃口在微弱的星光下，不反射丝毫光芒，显然经过特殊处理。
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任何言语，便按照事先的计划，两人无声扑向屋门，一人掠向唯一的窗户，最后一人则守在院中，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兼作策应。动作干脆利落，配合默契，显然是做惯了这种勾当。
扑向屋门的两人，一人侧身，蓄力，肩膀猛地朝着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撞去！另一人则矮身伏低，手中淬毒的短刃蓄势待发，只等门破的瞬间，便扑入给予致命一击！
“砰！”
木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矮身黑衣人身形如电，顺势滚入屋内黑暗之中，短刃划向记忆中叶辰床铺的位置！
而撞门那人，则在撞开门的瞬间，感觉肩膀触感不对！那门……似乎并未上栓？而且破碎的声音，也过于干脆了，仿佛那门本就脆弱不堪，一触即溃！
心头警兆刚生，屋内异变陡起！
滚入屋内的黑衣人短刃落空！床上空空如也！他反应极快，立即变招，短刃回护身前，身形急退！
但就在他退后的路线上，一只手掌，仿佛早已等在那里，于绝对的黑暗中，精准无误地，悄无声息地，印在了他的后心。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灵力澎湃的光芒。
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的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轻轻拍了一掌。
那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力道戛然而止，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光芒迅速黯淡。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诡异、带着湮灭气息的力量，自后心透入，瞬间震碎了他的心脉，截断了他所有生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意识便沉入了永恒的黑暗。
至死，他都没看清是谁出的手。
叶辰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幽影，在黑衣人软倒的瞬间，已借力飘开，恰好避开了另一名撞门黑衣人因同伴骤然而止、下意识劈来的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丝凉意。
“老四？！”撞门的黑衣人低呼一声，声音带着惊疑。屋内太黑，他只能隐约看到同伴扑入，然后骤然停住倒下，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惊疑不定，想要冲入屋内查看，又顾忌黑暗时——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自他侧后方响起！
是守在院中那人！他见屋内情况诡异，同伴失联，毫不犹豫甩手打出了三枚乌黑无光的菱形镖，成品字形射向屋内黑暗，同时低喝道：“小心！有诈！”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半步。
或者说，叶辰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了太多，也诡异了太多。
在破空声响起的同时，叶辰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自撞门黑衣人的视线死角——那扇破碎的门框侧后方，飘然而出。他并非直线冲出，而是踏着一种玄妙难言的步法，正是刚刚入门不久的《流云步》！步伐看似轻缓，实则快如鬼魅，转折如意，在方寸之间腾挪，如同流云掠过山隙，了无痕迹。
那三枚淬毒飞镖，擦着他的残影，钉入屋内墙壁，发出“夺夺夺”的闷响。
而叶辰，已贴近了撞门黑衣人的身侧。
那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模糊的青影已到近前，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一股寒意已直逼咽喉！他亡魂大冒，来不及思考，多年刀头舔血的本能让他将手中短刀向上急撩，同时左拳灌注全力，狠狠捣向青影胸腹！
这一撩一拳，狠辣迅捷，攻守兼备，显是实战经验丰富。
可惜，他面对的是叶辰。
是身负仙帝级战斗意识，哪怕只解锁了冰山一角，也足以俯瞰凡俗武技的叶辰。
在叶辰的“眼中”，黑衣人这迅若奔雷的撩刀和重拳，看似凶猛，实则破绽百出。发力轨迹、肌肉颤动、气血流转、乃至下一刻可能的变化，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叶辰根本没有硬接。
在那刀光及体前的刹那，他上半身以一種近乎违背常理的微小幅度，向后微微一仰，恰到好处地让过了刀锋。同时，脚下流云步再变，身形如风中柳絮，随着黑衣人拳风轻轻一“飘”，已滑到了黑衣人毫无防备的右侧空门。
然后，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微不可查、却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气流（万道化源诀炼化的一丝灵气与气血混合），快如闪电般，点向黑衣人右肋之下三寸，一个寻常武者绝不会在意、甚至不知道存在的隐秘气穴。
“噗！”
轻微的，如同戳破一层湿纸的声音。
黑衣人撩出的刀僵在半空，捣出的拳无力垂下。他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茫然。他只觉右肋下一麻，随即，全身的力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倾泻而出！不仅如此，他苦修多年、运转自如的灵力，也在那一瞬间彻底失控，在经脉中疯狂逆冲！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想要喊叫，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七窍之中，已有黑血渗出。叶辰那一指，不仅截断了他气血枢纽，更引动了他自身灵力反噬，瞬间重创其五脏六腑。
兔起鹘落，瞬息之间，两名淬体境五重的黑衣好手，一死一重伤，失去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破门到两人倒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院中策应的黑衣人，和刚刚从破窗跃入、却扑了个空、正惊疑回望的第四名黑衣人，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看向那道静静立在院落中央、一袭青衣纤尘不染的瘦削身影，眼中已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情报中那个丹田破碎、手无缚鸡之力的叶家废物？！
情报有误！大误！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院中黑衣人最先反应过来，厉喝一声，压下心中惊惧，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不是对方死，就是他们亡！他手中分水刺一摆，身形如狸猫般窜出，直刺叶辰后心，招式狠辣，隐带风雷之声，显然已动用全力，修为赫然达到了淬体境六重巅峰！
破窗而入那名黑衣人也猛一咬牙，戴着手套的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低吼一声，如同蛮牛冲撞，从侧面轰向叶辰，拳风刚猛，势大力沉，竟是个修炼土属性功法的好手，修为也在淬体境六重！
两人一左一右，一灵巧一刚猛，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叶辰所有闪避空间，显然打算以力压人，速战速决！
面对两名淬体境六重好手的全力夹击，叶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疾刺而来的分水刺和轰然撞来的重拳。
在仙帝级战斗意识的笼罩下，两人的动作、意图、乃至灵力运转的强弱节点，都清晰无比。
他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格挡。
在分水刺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脚下流云步再次展开，身形如同失去重量，顺着分水刺带起的凌厉气流，向侧后方轻轻一“滑”，毫厘之差地避开了致命一击。那滑行的轨迹玄妙莫测，恰好也让自己脱离了土黄拳风的正面冲击范围。
使分水刺的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目标已从分水刺前消失，刺尖传来的空虚感让他气血微微一滞。而叶辰，已如鬼魅般贴近了他的身侧，一只手掌，轻飘飘地按向他的肋下。
又是肋下！黑衣人又惊又怒，刚才同伴就是被点中肋下诡异倒下！他怒吼一声，分水刺回旋，划向叶辰手腕，同时左掌拍出，封挡叶辰手掌。
然而，叶辰那按出的手掌，在中途忽然化按为拂，五指如同弹琴般，在那回旋的分水刺上轻轻一拂、一引。
一股诡异柔韧的力道传来，黑衣人骇然发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刺，竟不受控制地偏转了方向，朝着侧面轰然撞来的同伴拳头刺去！
“老三！小心！”他惊骇大叫。
那使拳的黑衣人（老三）也吓了一跳，急忙收拳，但拳势已老，仓促间只来得及将拳头偏开数寸。
“嗤！”
分水刺擦着拳套边缘掠过，带起一溜火星，也在老三的小臂上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
“你！”老三又惊又怒。
使分水刺的黑衣人更是憋屈，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招式怎么就被带偏了。
就在两人因这意外碰撞，身形、招式都出现一丝不协的刹那——
叶辰动了。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现。
他身形如风，切入两人之间那因不协而出现的、稍纵即逝的空隙。右手并指，指尖那缕混沌气流瞬间凝实了一丝，带着一丝破灭的气息，快如惊鸿，点向使分水刺黑衣人因招式用老、中门微开的胸膛膻中穴。左手则并掌如刀，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凌厉意念（仙帝级战斗意识带来的“势”），劈向使拳黑衣人因收拳而露出的脖颈侧动脉。
简单，直接，致命。
没有花哨，只有对时机、角度、力量、敌人弱点的精准到恐怖的把握。
“噗！”
“咔嚓！”
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轻响。
使分水刺的黑衣人如遭雷击，膻中穴被点，浑身灵力瞬间溃散，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瘫软下去。
使拳的黑衣人则感觉脖颈一凉，随即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和窒息感，他惊恐地瞪大眼，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嗬嗬作响，踉跄几步，也重重栽倒在地，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院中，重归寂静。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四名黑衣杀手，两死两重伤（最初被点中气穴那人还在地上抽搐，未死透），再无威胁。
叶辰静立场中，青衣依旧整洁，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凶险致命的短暂交锋，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冰冷。蹲下身，在其中一名黑衣杀手尸身上快速摸索。
很快，他手指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铁牌。掏出一看，是一块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黑色铁牌，入手沉重，非金非铁，正面浮雕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鬼头下方，刻着一个数字“柒”，背面则是一些扭曲难辨的符文。
没有任何文字标识，但那股阴冷诡谲的气息，绝非寻常势力所有。
“杀手组织？鬼头令牌？”叶辰指尖摩挲着令牌上冰凉的纹路，眼神幽深。
就在他凝神查看令牌时——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地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反杀来袭杀手，挫败阴谋，震慑潜在敌人。】
【判定为：间接打脸（对幕后指使者）与实力展示（对可能窥视者）。】
【打脸值+300！】
【鉴于宿主首次实战，以弱胜强，以寡敌众，表现优异，额外奖励：基础修为提升卡（小）*1！】
【当前打脸值：1300点。】
叶辰眉梢微挑。反杀敌人，也有打脸值？看来这系统的判定，不仅仅局限于言语和当场打脸，任何形式的反击、震慑、展示实力，只要让对手“丢脸”或计划落空，似乎都能算。
300点，不算多，但聊胜于无。更重要的是那张基础修为提升卡，正好合用。
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将令牌收起，目光扫过地上四具尸体，又看向漆黑一片的叶家内宅方向，眼神深邃。
这份“夜礼”，是谁送的呢？
他弯腰，提起一具尸体，走向荒草丛生的后院。尸体，需要处理。痕迹，也需要清理。
夜色，掩盖了血腥，也掩盖了许多秘密。
但有些账，才刚刚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