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风彻底不吹了。
沈清辞脸上的狞笑僵住了，手举在半空，像个被人扼住喉咙的滑稽小丑。
“祖......祖师爷？您在干什么？她是邪魔啊！”
沈清辞颤抖着出声。
“放你娘的屁！”
老者虚影猛地回头，反手就是一巴掌隔空抽出。
啪！
沈清辞被这一记无形的罡气扇得凌空飞起，满嘴牙齿和着鲜血喷涌而出，重重砸在石壁上，滑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老者转过头，继续对着我磕头：
“祖师奶奶息怒！这不肖子孙不知天高地厚，脏了您的眼！”
我咽下最后一口奶茶。
随手将空杯子扔在地上。
千年前，这玄机子不过是我身旁一个端茶倒水的记名童子，天赋平平，唯独察言观色学了个十成。
后来我在摘星台渡劫，他捡了我几本练废的符书，下山开宗立派，倒也混成了别人眼里的祖师爷。
“玄机子。”
我垂下眼皮，声音很淡。
“弟子在！”
“你这徒子徒孙，吵得我头疼。”
老者虚影浑身一颤，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弟子遵命！”
他起身，拂尘猛地一扫。
一道金光直直射入沈清辞的眉心。
“啊！”
沈清辞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体内的丹田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玻璃，数十年苦修的真气瞬间倾泻而出。
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原本挺拔的身躯变得佝偻，皮肤干瘪。
这还没完，周遭盘旋的煞气立刻找到了突破口，疯狂涌入他失去防护的经脉中。
万蚁噬骨的剧痛，将伴随他余生的每一个日夜。
做完这一切，玄机子的虚影因力量耗尽，渐渐变淡。
“祖师奶奶，这人间......又要乱了，您多保重。”
他最后磕了个头，消散在风中。
我没理会他的话。
迈步走向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的沈清辞。
他眼神涣散，却依然死死盯着我，嘴唇嗫嚅着：
“为......为什么......我才是天才......”
“还不明白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费尽心机想抢的祖印，是我千年前拿来垫桌脚的。”
“你引以为傲的家族绝学，是我当年教狗认路的口诀。”
“你视若神明的开派祖师，曾是我座下端茶倒水的童子。”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包装，扔进嘴里。
“沈清辞，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哪来的脸，说我是草包？”
薄荷的凉意在口腔里炸开。
沈清辞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终于在一阵极度的绝望与屈辱中，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旁边气海被废的白芷，早已吓得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引起我的注意。
我懒得多看这两个废人一眼。
转过身，目光扫向后方那群玄门长辈。
刚才还叫嚣着要诛杀我的老家伙们，此刻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没人敢抬头，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碎石，浑身抖如筛糠。
“我刚才说了，这风水界的规矩，我重定。”
我语气平静，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日后，京城玄武湖。所有世家掌权人带上家谱和信物来见我。不来者，除名。”
“听懂了吗？”
无人敢犹豫。
“谨遵白家主法旨！”
“谨遵白家主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