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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齐划一的颤声在崖顶回荡。
我没再理会他们。
收敛起周身的压迫感，我快步走向一直站在越野车旁、已经彻底呆滞的家人。
“爷爷，爸，妈。”
我走过去，伸手挽住妈妈的胳膊，顺道把兜里剩下的几颗草莓糖塞进她手里。
“这下面风太大了，吹得我有点冷，我们回家吧。”
我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那几十米高的始皇帝虚影，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她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回家......妈妈带你回家！”
她不管我是什么千年帝师，什么老祖宗。
她只知道，那是她的女儿，是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白眠。
我爸红着眼眶，想伸手摸摸我的头，又有些不敢。
我直接把头凑过去，在他粗糙的手心蹭了蹭。
“爸，明天早上我想喝你熬的皮蛋瘦肉粥，多放点葱花。”
“好！好！爸给你熬一大锅！”
我爸抹了一把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爷爷站在一旁，胸口的伤已经痊愈。
他深深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行什么大礼。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
“爷爷。”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
“我不管千年前我是谁。现在，我叫白眠，是白家第五代嫡女。您护了我十八年，以后，白家我来撑。”
爷爷浑身一震。
眼底的红血丝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欣慰与骄傲。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挺直了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
“好！好孩子！”
事情交代完毕，我转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深渊。
始皇帝的虚影依然静立在半空，阴兵没有散去。
“陛下，回去睡吧。坑挺深的，别浪费了。”
我摆了摆手。
始皇帝低头看着我。
虚幻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
“老师。”
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直接响起，带着一丝沉重。
“千年之期已至。当年您倾尽气运在这骊山脚下设下的局，快压不住了。”
“天门，要开了。”
我剥糖纸的手指微微一顿。
深渊底部。
那口巨大的千年血玉棺材中，猛地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仿佛有什么比千年飞僵更恐怖的东西，正在地底深处苏醒。
崖顶的石子开始毫无规律地震动。
九星连珠的夜空中，一颗原本暗淡的星辰，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我抬起头，看着那颗星。
嘴里咬碎了薄荷糖。
天门要开了？
我冷笑一声。
千年前我能把它关上，千年后，谁敢开，我连门框都给他砸了。
“回家。”
我没再看天象，拉着父母的手，转身朝下山的路走去。
至于京城那些老骨头，还有三天时间。
让他们先洗干净脖子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