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沈临渊来找苏景。
他们在地铁站碰面，沈临渊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大衣，衬得他肤色很白。苏景穿着卫衣牛仔裤，两个人在站台上等车。
“阿景，你瘦了。”沈临渊皱眉。
“大学食堂不好吃。”苏景抱怨。
沈临渊没说话，但苏景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是想说“我怎么做给你吃”，但又觉得太肉麻说不出口。
苏景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他们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火锅店，苏景点了一堆肉，沈临渊说你点这么多浪费，结果最后大部分肉都是沈临渊吃的。
苏景看着沈临渊把涮好的肥牛放进他碗里，自己也涮了一筷子羊肉放回沈临渊碗里。
“你吃。”苏景说。
沈临渊看了看碗里的羊肉，又看了看苏景，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
苏景忍着笑，假装没看到。
吃完饭，他们在街上散步。秋天的夜风很舒服，苏景走在外侧，沈临渊走在内侧。
沈临渊忽然停下脚步。
“阿景。”
苏景转身，看到他站在一盏路灯下，表情比平时认真一百倍。
“怎么了？”
沈临渊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苏景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有什么事就说，别憋着。”
沈临渊深吸一口气。
“我想说——”他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那天在教学楼拐角，你帮我挡了那三个人。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苏景愣了一下。
那天的事，他自己都快忘了。
但沈临渊记得。
他记得每一个细节。
“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沈临渊的声音越来越低，“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的人。”
苏景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也是。”他说，“你是我第一个想留下来的人。”
沈临渊的手微微收紧。
“留下来？”他问，“你要去哪里？”
苏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他要走了。
很快。
他感觉得到——这个世界的边界在变薄，像是一层快要被捅破的纸。
但他不知道怎么告诉沈临渊。
“哪里都不去。”苏景笑着说，“我和你在一起。”
沈临渊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阿景。”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沈临渊说到一半，忽然拉过苏景的手腕，低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很浅，像蜻蜓点水。沈临渊的嘴唇有点凉，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苏景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临渊已经退开了，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
“别说话。”沈临渊别过脸去，“我没亲过，技术不好。”
苏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笑你。”苏景拉着他的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真的没笑你。”
沈临渊瞪了他一眼，但没有甩开他的手。
两个人在深夜的街道上，手牵着手，慢慢地走着。
苏景在心里对系统说：“多给我一点时间。”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宿主，您知道规则的。”
苏景闭上眼睛。
他知道，但他没想到的是，那一天来得那么突然，那么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