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生日宴上的惊天礼物
林黛玉的生日是二月十二，花朝节。
贾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礼物，花的心思比做生意还多。系统商城翻了个遍，现实中的匠人找了好几个，最终敲定了一样东西——不是金银珠宝，不是绫罗绸缎，而是一本书。
但这不是普通的书。
这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古今才女诗选》，收录了从春秋到本朝一百零八位才女的代表诗作，每一位才女都配有生平小传和诗作赏析。书的扉页上，写着四个字——
“赠林妹妹”。
落款是“贾玖敬呈”。
书的封皮是用上等绸缎裱糊的，内页用的是最好的宣纸，每一个字都是贾玖亲手抄写的。全书一共三百多页，他足足抄了一个月，废了不知多少张纸，才完成了这本“天下孤本”。
生日宴那天，潇湘馆里热热闹闹的。
贾母、王夫人、凤姐、邢夫人、李纨、迎春、探春、惜春、宝钗、宝玉……能来的都来了。林黛玉今天穿了一件银红色的小袄，外面罩着月白色的披风，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林妹妹，这是我送你的！”贾宝玉第一个冲上去，献宝似的捧出一块玉佩，“这是北静王送我的那块，我觉得配你正好！”
林黛玉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太贵重了，宝二哥还是自己留着吧。”
贾宝玉愣在原地，有点委屈。
薛宝钗送了一对赤金缠丝手镯，中规中矩，林黛玉收下了，道了谢。
探春送了一方端砚，迎春送了一幅自己绣的帕子，惜春送了一幅小画。都收了，都道了谢。
轮到贾玖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大家都知道贾玖现在有钱了，都想看看他会送什么。
贾玖从怀里掏出那本书，双手递过去。
“林姑娘，生辰快乐。”
一本……书？
众人先是失望，然后好奇，最后——当他们看到贾玖打开书页，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你亲手抄的？”探春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捂住嘴。
“三百多页，全是他一个人写的。”薛宝钗在旁边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敬意。
林黛玉捧着那本书，一页一页地翻着。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一百零八位才女，每一位的生平她都如数家珍，但从来没有一本书把它们全部收录在一起。更难得的是，那些“生平小传”写得极为精彩，不是干巴巴的生卒年月，而是用生动的笔触讲述了每一位才女的故事——她们的才华、她们的爱情、她们的抗争、她们的不幸。
看到蔡文姬那一篇时，林黛玉的眼眶红了。
看到李清照那一篇时，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看到最后一位——那是一个空白的页面，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留给未来的你。”
林黛玉合上书，抬眼看着贾玖，嘴唇微微颤抖。
“贾玖，”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你是不是想让我哭死？”
贾玖挠挠头：“那……我下次注意？”
林黛玉破涕为笑，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力气轻得像挠痒痒。
旁边的贾宝玉彻底懵了。
他看看自己手里被退回的玉佩，又看看林黛玉捧着书喜极而泣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太真实。
“宝二哥，”薛宝钗在他旁边小声说，“你送的礼物，是钱能买到的。他送的礼物，是钱买不到的。”
贾宝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但他心里隐约明白了一件事——
在林黛玉心里，他贾宝玉的位置，好像被人挤了。
第二十七章：夜谈
生日宴散场后，客人们陆续离开。
林黛玉换了一身家常衣裳，坐在窗前，把那本《才女诗选》又翻了一遍。
紫鹃在旁边收拾东西，忍不住说：“姑娘，玖少爷这份礼物，可真是花了大心思。”
林黛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着。
“比宝二爷那块玉佩强多了。”紫鹃补了一句。
“别胡说。”林黛玉把书合上，放在枕头旁边，跟之前贾玖送她的《江南诗话》摆在一起。
两本书，一本来自姑苏，一本来自京城。都是他亲手写的、亲手做的。
林黛玉看着那两本书，忽然问：“紫鹃，你说贾玖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紫鹃想了想：“奴婢说不好，但总觉得玖少爷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姑娘的眼神不一样。”紫鹃认真地说，“宝二爷看姑娘，是喜欢姑娘好看、有才华。但玖少爷看姑娘……怎么说呢，像是看到了姑娘心里去。”
林黛玉的脸腾地红了。
“胡说什么！”她把枕头扔向紫鹃，“出去出去，我要睡了！”
紫鹃笑着退了出去。
林黛玉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白天贾玖送书时的样子——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冬天的星星，里面有光，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黄昏，她坐在假山后面哭，他走过来，说“林姑娘，我是来帮你的”。
她想起他写的那些信，每一封都不长，但每一封都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他是怎么在短短几个月里，从一个被人欺负的旁支庶子，变成了连王夫人都不得不重视的人物。
她想起他救了她最好的朋友——虽然她不确定秦可卿是不是真的死了，但她隐约觉得，贾玖跟那件事有关。
林黛玉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贾玖，”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是谁？”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那两本书上，泛着柔和的光。
第二十八章：薛贾商号
林黛玉生日过后没几天，薛宝钗就带着一份厚厚的契约来找贾玖了。
“这是薛家在江南六家铺子的明细，我已经跟母亲商量过了，全部交给你打理。”薛宝钗把契约摊在桌上，“分成比例就按你说的，五五分。”
贾玖看了一下契约，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权责分明。不愧是薛宝钗，做事滴水不漏。
“宝姐姐，你就不怕我把薛家的铺子败光了？”
“你会吗？”薛宝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会。”贾玖也笑了，“败光了，我拿什么娶……”
他猛地刹住了。
薛宝钗挑了挑眉：“娶什么？”
“取……取暖的钱都没有了。”贾玖面不改色地改口，“所以一定不会败光。”
薛宝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对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个给你。”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四个字——“薛贾商号”。
“我给咱们的合作起了个名字。”薛宝钗说，“薛家出铺子和渠道，你出脑子，合在一起，就是薛贾商号。”
贾玖看着那块木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薛贾商号——薛宝钗和贾玖。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
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好名字。”他由衷地称赞，“不过我觉得，商号的业务范围可以再扩大一些，不只做文房四宝和书坊。”
薛宝钗来了兴趣：“怎么说？”
“宝姐姐，你看啊，”贾玖铺开一张纸，开始画图，“江南是鱼米之乡，丝绸、茶叶、瓷器、粮食，哪一样不是生意？薛家在江南有铺面、有人脉、有渠道，我这边有资金、有脑子、有……有系统。”
“系统？”
“咳咳，我是说，有系统性的经营思路。”贾玖赶紧圆回来，“咱们可以从文房四宝起步，然后逐步扩展到茶叶、丝绸、瓷器，最后形成一个覆盖江南的商贸网络。”
他指着纸上的简图：“这叫——产业链整合。”
薛宝钗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贾玖，”她忽然说，“你有时候让我觉得，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贾玖心里“咯噔”一下。
“宝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薛宝钗笑了笑，“就是觉得，你的想法太超前了。超前到……不像是十四岁的人能想出来的。”
贾玖心虚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薛宝钗也没有追问。
但她看向贾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怀疑，而是好奇。
一种想要了解这个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的好奇。
第二十九章：凤姐归来
凤姐病了一个月，终于在贾玖的“特效药”和治疗下彻底康复了。
康复后的凤姐，像换了一个人。
以前她是“机关算尽太聪明”，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捏在手心里。现在的她，依然是那个精明能干的风辣子，但眼底多了一份沉稳，少了几分戾气。
“贾玖，”凤姐把贾玖叫到她的院子，开门见山，“这一个月你做得很好。账房的账目我看了，比以前清清爽爽。王夫人那边的人，也被你挡回去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贾玖摆手：“二奶奶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凤姐笑了，“贾府上下几百口人，该做的事多了去了，谁做了？只有你做了。”
她站起来，走到贾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贾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谁要是欺负你，报我王熙凤的名字。”
贾玖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像黑社会收小弟？
但他知道，凤姐这句话分量极重。在这个吃人的大宅门里，有一个像王熙凤这样的靠山，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那些下人的刁难和主子的欺压。
“多谢二奶奶。”他弯腰行礼。
“别谢我，”凤姐坐回去，端起茶碗，“你要是没本事，我也懒得罩你。我是看中你的本事，不是看中你的人。”
贾玖笑了笑，没有反驳。
凤姐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永远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她做的事，比说一百句好听的话都管用。
“对了，”凤姐忽然压低声音，“王夫人那边，你要小心。”
贾玖心中一凛：“怎么了？”
“她最近跟忠顺王府的人走得很近。”凤姐的声音压得极低，“我的人看到，忠顺王府的管家两次出入王夫人的院子。时间都不短。”
贾玖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夫人和忠顺王府联手——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王夫人在贾府内部有影响力，忠顺王府在外面有权势，这两股力量要是拧在一起，他跟凤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知道了，”贾玖点点头，“多谢二奶奶提醒。”
“去吧。”凤姐摆摆手，“记住，做事小心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贾玖退出凤姐的院子，心中盘算着对策。
王夫人和忠顺王府勾结，目标无非是两个——一是夺回荣国府的管理权，二是除掉他这个“眼中钉”。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两股力量合流之前，各个击破。
第三十章：林黛玉的追问
那天晚上，贾玖正在灯下写东西，忽然听到敲门声。
他打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林黛玉。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紫鹃，手里提着一个小灯笼，灯光映照着她的脸，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白玉兰。
“林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林黛玉瞪了他一眼，“你写了三百多页的书都能送给我，我来看你一眼就不行？”
“行行行，”贾玖侧身让她进来，“快请进，外面冷。”
林黛玉进了屋，环顾四周。
贾玖住的是外院的一间厢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摊着纸笔，旁边堆着一摞账本。
“你在写什么？”林黛玉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份商业计划书，上面写着“薛贾商号发展纲要”。
她的目光在“薛贾商号”四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坐吧，”贾玖搬了把椅子给她，“林姑娘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黛玉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贾玖，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
贾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你问。”
“秦姐姐——是不是还活着？”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
贾玖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一百八。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林黛玉会问这个问题。而且她问的不是“秦姐姐是不是你救的”，而是“是不是还活着”。
这说明她已经有了确凿的猜测，只是来确认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贾玖故作镇定。
“因为你在秦姐姐‘死’了之后，从来没有难过过。”林黛玉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贾玖心上，“你是那种重情重义的人，如果秦姐姐真的死了，你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她补充道，“你去姑苏之前，秦姐姐刚好‘死’了。你去姑苏，表面上是游学做生意，但我后来查了一下，你走的那条路线，正好经过通州——那是你给秦姐姐安排的新身份的老家。”
贾玖彻底服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百倍。
“林姑娘，”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能保密吗？”
林黛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能。”
“永远不告诉任何人？”
“永远。”
贾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下定了决心。
“秦姐姐还活着。”
林黛玉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被我送到了姑苏，现在化名秦婉，在一家绣坊里学刺绣。她很好，气色比以前好多了，也胖了一点。”
林黛玉的眼眶红了。
“你……你真的救了她？”
“嗯。”
“怎么救的？”
贾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系统、幻形傀儡这些超出古代认知的部分，只说“找了个人假扮她”。
林黛玉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站起来，扑过去抱住了贾玖。
不是那种男女之间暧昧的拥抱，而是劫后余生般的、充满感激的拥抱。
“谢谢你，”她把脸埋在贾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救了她。她是我在贾府最好的朋友，我以为她死了，我难过了好久好久……”
贾玖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过了好几秒，他才轻轻地拍了拍林黛玉的后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她没事，你也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林黛玉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贾玖，”她看着他，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贾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姑娘，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那些不该受苦的人，不再受苦。”
林黛玉怔怔地看着他。
她听不懂“来到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后半句。
“那我也要帮你。”她说，“从明天起，我去‘文芳斋’帮忙。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想做点事。”
贾玖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他笑了，“欢迎入职，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