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京城开疆
贾玖回京城的第五天，就在东城最繁华的街面上，盘下了一个三间门脸的大铺面。
租金不便宜，一年三百两。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签了三年。
“东家，这地段是好，但三百两是不是太贵了？”周德茂从姑苏赶过来帮忙，看着契约直咂舌。
“不贵。”贾玖站在空荡荡的铺面里，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这条街住的全是京官，对面就是翰林院，往东走两条街是国子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德茂摇头。
“意味着全大齐朝最有消费能力、最舍得花钱、最看重面子的客户群体，都在咱们门口。”贾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光，“咱们这家店，不卖书了。”
“不卖书了？那卖什么？”
“卖面子。”
贾玖的新店叫“文芳斋”，卖的是文房四宝——但不是普通的文房四宝。
他从湖州找来了最好的毛笔师傅，定制了一批刻有“文芳斋”三个字的湖笔，每支笔杆上都刻着编号，限量发售。第一批只做了一百支，定价一两银子一支。
要知道，市面上最好的湖笔也不过三钱银子。
一支笔卖一两，简直是天价。
但贾玖很清楚，他要的不是普通顾客，而是那些有钱没处花、追求“独一无二”的达官贵人。
除了笔，他还从徽州定制了一批特制墨锭，从端州精选了一批极品砚台。每一件商品都有自己的编号和“身份证”，上面写着产地、年份、工匠名字，甚至还有贾玖亲自写的鉴赏词。
“这不是在卖东西，”周德茂看完之后，由衷地感叹，“这是在卖……卖……”
“文化。”贾玖替他说了。
“对对对，文化！”
“文芳斋”开张那天，贾玖办了一场盛大的“文会”，请了翰林院的几位编修、国子监的几个博士，还有一些退休的老翰林来捧场。
来的客人每人送一支限量版湖笔，外加一锭特制墨锭。
那些翰林老爷们一开始还不当回事，一支笔而已。结果打开一看，笔杆上刻的那几个字让他们瞬间改观——
“文以载道，翰墨千秋。”
字是贾玖找人用馆阁体刻的，精致到每一个笔画都有力度。那些翰林老爷摸在手里，眼睛都亮了。
“好笔！”
“这手感，比我用的那支老湖笔还好！”
“贾东家，这笔多少钱？”
“一两银子一支，”贾玖笑眯眯地说，“不过今天是开业大喜，给诸位大人打个八折。”
不到半天的时间，一百支限量笔就卖光了。
消息传开，第二天来了更多的人。有翰林院的，有国子监的，还有在各个衙门当差的文人，甚至还有几个闲得发慌的王爷府上的幕僚。
贾玖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银票像流水一样进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还只是第一步。
他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第二十二章：薛宝钗的难题
贾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薛宝钗却遇到了麻烦。
那天下午，薛宝钗突然造访“文芳斋”，脸色不太好。
“宝姐姐，”贾玖把她请到二楼雅间，“怎么了？”
薛宝钗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文书，摊在桌上。
“我们家在姑苏的那家书坊，被人砸了。”
贾玖眉头一皱：“谁干的？”
“还不知道。”薛宝钗揉了揉眉心，“但我查了一下，最近三个月，薛家在江南的六家铺子，有五家都出了事。要么是货物被扣，要么是铺面被人找茬，要么是伙计被人挖走。”
她看着贾玖：“有人在针对薛家。”
贾玖拿起那些文书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这些事表面上是孤立事件，但连在一起看，就能发现一个共同的规律——所有出事的地方，都跟一个名字有关。
“采办处郎中，桂元。”
薛宝钗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贾玖放下文书，面色凝重，“采办处负责为宫廷采购各种物资，薛家是做皇商起家的，跟采办处肯定有不少业务往来。如果桂元要针对你们，只需要在采购清单上动动手脚，就能让薛家的货物被退回来。”
“退回来的货物，名声就坏了。坏了名声的货物，就没人敢买了。没人买，铺子就倒闭了。”
薛宝钗的脸色变了。
“你说得对，”她喃喃道，“我们家确实跟桂元有生意往来。去年家父还在的时候，还给他送过礼……”
她忽然停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贾玖问。
“家父去世前，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薛宝钗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宝钗，咱们薛家的生意要想长久，不能只靠宫里那条线。桂元这个人，不可深交’。”
贾玖沉默了片刻。
“宝姐姐，你信不信我？”
薛宝钗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净而明亮，像是在告诉她——你可以信我。
“信。”她说。
“那好，”贾玖站起来，“你把薛家在江南的所有铺子的账目都给我看看。我帮你查查，桂元到底做了什么手脚。顺便——我帮你把这些铺子，都盘活。”
薛宝钗怔怔地看着他。
她见过很多人献殷勤，但没有一个像贾玖这样，直接、干脆、不拖泥带水。
“贾玖，”她忽然问，“你到底图什么？”
贾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宝姐姐，我跟你说实话。我图的是你的商业头脑和薛家的渠道。我一个人再能干，也撑不起一个商业帝国。我需要合作伙伴，而宝姐姐是我见过的最精明、最有远见的女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宝姐姐觉得我在利用你，那就算了。”
薛宝钗笑了。
“你不怕我把你这话告诉林妹妹？”
贾玖：“……”
“开玩笑的。”薛宝钗收起笑意，“好，我答应你。薛家在江南的铺子，你拿去管。赚了钱，三七分。你三，我七。”
“五五。”
“四六。”
“成交。”
两人握了握手。
薛宝钗的手很凉，很软，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贾玖握了一下就松开了，但掌心残留的温度，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林黛玉林黛玉林黛玉”三遍，才把那种异样的感觉压下去。
第二十三章：宝二哥的商业天赋
贾宝玉入股“文芳斋”的方式，让贾玖大开眼界。
“我给你五百两，”贾宝玉捧着一沓银票，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帮我开一家分号，专门卖那些有趣的书！”
贾玖接过银票，数了数，差点没拿稳——不是五百两，是一千两。
“宝二哥，这多了。”
“多什么多！”贾宝玉大手一挥，“我找老太太要的，她听说我要做生意，高兴得不得了，直接给了我一千两。还说让我好好干，别丢了贾府的脸。”
贾玖沉默了。
贾母对贾宝玉的溺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但他转念一想，这是一件好事。有贾宝玉这个“贾府命根子”在后面撑腰，“文芳斋”在京城遇到的阻力，至少能少一半。
“宝二哥，你这分号，打算开在哪儿？”
“就开在咱们家后街！”贾宝玉兴奋得手舞足蹈，“那条街上全是咱们家的铺子，我找个现成的，收拾收拾就能开张！”
贾玖想了想，点了点头。
贾府后街，确实是个好位置。住的都是贾家的族人亲戚，消费能力有保障，而且离荣国府近，贾宝玉随时能去“视察工作”——虽然以他的性格，视察工作的结果大概率是在店里看小说看一天。
“还有还有，”贾宝玉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妹妹说了，等咱的书店开起来，她要来帮忙。”
贾玖眉头一挑：“林姑娘要来帮忙？”
“对啊！”贾宝玉笑得像个傻子，“她说她喜欢书，也喜欢跟书打交道。还说咱们店要是办得好，她也入股！”
贾玖的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林黛玉入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文芳斋”将有一个真正的文化担当。林黛玉的诗词才华和鉴赏力，在整个大观园都是顶尖的。有她坐镇，那些文人墨客会趋之若鹜。
而且……
林黛玉来店里帮忙，他就能天天看到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贾玖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出息！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了。
第二十四章：林黛玉的秘密
贾玖没想到的是，林黛玉不只是要“帮忙”，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天傍晚，贾玖刚从“文芳斋”回来，紫鹃就来传话——
“玖少爷，姑娘请您过去一趟。”
贾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去了潇湘馆。
林黛玉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刚绽开的迎春花。她正坐在桌前写字，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
“你先坐，我写完了再跟你说。”
贾玖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写字。
林黛玉的字确实漂亮。簪花小楷，一笔一划都透着灵气，跟她的人一样——看似柔弱，其实骨子里全是劲。
过了一会儿，林黛玉放下笔，把写好的纸推过来。
“你看看。”
贾玖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商业计划书。
不是开玩笑的——真的是商业计划书。上面写着店名、选址、目标客户、商品种类、定价策略、营销方案，甚至还画了一个简单的店铺布局图。
字迹是林黛玉的，但内容……
“这是你写的？”贾玖难以置信地抬头。
林黛玉有些得意，但努力克制着不表现出来：“当然是我写的。你以为我在贾府这么多年，就只会哭哭啼啼？”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贾玖重新看了一遍那份计划书，越看越心惊。
这哪里是一个古代闺秀能写出来的东西？这分明是一个受过现代商业教育的人才能想出来的方案！
“你这个‘会员制’的想法，是从哪儿来的？”
“你上次在信里提过一嘴，说姑苏的书坊搞了会员制，效果很好。我就琢磨了一下，想着京城跟姑苏不一样，会员制得改一改。”林黛玉指了指纸上的某一行，“你看，我把会员分成了三等——普通会员、银卡会员、金卡会员。普通会员买书打九折，银卡会员打八折外加送书签，金卡会员打七折外加每年送一本限量版。”
贾玖彻底服了。
这不就是现代商业的会员分级制度吗？
“林姑娘，”他由衷地说，“你是个商业天才。”
林黛玉脸一红，别过头去：“少拍马屁。我就是闲着没事，随便写写。”
“这还叫随便写写？”贾玖指着那份计划书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你这至少花了好几天功夫吧？”
林黛玉不说话了。
贾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是在“闲着没事”。
她是在认真地、用心地，帮他。
“林姑娘，”贾玖收起玩笑的表情，郑重地看着她，“谢谢你。”
林黛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
“谁要你谢，”她声音很小，“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你。”
“那你为了谁？”
“为了……为了我自己。”她抬起头，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贾玖，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贾府，看人脸色过日子。我想做点事情，证明我不只是会写诗会哭鼻子的林黛玉。”
贾玖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跟原著里的那个林黛玉不太一样了。
原著里的林黛玉，虽然才华横溢，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挣脱命运的枷锁。她只是在牢笼里哀叹，在牢笼里哭泣，在牢笼里死去。
但眼前的这个林黛玉，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野心。
或者说，是觉醒。
“好，”贾玖伸出手，“林姑娘，合作愉快。”
林黛玉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轻轻地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小，很凉，微微有些发抖。
但她的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石头。
【系统提示：林黛玉好感度+30，当前关系：知己（70/100）。触发隐藏成就——“觉醒的颦卿”。】
【成就描述：你让林黛玉找到了除了爱情之外的人生意义。她将不再是那个“为情而生、为情而死”的林黛玉，而是一个有独立思想和追求的新女性。】
【奖励：特殊技能“女性激励”——与女性角色互动时，好感度获取速度提升30%。】
贾玖看着那个系统提示，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系统说的“救赎十二钗”，可能不只是救她们的命。
而是救她们的心。
让她们从“薄命司”的宿命论里走出来，活成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样子。
第二十五章：忠顺王府的阴影
生意蒸蒸日上，感情稳步发展，贾玖的日子过得跟开了挂一样。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好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忠顺王府的人，终于找上门来了。
那天下午，贾玖正在“文芳斋”接待一位翰林院的编修，忽然听到门口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世子爷驾到！”
贾玖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茶壶，整了整衣冠，迎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石青色的团花袍子，腰系白玉带，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
忠顺王府世子，爱新觉罗·弘昑。
一个在原著里根本没出现的人物，但在真实的历史中，他是乾隆皇帝的儿子，封多罗贝勒，后来因为“行为不端”被削爵圈禁。
当然，在贾玖穿越的这个红楼梦世界里，历史已经被魔改了。这个忠顺王府世子，不是什么善茬。
“你就是贾玖？”弘昑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草民贾玖，见过世子爷。”贾玖弯腰行礼，姿态恭敬但不过分卑微。
弘昑看了一圈店里的陈设，目光落在那排限量版湖笔上。
“听说你做生意很有一套？”
“世子爷谬赞，不过是小本经营，糊口罢了。”
“糊口？”弘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三个月内开了四家店，月入千两，你跟我说糊口？”
贾玖不说话了。
跟聪明人说话，不用费太多口舌。弘昑显然是查过他的底细，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贾玖，”弘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一个机会。从今天起，你为我做事。你的所有店铺，算我三成干股。我保你在京城横着走。”
贾玖抬起头，与他对视。
“世子爷抬爱，草民心领了。但草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被人管着。”
弘昑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敢跟忠顺王府世子这么说话的人，京城里没几个。而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居然敢当面拒绝？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弘昑的声音低沉下来。
“知道。”贾玖不卑不亢，“忠顺王府世子，当今圣上的亲孙子。”
“那你应该知道，拒绝我是什么下场。”
“知道。”贾玖微微一笑，“但草民更知道另一件事——世子爷最近在跟理藩院那边谈一笔大买卖，如果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动静，传到了皇上耳朵里，恐怕不太好吧？”
弘昑的脸色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贾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少年怎么知道理藩院的事？那是王府最高机密，除了他和几个心腹，没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贾玖能听见。
贾玖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系统给他的情报。
【系统提示：忠顺王府世子弘昑，当前正在秘密谋划与理藩院的合作，意图走私人参至朝鲜。该行为一旦败露，将面临削爵圈禁的风险。】
【建议：利用此情报作为筹码，与弘昑达成某种平衡，避免正面冲突。】
沉默了很久。
弘昑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玩味。
“有点意思。”他拍了拍贾玖的肩膀，“贾玖，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贾玖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终于流了下来。
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
但弘昑那句“咱们走着瞧”，像一块大石头，沉沉地压在他心上。
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