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凤姐病危
贾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原本五天的路程，三天就赶到了。
进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城门早关了，他花了一两银子从侧门混进去，直接摸到了荣国府的后门。
尤氏安排的人在那儿等他——是她的心腹丫鬟，巧儿。
“玖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巧儿压低声音，神色慌张，“大奶奶在花厅等您，快跟我来！”
两人摸黑穿过几道回廊，躲过两拨巡夜的婆子，终于到了宁国府后院的花厅。
尤氏坐在灯下，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眼下的乌青连脂粉都盖不住。
“你终于回来了。”她看到贾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珍大奶奶，到底什么情况？”贾玖也不客套，直接坐下，“信上说凤姐病重，珍大爷发现了什么，您详细说。”
尤氏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凤姐是半个月前突然病的，先是头疼发热，然后就开始吐血。请了太医来看，说是积劳成疾，郁结于心，需要静养。但你也知道，荣国府那边多少事指着她，她哪里静得下来？病越来越重，现在连床都起不来了。”
“王夫人呢？”
“王夫人趁机插手了。”尤氏冷笑一声，“以前凤姐掌权，她乐得清闲。现在凤姐一病倒，她立刻站出来说要‘帮衬’着管事。说是帮衬，其实就是夺权。这两天荣国府那边乱成一锅粥，各房各院都在争，连下人都开始站队了。”
贾玖皱眉。
王夫人这个人，在原著里就是个笑面虎。表面上吃斋念佛，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实际上心机深沉得很。她要是真掌了权，对贾玖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因为贾玖的所有改革，都是建立在凤姐支持的基础上的。
“珍大爷那边呢？”
尤氏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天天魂不守舍的，动不动就发脾气。前两天忽然让人搜查后院，说要找什么‘遗物’。我拦都拦不住，被他翻了个遍。”
“他找到什么了吗？”
“没有。”尤氏摇头，“我早就把你送走那个人的所有东西都处理干净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但珍大爷显然不信，这几天一直在盘问府里的人，谁跟秦氏走得近，谁在她死前去过她的屋子……”
她看着贾玖：“他最怀疑的人，就是你。”
贾玖心里一沉。
果然，贾珍不是傻子。秦可卿死得那么突然，死前唯一频繁接触的外人就是他贾玖，贾珍不可能不联想到。
“他知道多少？”
“目前还不知道具体。”尤氏说，“但他已经让人去查你的底细了，还派人在你屋子外面盯了好几天。你这段时间不在，他才消停了些。”
贾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查就查，我不怕。”
尤氏一愣：“你不怕？”
“我做的每一件事，从表面上看都是光明正大的。”贾玖掰着手指头算，“第一，我在账房做事，经手的每一笔账都有据可查，没有一分钱进了我自己的口袋。第二，我跟秦可卿的接触，名义上都是‘请安’和‘探病’，每次都有人在场。第三——他查我的底细？我有什么底细好查的？一个无父无母的旁支庶子，身世清白得像张白纸，查到底也查不出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反倒是他，经不经得起查？”
尤氏怔住了。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他做每一件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退路和对策。他救了秦可卿，却把所有证据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他得罪了贾珍，却让贾珍找不到任何把柄。
这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心智。
这是一个天生的棋手。
“珍大奶奶，”贾玖站起身，“明天我去看看凤姐。顺便——会一会王夫人。”
第十七章：探病
第二天一早，贾玖就去了荣国府。
他没有直接去找凤姐，而是先去了账房。
一进门，吴新登就像见了救星一样扑过来：“玖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账房都乱套了！”
“怎么回事？”
“王夫人那边派了人来，说要‘审计’咱们账房这几个月的账目。”吴新登苦着脸，“来的是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那婆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挑刺。说我这儿不对、那儿有问题，搞得账房鸡飞狗跳，好几个账房先生都辞工不干了。”
贾玖冷笑一声。
审计？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来找茬的。王夫人想夺权，第一步就是要把凤姐的人从关键位置上换掉。账房是贾府的钱袋子，自然是重中之重。
“账本给我看看。”
吴新登把账本搬出来，贾玖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
周瑞家的确实不懂账，但她挑的那些“刺”，恰好都集中在贾玖经手的那部分账目上。这说明什么？说明王夫人不是随便找茬，而是有备而来——有人给她递了消息，告诉她账房里有个人需要重点关注。
谁递的消息？
贾玖心里已经有数了。
赖大。
贾府的大总管，王夫人的心腹。原著里贾府被抄家的时候，赖大家是唯一一个提前把财产转移干净的，可见这个人有多精明。
“先不管她。”贾玖合上账本，“账房的事我来处理，你稳住其他人，别让他们再辞工。”
吴新登连连点头。
从账房出来，贾玖去了凤姐的院子。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平儿在门口迎他，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玖少爷，你可算来了。”平儿压低声音，“奶奶这两天一直念叨你，说你回来了就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贾玖点点头，推门进去。
凤姐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原本那双犀利的丹凤眼此刻半睁半闭，里面全是血丝。不过十来天没见，她就像老了十岁。
看到贾玖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看我的笑话？”
贾玖在炕沿上坐下，看着凤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二奶奶，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告诉你，你不能倒。”
凤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
“你说不倒就不倒？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胡说。”贾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把这个吃了。”
凤姐看着那个瓷瓶，眯起眼睛：“什么东西？”
“我从姑苏带回来的药，专治郁结之症。”贾玖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在南边认识了一个老大夫，医术比太医院的御医还好。他给我开了这个方子，说只要能按时吃药、静心调养，再重的病也能好。”
实际上，这药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特效药丸”，一颗价值五百两银子。药效能快速清除体内的淤积毒素，修复受损的脏器，用现代医学的话说，就是高级别的免疫增强剂。
凤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吞了。
药丸入腹，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凤姐的脸色就明显好转了，蜡黄褪去了大半，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
“这……”凤姐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说了，能好。”贾玖站起来，“二奶奶，你的病我能治，但有个条件。”
凤姐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从现在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贾玖竖起一根手指，“这一个月里，你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管，安心养病。荣国府的事，交给我。”
凤姐瞪大了眼睛：“你？一个十四岁的旁支庶子，你要管荣国府的事？”
“二奶奶觉得我不配？”
凤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她想起这个少年做过的事：三个月理清贾府烂账、五百两银子办成一千两的宴席、神不知鬼不觉地……
算了，有些事不能想，也不能说。
“好，”凤姐闭上眼睛，“一个月。但如果这一个月里出了什么差错——”
“我提头来见。”贾玖替她把话说完了。
凤姐被他这句话惊得睁开了眼。
她盯着贾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孩子，胆子是真的大。”
“不大，”贾玖谦虚道，“也就是比二奶奶大那么一丢丢。”
凤姐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平儿赶紧上前给她抚背。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凤姐摆摆手，“别在这儿气我了。”
贾玖笑着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凤姐靠在枕头上，脸上久违地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神采。
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女人，机关算尽，最后落得个草席裹尸的下场。
但这一次，他来了。
他不会让原著里的悲剧重演。
第十八章：交锋王夫人
从凤姐院子里出来，贾玖正准备去潇湘馆看林黛玉，半路上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王夫人的丫鬟，金钏儿。
“玖少爷，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贾玖心里冷笑：来得好快。
他跟着金钏儿到了王夫人的院子。王夫人正在佛堂里念经，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
“来了？坐吧。”
贾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王夫人念完最后一段经文，放下佛珠，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看向他。
她打量贾玖的眼神，让贾玖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种动物——秃鹫。不是那种凶猛的猛禽，而是那种盘旋在天空、耐心等待猎物死去的食腐鸟。
温柔，但可怕。
“你就是贾玖？”王夫人开口，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回太太，是。”
“我听说你在账房做事，做得不错？”
“太太谬赞，只是尽了本分。”
“尽本分？”王夫人笑了笑，“不尽本分的人，可不会把账房的账目全翻一遍，还写什么……财务报表。”
她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显然是有人把贾玖做的那些东西拿给她看了。
贾玖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依然平静如水。
“太太明鉴，账房的账目确实有些混乱，我做那些东西只是为了方便查阅，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王夫人放下茶碗，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贾玖，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你给凤丫头做的那份‘财政改革方案’，我也看了。”
贾玖心里“咯噔”一下。
那份方案是他给凤姐的，凤姐不可能主动拿给王夫人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从凤姐那里偷看了，然后告诉了王夫人。
“太太的意思想必是说——凤姐儿病倒了，这偌大的荣国府，总得有人管。太太看中了我，想让我来管？”
王夫人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贾玖会这么直接。
“太太放心，”贾玖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凤姐儿养病的这一个月，荣国府的事，我替您盯着。不敢说做得比凤姐儿好，但至少不会出大乱子。”
王夫人眯起眼睛：“你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盯着什么？”
“太太可以试试。”贾玖抬起头，不卑不亢地与她对视，“一个月为期。如果这一个月里荣国府出了任何差错，我贾玖从此不在贾府出现。但如果一切太平——太太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继续为贾府效力。”
王夫人沉默了。
她盯着贾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个少年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吹牛。
“好，”她最终点了头，“一个月。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第十九章：潇湘馆里醋飘香
从王夫人院子里出来，贾玖终于能去看林黛玉了。
他走到潇湘馆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林黛玉的声音——
“不见。”
紫鹃的声音也传出来：“姑娘，人家大老远从姑苏回来，专门来看你的——”
“我说不见就不见。”林黛玉的声音硬邦邦的，“他不是能写诗吗？让他写首诗递进来，我看看水平有没有进步。”
贾玖站在门外，忍不住笑了。
他掏出怀里的《江南诗话》，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炭笔，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诗不如旧，人不如故。
林姑娘，我回来了。
然后把小册子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里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林黛玉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本《江南诗话》，眼睛亮晶晶的，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想笑又忍着不笑，憋得很辛苦。
“你的字还是这么难看。”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挑刺。
“是是是，”贾玖点头，“比不上林姑娘的簪花小楷。”
“谁让你跟我的字比了？”林黛玉侧身让开，“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贾玖笑着走了进去。
潇湘馆还是老样子，院子里那几竿翠竹在秋风里沙沙作响，窗台上摆着一盆他上次来时没见过的兰花。
“这是你新养的？”贾玖走过去看了看。
“嗯。”林黛玉跟在他身后，“你走了之后无聊，就让紫鹃去花市买了一盆。”
“养得很好。”
“那是自然。”林黛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做什么都比别人做得好。”
贾玖回头看她，发现她已经把那本《江南诗话》翻开了，正在看第一篇。
“这篇评苏学士的词，是你写的？”她指着其中一段。
“嗯。”
“苏学士的词，你说是‘豪放中见真情’，这个说法倒是有趣。”林黛玉抬起头看他，“不过我觉得，苏学士最好的词，不是‘大江东去’，而是‘十年生死两茫茫’。”
贾玖心中一动。
“为什么？”
“因为‘大江东去’是写给别人看的，而‘十年生死两茫茫’是写给自己的。”林黛玉的声音很轻，“前者是才华，后者是真心。”
贾玖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林黛玉这个人，表面上尖酸刻薄、动不动就哭，但骨子里比谁都通透。她能一眼看穿别人的伪装，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命运。
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那么痛苦——因为她太清醒了。
“林姑娘，”贾玖忽然开口，“我在姑苏的时候，给你写了一封信。你收到了吗？”
林黛玉的表情微微一僵。
“收到了。”
“那你怎么不回？”
“谁规定你写信我就得回？”林黛玉别过脸去，“再说了，你那封信写得那么难看，我有什么好回的？”
贾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伸手，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封信。
“这是我回来之后写的，还没来得及寄。”
林黛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打开一看，只有两行字：
姑苏的桂花开了，满城都是甜的。
我想，要是林姑娘在就好了。
林黛玉捧着信，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一点点哑，“怎么写起信来比写诗还好看了？”
贾玖咧嘴笑了。
这次，林黛玉没有说“风沙迷了眼睛”。
因为她是真的哭了。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心里某个缺口忽然被填满了的感觉。
“贾玖，”她擦了擦眼泪，凶巴巴地看着他，“你要是敢把给我写的信给别人看，我饶不了你。”
“不给不给，”贾玖举手发誓，“只给林姑娘一个人看。”
“骗人。”林黛玉瞪他，“你给宝姐姐写的信，我也看了。”
贾玖：“……”
林黛玉冷哼一声：“薛宝钗都能看，我不能看？”
“宝姐姐那个不是信，是商业合作的文书——”
“哼。”
贾玖闭嘴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好像，也许，大概——林黛玉在吃醋？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确认。
因为林黛玉那个“哼”字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第二十章：暗流涌动
贾玖回京城的第三天，贾珍终于找上了他。
那天下午，贾玖刚从账房出来，就被贾珍的两个小厮“请”到了宁国府的正堂。
贾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贾玖，”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我问你几件事，你老老实实回答。”
“珍大爷请问。”贾玖站在堂下，神色平静。
“秦可卿死之前，你是不是经常去找她？”
“是。”
“找她做什么？”
“请安。”贾玖眼睛都不眨一下，“蓉大奶奶对我有恩，我在宁国府的时候，她常让丫鬟给我送吃的穿的。我心里感激，所以每天都去给她请安。”
贾珍眯起眼睛：“就只是请安？”
“就只是请安。”贾玖看着他，“珍大爷如果不信，可以问蓉大奶奶身边的丫鬟。我每次去，都是她们给开的门，全程都在旁边伺候着。”
这是实话。
贾玖每次去见秦可卿，都是挑有丫鬟在场的时候去的。那些丫鬟可以证明，他只是规规矩矩地请安、说几句家常话，从不做任何逾矩的事。
贾珍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她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说过。”贾玖坦然道，“她说她身体不好，夜里总是睡不着，让我帮她找个大夫看看。我还没来得及找，她就……”
他低下头，做了一个“伤心”的表情。
贾珍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既希望贾玖知道些什么，又害怕贾玖真的知道些什么。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烦躁不安。
“行了，你走吧。”他最终摆了摆手，“以后别来宁国府了，在西府好好待着。”
“是。”
贾玖转身走出正堂，后背已经湿透了。
但他也知道，这一关，他算是过了。
贾珍这个人，疑心重但智商有限。只要没有实锤证据，他就不会对一个旁支庶子下杀手。何况，贾玖现在在西府有王夫人罩着——虽然王夫人罩他的原因，是想利用他来对付凤姐。
但管他呢，能用就行。
贾玖加快脚步，穿过后院，忽然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
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宝蓝色的袍子，面如冠玉，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站在树下翻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
贾宝玉。
“贾玖？”贾宝玉看到他，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贾玖拱了拱手，“宝二哥好。”
“好好好。”贾宝玉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妹妹最近不太理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贾玖：“……”
这个问题，他不太想回答。
“我也不知道，”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可能林姑娘最近心情不好吧。”
“是吗？”贾宝玉挠挠头，“可是她跟你说话的时候，心情好像挺好的。”
贾玖咳嗽了一声。
“宝二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你别走啊！”贾宝玉追上来，“我还有事问你呢！你在姑苏开的那家书坊，听说生意特别好？你教我开一家呗？”
贾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宝二哥要开书坊？”
“对！”贾宝玉兴奋得眼睛发亮，“我早就想开一家书店了，专门卖那些有趣的书，不卖那些八股文死板板的玩意儿！”
贾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宝二哥想开，我帮你。”
贾宝玉大喜：“真的？”
“真的。”贾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林姑娘找你玩，你不许拒绝。”
贾宝玉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拒绝过？我巴不得林妹妹天天来找我！”
贾玖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贾宝玉不会拒绝林黛玉。但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贾宝玉，而是为了林黛玉。
林黛玉在贾府最大的精神支柱，就是贾宝玉。如果连这根支柱都倒了，林黛玉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拆散宝黛，而是在他们两个之间，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个位置，既不是情敌，也不是第三者。
而是一个人。
一个能让林黛玉在伤心的时候依靠，在开心的时候分享，在迷茫的时候指引的人。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