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悬疑 > 法医惊华:本宫靠验尸扳倒摄政王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5-10 16:40:02

天还没亮,姜绾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她睁开眼,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月亮挂在西边的屋檐上,将落未落。敲门声很有节奏,不急不躁,但每一下都很坚定,像是不把她叫起来誓不罢休。她披上外衣,走到门边,拉开门帘。阿福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笑眯眯地看着她。

“姜姑娘,王爷请您过去。”

姜绾看了一眼天色。“现在?”

“王爷说了,越快越好。”阿福递过来一件披风,藏青色的,面料很厚实,领口镶着一圈灰兔毛,“早上风凉,您披上。”

姜绾接过披风,没有拒绝。她确实没有厚衣服,原主的衣裳太单薄了。披风很合身,像是专门给她准备的。她看了阿福一眼,阿福还是笑眯眯的,什么也不多说。

马车已经在客栈门口等着了。姜绾上了车,阿福坐在车夫旁边,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京城还在沉睡,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早起的菜贩推着板车从巷子里出来,看到挂着摄政王府灯笼的马车,远远地就让开了路。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了昨天那座没有匾额的府邸门前。这一次,大门敞开着,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将整条甬道照得如同白昼。阿福没有跟进去,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绾走过甬道,穿过二门,来到昨天那间大厅。厅里的灯全点着了,亮得有些刺眼。萧衍站在大厅中央,没有坐在书案后面,甚至没有穿外袍,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头发也没有束起来,散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与昨天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判若两人,此刻的萧衍更像一个刚从床上被叫醒的普通人。

但姜绾注意到,他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不像是一夜没睡,更像是根本没睡。

“来了?”萧衍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长案上。

长案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出一个人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不是很浓,但足够让人闻到。姜绾走近了一些,眉头微微皱起。她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不是现代的化学制剂,是古代保存尸体用的防腐香料——麝香、冰片、没药,混合在一起压住尸臭的那股味道。

“这是什么?”姜绾问。

萧衍掀开了白布。

一具无头尸体。

尸体穿着男子的衣袍,玄色锦缎,绣着暗纹,腰间的玉带扣是金质的,成色极好。布料很新,针脚细密,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料子。但姜绾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身衣服不是死者的——衣领太大,袖口太长,像是临时套上去的。死者的手从袖子里露出来,手指纤细白嫩,骨节很小,指甲修得圆润整齐,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蔻丹色。

这不是男人的手。这是女人的手。

姜绾没有急着说话,蹲下身,仔细打量。尸体保存得很好,防腐措施做得极其讲究,说明死者身份不低,也说明保存尸体的人不想让她腐烂。脖颈处的切口整齐,不是撕裂,是用极其锋利的工具一刀切断的。颈椎的断面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人是在死后才被砍头的。砍头的人手法老练,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什么时候发现的?”姜绾问。

“昨夜。”萧衍的声音很低,“有人送到王府门口,放在一个木箱里。没有头,没有衣物,没有任何能辨认身份的东西。”

“这身衣服是你们穿上去的?”

“是。”萧衍没有否认,“本王让人找了一套衣服给她穿上,总不能让她赤着身子。”

姜绾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她继续检查尸体。死者的腹部微微隆起,她伸手按了按,又摸了摸骨盆的宽度。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中已经有了结论。她翻开死者的眼皮,瞳孔已经混浊,无法辨认颜色。口腔里没有舌头,是被割掉的。牙齿整齐,没有蛀牙,保养得很好,不是穷人能有的。

“死亡时间,三个月左右。”姜绾站起来,声音平静,“死因不是砍头,砍头是死后的事。真正的死因是产后血崩。她死前生过孩子,生产过程中大出血,没有及时救治,失血过多而死。”

萧衍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头,你也能看出这么多?”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身体比脸诚实。”姜绾没有解释太多,指着死者的腹部,“腹部的皮肤有妊娠纹,虽然已经淡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骨盆比未生育过的女性宽,这是生产留下的痕迹。至于生产过程是否顺利,看这里。”她指着死者大腿内侧的淤伤,“这些淤伤是被人用力按压造成的,说明生产时有人帮她压腿。但接生的人手法不专业,留下了这些痕迹。如果是经验丰富的稳婆,不会弄成这样。”

萧衍沉默了很久。

“还有吗?”他问。

“有。”姜绾转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这具尸体是被人特意保存的。防腐香料用了麝香、冰片、没药,都是上等货,普通人家买不起。保存尸体的人不想让她腐烂,又不敢让她入土,只能藏在某个地方。为什么要砍头?为了不让人认出她是谁。为什么要割掉舌头?为了不让她开口说话。但人已经死了,舌头还怎么开口?割舌头不是为了让她闭嘴,是为了制造恐惧。动手的人恨她,恨到连死人都不放过。”

萧衍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姜绾看到他握着铁扳指的手,指节发白。

“她怀孕生子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萧衍的声音沙哑,“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她不敢找稳婆,身边只有一个贴身丫鬟帮忙。”

姜绾没有接话。她在等。

萧衍转过身,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大厅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姜绾站在原地,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

“五年前,我妹妹失踪了。”萧衍终于开口,“安平长公主,萧玉。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我唯一的亲妹妹。”

姜绾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长公主,皇帝的女儿。这样的身份,却落到身首异处的下场。

“她回宫探亲的路上失踪了,连同身边的侍卫、丫鬟,一共十五个人,全部消失。搜了三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在城外找到一具无头男尸,穿着她的衣服,官府就结了案。说她是遭遇山匪,被劫杀了。本王不信。查了五年,什么都没查到。”萧衍转过身,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直到昨夜,有人把这个送到我门口。”

“她在外面生了孩子。”姜绾说,“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为什么不敢让人知道,这些才是关键。”

萧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能查出来吗?”

“能。但我需要知道她的身体特征。她身上有没有胎记、旧伤,或者其他能辨认身份的东西。没有头,我只能从骨骼和皮肤上找线索。”

萧衍沉默了半晌,从书案上拿起一卷画轴,展开。画像上的女子十六七岁,容貌明艳,眉目间和萧衍有几分相似。

“她左肩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一片叶子。”萧衍说,“右小腿曾经骨折过,十岁那年骑马摔的。”

姜绾回到长案前,掀开死者左肩的衣料。一块淡褐色的胎记赫然在目,形状确实像一片叶子。她又检查了死者的右小腿,胫骨上有一道陈旧性骨折线,已经愈合多年,但骨痂的痕迹还在。

“是她。”姜绾说,“胎记和骨折痕迹都对得上。”

萧衍闭上了眼睛。

大厅里安静了许久,久到姜绾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头在哪里?”他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姜绾诚实地说,“找到头,才能知道她死前最后见到了谁,最后说了什么。砍头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把头拿走,一定是头上有不能让人看到的东西。也许是脸上的表情,也许是嘴里的东西,也许是头部的伤口。不管是什么,找到头,案子就破了一半。”

萧衍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凌厉。他看了姜绾一眼,转身走回书案后,拿起案上的茶杯,茶早就凉了,他没有喝,又放下了。

“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刀刃,“包括阿福。包括顺天府。包括你医馆里的任何人。”

“民妇没有医馆。”姜绾说。

萧衍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扔给她。“王府东侧有一间空着的院子,你搬过去住。需要什么,告诉阿福。医馆的事,本王会安排。”

姜绾接住钥匙,钥匙是铜的,还带着体温。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拒绝。她需要一个地方住,需要工具验尸,需要保护。摄政王能给她这些,代价是她的能力为他所用。这是交易,不是施舍。

“什么时候开始查?”姜绾问。

“现在。”

姜绾没有再问,转身走向长案。她需要重新检查这具尸体,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三个月前生产,孩子现在应该三个月大。孩子在哪里?接生的人是谁?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是谁?这些问题都有答案,只是藏在尸体里,等着她去找。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萧衍站在窗前,看着姜绾在长案旁忙碌的身影。她蹲在地上,手中的炭笔在白纸上画着什么东西。他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一定是这具尸体身上的某处细节。

她不怕死人。甚至不怕他。这个认知让萧衍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欣赏,不是信任,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一个被休的下堂妻,在公堂上掀翻了侯府,逼死了诰命夫人,把一个世子拉下了马。现在,她要替他查妹妹的案子。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查到真相,但眼下,他只有她。

他转过身,拿起案上那份顺天府悬案卷宗,翻开第一页。女子坠楼案,半年未破。他抿了一口凉茶,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卷宗上,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五年的秘密,也许,就要被一个下堂妻揭开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