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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娘!”
姜以宁死死地拍打胸腔上的重物,
“哈哈!放开?”
“把东西交出来,这里的字签了,否则……”
虬髯大汉却加重脚上的力道,一双蛇睛冰冷黏腻,对着惨白的俏脸上下打量。
“想要东西,先放了我娘!否则,没我的私印盖章,林书杰有通天的本事又如何?”
姜以宁杏眸蹦出火光,嘴角的溢出一串串血迹。
“是吗?要是‘林状元’的未婚妻被劫匪杀害,‘林状元’守节不娶,再加上人尽皆知的婚书如何?”
明晃晃烫金的婚书,隐约写了自己的名字,可她并未三书六礼,根本没有婚书。
“姜小姐,能人异士多的是,再不签字,可别怪爷的家伙事不长眼了!”
说着,便要去松腰间的带子,
挣扎地响动混杂血腥味传来,
“宁儿,别管娘,快逃,找你哥,快!”
惊呼声传来,只见拽住姜氏的林福,狠狠地把人撞到墙上,血珠散落一地。
壮汉手肘搭在膝盖上,更加肆无忌惮地逡巡。
“姜小姐,叫你一声小姐,还拿乔上了,
唾!这文书你按上手印,以后说不定还能有你一口饭吃,不然……”
一口浓痰裹着恶臭落在耳边,
壮汉和林福交换了眼神,不由发出邪笑。
姜以宁扫过文书上的字,“自愿赠予”,胃里忍不住翻涌。
“不然什么?林书杰还真能杀了我不成?别忘了,我哥可是梁大儒的门生,林书杰当真不怕?”
宽大的袖中一支银簪滑入素手,冷绝间瞥见壮汉腕间刺青,分明是流寇的标志!
林书杰这是想钱想疯了,要赶尽杀绝,吃绝户呀!!!
壮汉一顿,玩味道,
“你确定你养兄还在书院?!”说着就要去撩衣裙,
“啊!”
为什么她拼命活着,娘不爱她,养兄讨厌她,她以为的良人为了夺铺子要杀她!!
怒意和不甘狠狠地淹没了惨白的人儿,
四面八方的寒意凝成雾气,疯狂涌入小院。
桎梏着姜韵雅的林福,倏地眼珠泛白,僵硬地翻找麻绳,利索地套在壮汉脖子上,
“你这贼人。该死,该死……”
林福不知哪来的力气,拖着昏倒的壮汉往门外走去。
姜以宁被丝丝缕缕红雾缠绕,神庭穴传来阵阵暖意,她喃喃道,
“爹,是你救了我吗?”
腰间的貔貅玉牙微颤,这是她小时候窍松,爹为她寻来护身稳魄用的。
它双眼泛出红雾,在半空中凝成她的模样,瞬即又如水雾般落入她奇经八脉内。
“八煞黄泉辨阴阳,一身玄术定四方!”
“宁儿,天魂归,不破不立,该长大了!”
眉间清凉触感,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
“咳咳!”
姜以宁狼狈地跑到姜氏身旁,
“娘,你怎么样了?”
姜氏脸上竟泛起黑蓝色,这是将死之兆?
“咳咳,宁儿,连夜去复州找你外祖一家,这些年是娘对不起你,只是你哥可怜,没了爹娘……”
姜以宁疯狂摇头,
“不!我不要!”
她狠绝地咬破中指,口中吟诵:
“以至亲之血为引,吾之气运为桥,天清清,地灵……六丁六甲、四大金刚……如律令!”随着手印打出,”
铺天盖地的云汇集,姜氏来不及阻止,随着咒语昏睡过去。
一炷香后,
“噗!”
姜以宁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冁然一笑。
“谁也不能把娘夺走!”
玉牙发出轻微嗡鸣,似带着雀跃。
她只带了重要的东西,缩地成寸,抱着姜氏便落在两进的小宅内。
与此同时,村里一阵马蹄疾驰,往村长家方向而去。
……
姜以宁稳了稳摇晃的身体,这术法还真是耗费能量,看来近期不能再用了。
安顿好母亲,朝外走去。当一只脚迈过门槛,直觉有什么人盯着自己
“谁?”
只见惨白地双手上殷红的指甲暴涨,舌头以诡异猩红地姿态,绕着她打转。
姜以宁看出对方的戏耍,
“一点也不可怕,你应该这样!”
素手翻飞,淡淡的白光犹如灵蛇,紧紧束缚住对方的头颅,稍用力,女鬼的头便以诡异的弧度折叠!
“说吧,不去投胎却在这里吓我,莫非鬼也欺软怕硬。”
芸娘直直地看着眼前秀丽的女子,半晌才回过神来,上前挪了半步,
“你真能看到我?太好了,老鬼真没骗我!你身赋功德金光,我……”
霎时,虚影被浓浓的怨气笼罩,姜以宁瞥向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功德金光?想到娘说的王氏曾出过玄学天才,想必爹给她的这造化,便是功德了。
“我可以帮你了却怨气,最后再送你轮回,不过~”
“刚才多有冒犯,我就想试试,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的大师!
大师,我有银子,一部分给我爹娘送去,一部分给大师做报酬。你们这行我懂得,银货两讫,不欠因果。”
姜以宁赶时间,于是一人一鬼一拍即合。
林府门前,
白绫在夜幕里呼呼作响,冷风拍打着门环,也发出刺耳的声响。
姜以宁听着院内推杯问盏的声音,眼中的冷意化作阵阵白雾,白雾里赫然出现一个虚影。
“去吧,顺便把这个交给林二小姐,该收网了。”
姜以宁伸出玉白的手,虚指画符,虚影竟能实实地抓住钥匙,而虚影凝实,恢复了生前的模样,芸娘高兴的转了一圈。
“姜姑娘,你不亲眼看着吗?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百口莫辩的模样”!
芸娘回头,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满身血污的女子,她没想到,她破坏的竟是她的姻缘。
只见她一个符篆打过去,镇宅的狮子没再发出灼鬼的光。
姜以宁也没想到,芸娘竟然是林书杰的外室。
一门之隔的院内,
“林兄节哀,都是姜家那小娘子没福气,林兄可是有大造化的人,还是要往前看,”
“我寒窗苦读,就是为了八抬大轿抬她进门,没想到那傻姑娘竟然为了我,去妙觉寺上香遇到逃窜的流匪,哎,不说了不说了”,
林书杰掩面,欲言又止的话,到了众人耳中,就是姜以宁被糟蹋死的。
姜家除了两个胭脂铺,最重要的是那把钥匙,想到贵人的承诺,掩面的林书杰抖动的更悲怆了!
众人齐齐称叹,
没有棺淳,院内虚挂的白幡煞时翻飞,桌上的碗筷也噼啪碎裂一地。
“可笑,林书杰,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往后看看!”
芸娘笑吟吟的开口,清脆的声音竟震得在场的人耳膜生疼。
“谁啊,今天可是林兄悼念未婚妻的日子,想投怀送抱的也不看看日子!”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眼尖的已经发现来人脚不挨地。
“你,你,是人是鬼?”
林书杰身旁的曹勋指着芸娘的方向,一只手还紧紧的拽着身旁的人。
“曹公子,你还替书杰给我送过银子,你忘了?”
芸娘眨眼间就到了曹勋身旁,曹勋看着流着血泪的女子,抱头大喊,
“芸娘,你是芸娘,你不是死了?”曹勋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