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文双手环抱,一副吊儿郎当的世家子模样。
两个小厮把佩刀挪到胸前,道:
“公、公子,你们是不是找错了,这里是钱家的别院,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说着,颤颤巍巍地拔出刀鞘,指向几人。
凌裕武劈手就要砍过去,哪知身后的衣领被人高高拽起。
“哦,我们何时说要找人了?难不成此地无人三百两?”
姜凌辰拨开裕武,钱家?那还真是冤家路窄了,身上的鞭痕还隐隐作痛。
“胡说,我们钱家可不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识相的话,赶紧滚,否则,惹上皇亲国戚的代价,够你喝一壶了!”
小厮急了,他们公子老爷可在里面呢。
老爷说了,就是因为他俩蠢,才放在门口不引人注目,可是怎么还是找来了,两人不禁慌了。
裕文裕武听说皇亲国戚,便疯狂在脑中搜索,
俩兄弟对视一眼:别说,还真有!
裕武:大哥,怎么办,四皇子正看我家不顺眼,这竟然挑到了他外祖家,这不是辫子主动递给人家嘛。
裕文:别慌,谁递辫子还不一定呢
裕武:什么意思……
姜凌辰没管兄弟俩的眉来眼去,一阵拳风过去,为首的小厮就被掀翻在地。
“虎哥,你没事吧,擅闯民宅,可别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哼!”
姜凌辰不再废话,迎面挑过后来之人的手腕,刀哐当一声落地,
“没开刃?”
几人嘴角抽搐,姜凌辰眉头微锁,似乎想到了什么。
伸手两个手刀子砍去。
“就这?小爷我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凌裕武扼腕叹息,看两人已经踏入院中,连忙跟上。
“大哥!”
“表弟!”
“奇怪,刚才还在眼前的,怎么一下子就没影了?”
凌裕武疑惑间,一阵白雾卷来,仔细看里面竟然裹着透明的蜜蜂。
“滚开,谁在装神弄鬼?小爷我可是死人堆爬出来的!”
凌裕文和姜凌辰面对同样的幻境,不过更加凶险。
“姜凌辰?你就是我娘给我养的奴仆,记住你的本分!”
刺耳刻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有千万人嘲讽地指指点点,他心中的怨恨升腾,突然脑子一阵刺痛,
“哥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动念,往前走!”
他听到了宁宁的声音,舌尖一用力,铁锈味蔓延开来。
……
“文轩,快醒醒!”
田文轩睁开眼就看到熟悉的脸,正高高举起手掌,脸上火辣辣地疼痛传来,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正要推开她。
竟被狠狠地钳住手腕,
“怎么,想对救命恩人恩将仇报?”
听着戏谑的声音,奇怪,明明是姜以宁,他今天看着怎么厌恶不起来?
“我们这是在钱家别院?”
田文轩想起来了,钱玉最近一直纠缠他,说只要他能救自己出钱家,便能给他一千两银子。想到家里病重的祖母,他竟然没有排斥田玉的靠近。
只是没想到,他动了动左手,
“痛!这?”
手腕上去蛛丝般的黑线几乎遍布整个小臂,他疑惑的看向姜以宁,
“没错,你被下咒了,”
“什么?那我会不会死?”他可是家里人的希望,要是死了,爹娘肯定会一蹶不振。
“现在不会,”
“不过过了今夜便不知道了,”
田文轩松下的一口气瞬间提了起来,他嘴角下弯,这姑奶奶今天怎么说话怪怪的,难道是看自己不顺眼?
“除了我,还有其他同窗,那天钱玉给我送信说,他爹要让她服侍一位大人物,要我帮她逃出去。
地点就在这别院,没想到我一来便晕了。”
田文轩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撞到了被同样骗到这的六人,当他们想逃的时候,已经晚了。
“伸出手来,”
田文轩连忙把手伸出来,手掌全是老茧,看来没少帮家里干活。
只见姜以宁用手指轻轻划过他掌心,口中轻诵:
“天门开,地户来,南方赤壁,三尽水流,纷纷归来……”
掌心的褐色成雾状,分散开来,而被姜以宁破开的水潭处,有丝丝缕缕的水雾移来。
互相焦灼之间,一阵白光打去,血色褪去,几滴洁净的水落入文轩掌心伤口处。
剩余的水雾像有灵性一般,盘旋在姜以宁两步远。
文轩看着完整无伤的掌心,只觉得脑中的弦续上了一般。
平日里挑灯夜读的经史,他又有了兴趣,只是脑子还有些胀疼。
“先别用脑,还有六人要救,待会儿你躲起来,无论听到什么声响都别出来。”
他呆愣愣地看着完好无损的掌心,仿佛刚才是做梦一般。
“以宁她,何时这般厉害了?”
只是姜以宁已经没了身影,另外六位书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文轩一般配合。
对于不配合的,姜以宁也不啰嗦,直接把人敲晕了。
等七个人的智魄都物归原主,那个阵心的人,此刻癫狂起来。
密室里,身着道袍的老者猛的脸色铁青,整个人定定不动。
“爹,我头好疼,啊,救我,救我!”
“道长?道长?”
钱富看着儿子扭曲的脸,心疼的寻求道长的帮助,只是那人却一动不动。
“噼啪!”
“轰隆!”
密室被精准的劈开,里面的祭坛轰然倒塌,而里面的人也被掩盖在内。
姜以宁冷笑,
“抢魂夺智本就是逆天而行,被天道发现降下雷法才是正法。”
看着被劈的魂飞魄散的钱富,又冷冷地瞥向那虚影,
“你助纣为虐,以为阳寿未尽便没事,受着吧!”
回廊上,一张焦急的俊脸寻来。雷光闪过,清亮地光打在他一侧脸,平添了几分神秘魅惑。
“宁宁,你没事吧,下雨了,赶紧回家吧,娘该担心了。”
她怔愣,他竟然什么都没问,平日里可不这样。
姜以宁挪动视线,看到身后同样狼狈又关切的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在,装装样子。
“哥,文轩哥还在那里,你确定不去帮忙?”
姜以宁轻笑,似乎还是那个事事都要争锋的女子。
凌辰迟疑,想说两人定了娃娃亲的。不过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还是轻摇了头。
“我先送你回去,你身体……”
姜以宁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失去了知觉。
“宁宁!”
“姜姑娘!”
“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