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神色一紧,正欲转身,
门口便传来整齐有力的踏步声,兄弟俩连忙把凌辰护起来,警戒地看着来人。
齐平进门便看到,满身贵气的两人防备的看着他。他扫了眼凌辰怀里的人,扬起手就要往凌辰肩上拍,
“你就是姜凌辰?,多亏了你送的信,这次你可立大功了,把人带回去好生歇着,明日齐某定登门拜访。”
裕文上前一步,挡住迎来的大掌,
“齐监事日理万机,估计最近有得忙了。”
裕文深深看了眼那人,不由扬了扬眉。
齐平并没有恼怒,甚至还让出来一条道。
凌辰担忧以宁的身体,并没听清齐平的话,要是听到定要反驳,他没有送信。
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头,他们也太目中有人了!”
他们巡检司的人,去到哪别人不都是恭恭敬敬的,就是县令大人,也要给几分薄面的。
“去去去!我接到密信,最近失踪案的罪魁祸首就躲在此处,赶紧排查,不要放过可疑的人。”
众人没注意,一个老者的魂魄,正恶狠狠地尾随着姜家众人而去。
钱家别院上空,一阵乌鸦扑腾着路过,后院时不时癫狂的声音,
“我是状元郎!看到我还不跪下!”
“头,这是钱家大公子,好像疯、疯了!”
手下的人也震惊,钱富死在祭坛边的事,也说了一遍。
“人浑身焦黑,像是被雷劈的,头,刚才我们在山下遇到的雷,只有祭坛周围焦黑,其他位置,没有任何烧灼的痕迹,会不会真是天打雷劈啊!”
陈全小腿肚不停打摆,他们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邪乎的事呢。
“别胡说,其他人救出来了吗?”
这是齐平最关心的,钱老爷什么样他最清楚。
只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谁让人家的女儿是贵人,还有个外孙是皇子呢。
“救出来了,不过有的人还昏迷不醒,其他人也都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去,让人请大夫好好看看,学子可是我们润州的希望。对了,让人再从账上支每人二两银子,没事的就送回家去吧!”
齐平揉了揉脑袋,那丫头送的是富贵,但是烫手啊!
不由想到她说的有办法救小儿的病,今天看来,或许不是大话。
陈石头感慨,头表面凶巴巴,内里可是真善,他们跟着头混,哪里有劫匪他们往哪冲,伸张正义还有油水捞。
“头,有个萃泽观的老道,死了!”
齐平正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报上去,发挥最大的作用,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
“什么,萃泽观?你确定死了?”
“没死,但是没气了!”
瘦弱的男子结结巴巴,被齐平直接推过去,他探了下呼吸,没气。
可是脉搏确实跳动的,
“难道真是被老天爷劈了?”
看着身侧仰头的属下,他不禁扶额,
“带回衙门再说,快清点好,仵作来了没有?”
这边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文轩也被衙役送回了家。
“文轩,你没事?”
一家人一夜没睡,熬红了眼,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回来,都上前拉着检查。
“小叔,宁姐姐说你没事,我就说吧,宁姐姐可好了,还给我糖吃了呢!”
田文砚奶声奶气的说,一家人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姜以宁?她来过?”
田茂才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
“轻者牢狱之灾,重者痴傻丧命……”
“爹,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要是有人问,就说,就说我与同窗研学,迟了一日归家。”
文轩表情慎重,心里也有浓浓的疑惑,不过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哎,回来就好,等过两日让你娘去姜家看看,那天我路过姜家,闻到了血腥味。”
一家人散去,文轩尽管心里揣着疑惑,还是睡着了。
城里姜家却亮了一夜灯。
“大夫,怎么样,我女儿怎么还没醒过来?”
“这,令千金伤了脏腑,身上还有许多外伤,只是男女有别,老夫开几服药,内服外用,看明晚能不能醒来。”
徐大夫斟酌着回答。
“醒不来如何?”
裕武看着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人,不知怎么的,心口似被躺了个口子。
“哎,是老朽医术不精,另请高明吧!”
“另请高明?我看就是你医术不精,误人性命!”
徐大夫在润州城可是有名的大夫,他要是说尽力了,那就是真的尽力了。
姜凌辰连忙站起身来,送大夫出去。
裕文被自家弟弟这口无遮拦的性子闹的,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姜夫人,实在抱歉,这么晚叨扰了。”
姜韵雅心疼的看着自家闺女,田家村里的那一幕,女儿被壮汉踢打,她的心都快碎了。
“林书杰还有那匪徒,伏法了吗?”
裕文也猜到了罪魁祸首,听凌辰提了一嘴,于是点头,
“已经伏法,姜姨母放心,定不会放过恶人。”
“哎,这孩子倔啊,林书杰要铺子就给他,铺子没了再挣,若命没了...是我没护好她,让她遇到这么个人……”
两兄弟不会劝人,一时手足无措,
“你看我,一时话多了,对了你们是凌辰的同窗好友吧?”
姜韵雅这才仔细看两人的模样,只觉得眼熟,
“姜姨,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凌裕武,这是我大哥凌裕文,我二叔是凌群峰,”
裕武指着自己,他心里那个急啊,亲找到了,都不着急认,他可憋一肚子话呢。
“凌家?你们、找来了?”
姜韵雅说不出什么滋味,眼眶不由通红,凌辰那孩子,她已经当成亲生的了。
想到都是小辈在,连忙又用帕子擦拭眼角。
“这么晚了,不然我给你们煮点面再回去,这么晚外面也没什么能吃的了。”
说罢,便转身出去。
“哎,姜姨,那怎么好意思麻烦,”
裕武虽然这样说,可脸上的笑怎么都遮不住。
凌辰进主厅,就看到两兄弟一人正襟危坐,一人四仰八叉。
娘肯定去张罗吃的去了,不过他刚才看到林沅也在厨房,也就没赶人。
想到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林沅的婚事,不禁头疼,娘教过她几天书,就赖在家里不走了,哼!
裕文看到人来,连忙低声道,
“辰弟,姜姑娘恐怕不是普通的病症,或许,我们可以请萃泽观的观主帮忙看看!”
裕文也是知道萃泽观的,不疑有他,萃泽观观主十年前曾经去京城祈雨,陛下本来要让他在钦天监的,他婉拒了。
“钱家用了邪术,这不是一般人会用的,”
姜凌辰缓缓开口,他总觉得有什么蹊跷,不过要等姜以宁醒来才能明了。
“你是说,可能是萃泽观的道士助纣为虐?这润州还有没有其他道观?”
裕文拧眉,大禹国是推崇道术的,但是却没有设置专门的监察机构,难免有不义之辈混在其中。
思忖间,三人听到后院一阵狂风扫过,空气也变得格外阴冷。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裕武留下守着,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