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手引导
陈默是被闹钟吵醒的。
早上七点四十五。手机在枕头边震得像只濒死的蜜蜂，他伸手摸了两下才按掉。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睛上，像一个精准的闹钟补刀。
他坐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那些画面就涌进来了。
五座城。重檐歇山顶。护城河。带着空格的昵称。
“天空格军。”他念叨了一声，自己都觉得好笑，“什么破名字。”
他拿起手机，看到刘轩凌晨两点多发的那条“明天我帮你看看”，和他在三点多回复的“不用了”。没有新消息。微信工作群里项目经理凌晨五点在@所有人，发了新的修改意见。他扫了一眼——第三版第十二稿，客户觉得“主视觉还不够突出”。
还不够突出。还不够突出。一张海报上已经只有一行字和一个logo了，还要怎么突出？
他把手机摔回枕头，去洗漱。
地铁上，人挤人。他靠着车门，戴着耳机，音乐在放，但他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个游戏。横刀手的参数、兽纹面甲的线条、天枢城城墙上的砖缝。他甚至开始想，如果把横刀换成陌刀，攻击力会不会从C+升到B-？
他在地铁上就打开了手机浏览器，搜索“唐代陌刀 尺寸”。结果出来——陌刀有两说，一说长一丈八尺（约5.5米），一说长七尺（约2.1米）。前者更像是长柄战斧，后者更像是双手长刀。他倾向于七尺版，因为游戏里的模型比例看起来更合理。
然后他又搜了“明光铠 甲片数量”。有资料说一套完整的明光铠需要上千片甲片。上千片。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工作量，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在现实里做一套，大概需要一年。
到了公司，打开电脑，先回邮件，再改图。
客户说主视觉还不够突出。他把产品图放大了百分之十五。客户说还是不够。他又放大了百分之十。客户说现在太大了，显得产品很笨。他缩小了百分之五。客户说这个大小可以，但背景颜色要调一调。他调了三个色值发过去。客户选了第一个。他看了一眼——就是他最开始发的那个颜色。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午休时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睡觉，而是打开了手机，又搜了一遍“Modern纪元”。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搜了“天军 游戏”。搜出一堆关于“天军”的新闻——某个国家成立太空部队的旧闻。跟游戏毫无关系。
他搜了“五座城 游戏”。结果全是某个开放世界游戏的城市攻略。不是他的五座城。
“这游戏的SEO是负分，”他嘀咕了一句，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继续改图。换了另一个客户的单子，这次是一个包装盒设计。甲方要求“简约但不简单，高级但不奢华，中式但不要太传统”。陈默看着这个需求列表，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始在PS里拉辅助线。
他一直想着那五座城。
下班的时候，刘轩凑过来：“哎，昨晚那个游戏，你后来玩了吗？”
“没，”陈默说，“太困了。”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最近在研究电脑安全这块，说不定能看出什么门道。”
“行，明天吧。”陈默说，“今天我先回去研究研究。”
刘轩看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在来历不明的软件里输入任何敏感信息。”
“放心，我已经输入过了。”陈默笑了一下，“身份证、手机号、真实姓名，全给了。”
刘轩的表情凝固了：“你认真的？”
“开玩笑的。”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像那么傻的人吗？”
他像。
但刘轩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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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七点半。
外卖还没到，陈默就已经打开了电脑。屏幕亮起，桌面右下角那个暗金色的图标还在。他双击。
游戏直接打开了。没有加载画面，没有公司logo，没有“点击开始”的界面。直接就进入了昨晚退出的那个画面——大地图，五座城，资源面板，底部功能栏。
就像一个从未关闭过的页面。
他看了一眼左上角的资源面板：石料5000、木材8000、铁矿2000、人口0。
人口0。
他又看了一眼那五座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每一座都巍峨壮观，每一座都空空荡荡。
他想起昨晚保存的那个“横刀手”兵种。打开【编辑器】，在“已保存模板”里找到了它。一个3D模型站在屏幕中央——头戴顿项盔，脸覆兽纹面甲，身穿扎甲，左手持方盾，右手握横刀。模型可以旋转、放大，从任何角度查看细节。
他把模型放大了，看甲片的叠压关系，看面甲的兽纹线条，看横刀刀身的弧度。越看越满意。
但只有C级评价。
他需要更好的兵种。
他退回编辑器主界面，发现重步兵分支已经解锁了——昨晚他保存了“横刀手”之后，系统提示“至少一个基础兵种已部署”，但他没部署就关电脑了。实际上，他应该先部署一个兵种激活城市，才能解锁更多。但系统可能因为他的注册状态，提前解锁了一些基础内容？不管了。
他看到重步兵分支下面，有一个模板：【陌刀手】。
打开。空白的人形轮廓，等待编辑。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打开浏览器，新建了十几个标签页——唐代陌刀手、明光铠结构图、唐代重步兵编制、《武经总要》陌刀条目、《太白阴经》甲胄制度。他把能找到的资料都翻了一遍，然后开始编辑。
武器：陌刀。系统默认给了两个版本——长柄版（长一丈八尺，约5.5米，双手持握）和短柄版（长七尺，约2.1米，双手持握）。他犹豫了一下，选了长柄版。长柄陌刀是真正的阵战兵器，对付骑兵有奇效。但选了长柄，就不能配盾，防御力会下降。他权衡了一下，决定牺牲防御换输出——陌刀手本来就是输出型兵种，不是肉盾。
护甲：明光铠。他把甲片的材质从默认的“铁”改成了“精钢”，重量增加了，但防御力提升。他把胸前的金属圆护从默认的“素面”改成了“镜面”——抛光打磨到反光，光照下能晃敌人的眼睛。这招他从一部纪录片里学的，唐代明光铠的“明光”二字就来源于此。
头盔：顿项盔，加护喉。他参考了唐代壁画中的武士形象，在头盔顶部加了一撮红缨——纯装饰，但看着提气。
面部：兽纹面甲。他把面甲的样式从默认的“饕餮纹”换成了“狴犴纹”——狴犴是传说中的瑞兽，形似虎，有威慑力。他也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有这么细致的选项，总之有，他就选了。
披风：没有选披风。披风在战场上纯属添乱，被敌人抓住就完了。他选了一个“背旗”——背后插一面小旗，旗上是他的势力标识。他还没设计旗帜，所以系统自动填了一个默认的:白底，中央一个“天”字。
他看了一眼那个“天”字，觉得挺顺眼的。虽然他的昵称是“天空格军”，但至少首字是“天”。天军，天字旗，挺好。
他保存了这个兵种，命名为【唐·陌刀手】。
系统提示：
【兵种“唐·陌刀手”已创建。当前属性：
攻击力：B
防御力：C+
机动性：D+
士气：B-
综合评价：B级重步兵。攻坚能力强，机动性差，适合阵地战。】
B级。比横刀手的C级好多了。
他正准备部署陌刀手，突然注意到编辑器的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图标，是一个小礼盒，右上角标着一个红色的“1”。他点开。
一个对话框弹出：
【新手限时福利——首编全额返还】
【检测到您正在编辑第一个兵种模板。您获得一次“全额返还”机会：本次编辑的所有资源消耗——包括武器、护甲、配件、以及兵种生成所需的基础资源——将由系统承担，不扣除您的任何库存。】
【当前可用返还次数：1】
【注意：此次返还不设资源上限。也就是说，无论您编辑的兵种消耗多少资源，均有系统全额承担。】
陈默把这行字读了两遍。
“不设上限？”
他盯着那个“不设上限”看了五秒钟。
他的脑子开始飞快运转。
不设上限。也就是说，如果他编辑一个消耗天量资源的兵种，系统就会承担天量资源的消耗。但问题是他现在也没多少资源库存——石料5000，木材8000，铁矿2000。就算系统全额返还，他也没那么多资源可以用来消耗，因为返还的前提是他先“消耗”了。
但等等——系统说的是“本次编辑的所有资源消耗——包括武器、护甲、配件、以及兵种生成所需的基础资源”。也就是说，不仅是编辑时的参数配置消耗，还包括生成这个兵种时消耗的资源。
而兵种生成消耗的资源，是和兵种的数量挂钩的。
他点击“陌刀手”兵种详情，查看生成一个陌刀手需要消耗的资源：
【唐·陌刀手——单位生成成本：
铁矿：50
木材：20
石料：10
皮革：15
总计资源消耗：95】
一个陌刀手消耗95点资源。如果他要生成100个，就是9500点。他现在的铁矿只有2000，不够。
但是——全额返还。
如果他在本次编辑中一次性生成大量陌刀手，那这些资源消耗都由系统承担。他不需要花自己库存里的一分一毫。
陈默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计算着。
不设上限。全额返还。第一次编辑。
他坐直了，在生成数量那一栏输入了：1000。
系统自动计算总消耗：95000资源。
他的库存：石料5000，木材8000，铁矿2000。连十分之一都不够。
但系统没有任何报错，只是弹出一个提示框：
【全额返还已生效。本次生成消耗95000资源，由系统承担。您的库存不变。】
【确认生成1000名唐·陌刀手？】
陈默的手有点抖。
1000名陌刀手。95点资源一个，价值95000资源。免费。
他点了确认。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动画——不是简单的数字变化，而是一幅画面：天枢城的校场上，空间微微扭曲，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全副武装的陌刀手从虚空中浮现，排成整齐的方阵。明光铠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陌刀的长柄如一片钢铁森林。
1000人。
系统提示：
【1000名唐·陌刀手已生成。当前部署地点：天枢城（默认）。】
【天枢城驻军：1000/5000。】
驻军上限5000。
陈默看着那个1000/5000，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打开了【唐·陌刀手】的编辑界面，再次利用那个“全额返还”机会。但系统提示：
【全额返还机会仅限一次，且仅限第一个编辑的兵种模板。您已经使用了该机会。】
他愣了一下。
等等。他编辑的第一个兵种是“横刀手”，不是“陌刀手”。横刀手是在昨晚新手引导时随便做的，那时候他还没注意到这个返还机会。但他没有对横刀手使用返还机会，因为那时候他根本没点开那个小礼盒图标。
那么，这个返还机会是绑定在“第一个兵种”上，还是绑定在“第一次编辑操作”上？
他没搞清楚，但系统已经给出了答案——他不能再对陌刀手使用返还了，因为他的第一个兵种是横刀手，那个模板已经存在了，返还机会已经浪费在了那个C级的垃圾兵种上？
他后悔得想扇自己一巴掌。
但系统又说了一句：
【检测到您尚未部署任何兵种。您的“首编全额返还”机会可重新分配给当前正在编辑的兵种，前提是删除之前保存的所有未部署兵种模板。】
有救。
他毫不犹豫地删掉了“横刀手”。那个C级的、带着方盾和横刀的杂兵，从模板库里彻底消失。
系统提示：
【“横刀手”已删除。全额返还机会已重置。现在可以对当前编辑的兵种使用。】
他重新打开【唐·陌刀手】，再次确认“全额返还”生效。
这次，他不再犹豫了。
他把生成数量改成了——
5000。
天枢城的容量就是5000。既然返还机会不设上限，那他就直接把一座大城填满。
系统提示：
【全额返还已生效。本次生成消耗475000资源，由系统承担。您的库存不变。】
【确认生成5000名唐·陌刀手？】
475000资源。免费。
他点了确认。
屏幕上的画面变得壮观了——天枢城的校场已经不够用了，陌刀手开始出现在城内的每一条街道上，在城墙上，在瓮城里，甚至出现在城外的农田边上。五千名身穿明光铠、手持长柄陌刀、脸覆狴犴纹面甲的重装步兵，沉默地站在那里。
系统提示：
【天枢城驻军：5000/5000（已满）。】
【城市状态从“闲置”变为“运转中”。】
【天枢城所有设施已激活。城防系统——城墙、箭塔、瓮城、城门——已上线。检测到大城资格，城防器械免费配置中……】
【配置完成：大型床弩×20，投石机×10，滚木礌石储备×5000。】
陈默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个提示弹出来：
【检测到您已拥有5000名陌刀手，且天枢城驻军已满。是否继续编辑其他兵种？建议配置远程单位以完善城市防御体系。】
远程单位。
他确实需要弩手或者弓手。陌刀手是近战重步兵，攻击距离只有武器长度。如果敌人从远处放风筝，陌刀手只能被动挨打。
他打开编辑器，在弓手分支下找到【弩手】。
汉族模板中的弩手分支很细——蹶张弩、臂张弩、连弩。他选了蹶张弩——威力最大，但射速慢，需要用脚蹬着上弦。
装备：蹶张弩一把，弩箭三十支，腰间佩刀一把（近战用）。
护甲：轻甲。弩手不需要像陌刀手那么重，行动要快。
头盔：轻型铁盔，不带面甲。
背部：背旗，与陌刀手一致。
命名为【唐·弩手】。
系统提示：
【兵种“唐·弩手”已创建。当前属性：
攻击力：B-
防御力：D+
机动性：C
士气：C+
综合评价：C+级远程步兵。输出可观，但防御脆弱，需要前排保护。】
C+。不如陌刀手，但作为远程兵种，够用了。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编辑器右下角，那个小礼盒图标又亮了。右上角标着一个红色的“1”。
他点开。
【新手限时福利——首远程全额返还】
【检测到您正在编辑第一个远程兵种模板。您获得一次“全额返还”机会：本次编辑的所有资源消耗——包括武器、护甲、配件、以及兵种生成所需的基础资源——将由系统承担，不扣除您的任何库存。
注意：此次返还不设资源上限，且与之前的全额返还不冲突。】
陈默张了张嘴。
“两次？”他自言自语，“第一次是兵种，第二次是远程兵种？那是不是还有骑兵、特殊兵种、城防器械各一次？”
他猜对了，但目前他只有这两个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把弩手的生成数量拉满。
天璇城——依山而建的那座，容量也是5000。他把5000名弩手全部部署到天璇城。
系统提示：
【全额返还已生效。本次生成消耗——计算中——总消耗：约60000资源。由系统承担。您的库存不变。】
【5000名唐·弩手已生成。当前部署地点：天璇城（指定）。】
【天璇城驻军：5000/5000（已满）。城市状态：运转中。城防器械免费配置中：床弩×20，投石机×10，滚木礌石×5000。】
两座城，满了。还剩三座城——天玑、天权、玉衡，每座容量5000，总计15000的驻军空间。
他现在有了10000名士兵。但还有三座城是空的，因为他没有更多的兵种了——骑兵和特殊兵种还没解锁。他需要继续编辑，但“全额返还”机会已经用完了（兵种和远程各一次）。接下来再编辑和生成兵种，就要消耗他自己的资源库存了。
他的库存：石料5000，木材8000，铁矿2000。
这点资源够生成多少兵？一个陌刀手95资源，5000个需要475000，他连零头都不够。一个弩手约120资源（弩比刀贵），5000个需要600000，更不够。
他需要一种方式，在不消耗资源的情况下获得更多的兵。
他再次打开编辑器，研究了一下系统规则。在“全额返还”机会的说明页最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
【提示：大型城池的初始驻军奖励——每座大型城池在首次激活时，将免费获得一批基础防军，数量为城池容量的100%，品质为基础级（D级），不消耗编辑资源。该奖励仅限一次。】
陈默把这段字读了三遍。
每座大型城池，首次激活时，免费获得一批基础防军，数量等于城池容量。品质D级，但免费。不消耗编辑资源。
他点了“激活”按钮。
天玑城激活。免费驻军：5000名【基础刀盾兵】，综合评级D。
天权城激活。5000名【基础弓手】，D级。
玉衡城激活。5000名【基础枪兵】，D级。
三座城，一万五千名D级杂兵。
加上他编辑的5000陌刀手（B级）和5000弩手（C+），他现在总兵力——
两万五千人。
两万五千。
陈默盯着部队面板上的数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心算了一下：每个D级兵基础资源消耗大约是80点（系统没显示具体数字，但他可以估算），15000个就是120万资源。免费。
虽然他编辑的B级和C+级兵才是主力，但那些D级兵至少是人，能站岗、能巡逻、能当炮灰。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两万五千人驻扎在五座城里，每一座城都满员，防御器械齐全——床弩、投石机、滚木礌石，全部免费配置。
他的五座城，从空壳变成了要塞。
但他还没有结束。
他注意到编辑器里“骑兵”分支已经解锁了——因为他已经部署了超过10000名士兵，解锁了更高级的兵种树。骑兵分支下面，有一个让他眼睛发亮的模板：【具装骑兵】。
具装骑兵——人马皆披重甲的重骑兵，冲击力极强，造价极高。生成一个具装骑兵的资源消耗至少是陌刀手的三倍。
但他已经没有全额返还机会了。
他又看了一遍系统提示，发现“城防器械”那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大型城池额外奖励：每座大型城池免费配置基础城防器械（已发放）。此外，所有城池共享一项“初次整编”福利——允许编辑者在不消耗资源的情况下，生成不超过城池总容量200%的部队，用于“远征”用途。该福利仅限一次，且必须在第一次远征开启前使用。部队品质为基础级至精良级（C级至B级），由系统随机分配兵种类别，编辑者可以选择偏好方向。】
不超过城池总容量200%。
五座大城，每座容量5000，总容量25000。200%就是——
五万。
他可以免费获得五万兵。
“这游戏的福利设计是不是有问题？”陈默自言自语，“又是全额返还又是免费驻军又是初次整编，给的也太多了吧？”
他点开【初次整编】界面。系统让他选择偏好方向：步兵、骑兵、弓弩、混合。他选了“混合”。
然后系统生成了一个列表：
【初次整编部队清单（总人数：50000）：
重步兵·长枪兵：15000人（C+级）
轻步兵·刀牌手：10000人（C级）
弓手·长弓手：10000人（C+级）
弩手·连弩手：8000人（B-级）
轻骑兵·斥候骑：5000人（C级）
重骑兵·具装骑：2000人（B级）
合计：50000人。】
全部免费。不消耗任何资源。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有了——
陌刀手（B级）：5000
弩手（C+）：5000
基础刀盾兵（D）：5000
基础弓手（D）：5000
基础枪兵（D）：5000
初次整编部队（C-B级）：50000
总计：75000人。
七万五千名士兵。
他建造这些兵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花的钱：零。
“这游戏的经济系统，”他顿了一下，想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是疯的。”
他知道任何正常的策略游戏都不会给玩家这么多免费的资源。这就像玩《文明》开局送你五十个兵，玩《全战》开局送你满编五个军团。游戏平衡性会被彻底打破。
但这游戏似乎根本不在乎平衡性。
它似乎只有一个目标——让你有兵。让你有很多很多的兵。然后让你用这些兵去做什么——
远征。
他又看了一眼底部那个灰色的【远征】按钮。现在它还不是灰色了——变成了暗金色，可以点击了。
但鼠标移上去，弹出一个提示：
【远征准备就绪。但需要选定目标。请先派出侦察部队探索周边区域，以解锁可攻击的势力目标。当前侦察范围：0。】
他需要侦察。
他打开编辑器，找到“附属功能”。里面有一个分类叫【猎犬】。他点开。
系统提示：
【猎犬编辑器已解锁。初始模板——中华田园犬·猎用型。描述：耐力强、环境适应力极佳、忠诚。可编辑选项：体型、毛色、护甲、项圈功能。】
中华田园犬。
陈默笑了。这是他在这游戏里见过的最接地气的东西。
他简单编辑了一下——体型选“中型”，毛色选“黄”，护甲选“简易皮甲”，项圈加一个“追踪器”（游戏内功能，不是GPS）。命名为【侦察猎犬】。
生成多少？他的资源库存还是那些——石料5000、木材8000、铁矿2000。但他注意到猎犬的生成消耗极低，一只猎犬只需要10点资源（主要是皮革和少量铁矿）。他可以轻松生成几百只。
他生成了200只侦察猎犬，部署到天枢城，然后下令：【分区域探索周边，绘制详细地图】。
200只猎犬从五座城的城门涌出，消失在夜色中——游戏里的夜色，不是现实中的。陈默看了一眼系统时间，游戏内是黄昏。
地图迷雾开始一点点散开。
猎犬传回第一批情报：
【天枢城以北3公里处，发现野生史莱姆群落。威胁等级：极低。】
【天枢城以东5公里处，发现小型哥布林巢穴。数量约30。威胁等级：低。】
【天璇城以西2公里处，发现废弃矿洞。可采集资源：铁矿（储量中等）。】
【天玑城以南7公里处，发现兽人巡逻队踪迹。数量约10。威胁等级：中等。请注意，兽人个体战斗力强于人类基础士兵。】
兽人。
陈默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放大那个情报点，看到猎犬拍回的画面——一个模糊的、从远处拍摄的影像：几只绿色的、体型粗壮的类人生物，穿着粗糙的皮甲，手持狼牙棒，在荒原上行走。个头明显比人类大一圈。
“兽人，”陈默念叨着，“这游戏还有兽人。那是不是还有精灵？矮人？巨龙？”
他继续看猎犬传回的情报。更多的哥布林巢穴，更多的史莱姆群落，一些不明势力的废弃营地，一块刻着图腾的巨石——猎犬在旁边嗅了很久，传回的情报写着：【兽人图腾，可能标记领地边界】。
地图上的迷雾散开了一大片。他看到了五座城周边的地形——北面是丘陵和稀疏的林地，东面是开阔的平原，西面是山地和矿脉，南面是一片荒原，荒原的尽头是——
【未知区域。需要更深入的侦察。】
猎犬已经跑了很远了，但再往外，系统提示：【需要更高级的侦察单位或更大的编队以深入未知区域】。
陈默决定先处理眼前的小目标。
他选中了距离天枢城最近的哥布林巢穴——那个只有30只哥布林的小据点。派出一个小组：20名陌刀手，30名弩手，10只猎犬。
下达命令：【攻击并清除目标】。
战斗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
战报弹出来：
【战斗结束：胜利。
我军伤亡：0
敌军歼灭：哥布林×28
俘虏：哥布林×2
缴获：粗制皮甲×12，木棍×20，少量食物
综合评价：F（敌人太弱，无参考价值）】
陈默看着那个“F”评价，有点想笑。他的陌刀手平均每人的资源消耗是95点，而哥布林可能连5点都不值。这就像用牛刀杀鸡。
但俘虏的两只哥布林让他感兴趣了。系统提示：
【获得可转化人口：哥布林×2。是否转化为劳工？】
【是】 【否】
他点了【是】。
两只哥布林被押送到天枢城，系统自动分配到矿场。然后他注意到资源面板上，铁矿的产出数字从0变成了“+2/天”。
“哥布林矿工，每天产2个铁矿，”他读着系统说明，“效率约等于0.1个标准人力。但总比没有好。”
他决定把这个巢穴周围的几个据点都清掉。既然有免费的大军，不用白不用。
他派出五支小分队，分别清除了周边的四个哥布林巢穴和三个史莱姆群落。全部轻松拿下，无一伤亡。俘虏的哥布林加起来有50多只，全部扔进矿场和农田。铁矿日产量从+2变成了+15，食物产量也开始有了。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东西。
在最新的一份猎犬侦察报告中，一张图片引起了他的注意。图片拍摄于天枢城东北方向约15公里处，是一片低矮的木栅建筑群，密密麻麻的小屋，中央一座稍微高一些的木楼，上面插着一面破旧的旗帜。
猎犬的标注是：
【大型哥布林聚居地。推测为哥布林势力的核心据点。人口估算：1000-2000。防御：木栅墙、简陋箭塔。兵力估算：500-800。】
陈默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打开了部队面板，看着他的75000名士兵。
他有了一个想法。
但他没有立即行动。他把部队面板关掉，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
他已经玩了将近四个小时。
明天还要上班。
他退出了游戏——不是直接关机，而是找到了游戏界面右上角的一个“退出”按钮，点击之后系统弹出一个提示：
【本次游戏时长：3小时52分钟。您已获得XXXXX单位资源产出。离线期间，城市将保持最低限度运转，但部队不会主动出击。】
他点了退出。
屏幕回到了桌面。那个暗金色的图标还在右下角。
他正准备关电脑，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号码，号段以“1069”开头，和昨晚的验证码不一样。他点开。
【《Modern纪元》系统通知：您在本日游戏内获得了以下现金奖励——】
下面是一个列表：
初次攻占小型据点×7：350元
累计俘虏哥布林人口×54：540元
首次完成城市激活×5：1000元（每座200元）
首次编辑B级兵种：200元
首次整编部队奖励：1000元
日活跃奖励：50元
合计：3140元
【请绑定支付方式以领取上述奖励。未绑定的奖励将在7天后失效。】
陈默盯着这条短信，盯着那个“3140元”，盯了很久。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支付宝余额——1973.42元。
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读了一遍短信：
“请绑定支付方式以领取上述奖励。未绑定的奖励将在7天后失效。”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又拿起手机，把那行字看了一遍。
然后他对着屏幕说了一句话：
“这他妈就更不可能是真的了。”
但他没有删除短信。
他也没有关掉电脑。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那个暗金色的游戏图标，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性。所有理性的分析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假的，天上不会掉馅饼，一个来历不明的游戏不会莫名其妙给你打钱。
但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要有这么复杂的注册流程？为什么要有这么精美的画面？为什么要有这么详细的兵种编辑器？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看似合理的游戏机制？
所有骗局都是追求效率的。能五分钟骗到的人，绝对不会花一小时。
而这个游戏的注册流程就花了四十分钟。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3140元。
他想了想自己的时薪。按照他现在的工资和平均加班时长算，3140元大约是他工作40个小时的收入。一个工作周。
而他玩这个游戏不到四个小时。
如果他明天绑定了银行卡，这笔钱会不会真的到账？
如果到了呢？
如果他玩一个星期，是不是就能赚到一个月的工资？
如果他玩一个月——
“停。”他对自己说。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洗漱。电动牙刷在嘴里嗡嗡响，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嘴泡沫，眼睛因为熬夜布满了血丝。
“你是个成年人，”他含混地对自己说，“你不能因为一条短信就把银行卡号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你只是在玩一个游戏。仅此而已。”
他漱了口，擦了脸，回到卧室，躺下。
但脑子里那个数字还在转。
3140。
他翻了身，面朝墙壁。
3140。
他又翻了回来。
“明天绑了试试，”他小声说，“最多被骗几千块。”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正常人不会对自己说“最多被骗几千块”这种话。
但他实在太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