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征
周末。
陈默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四十七分。这是他近三个月来第一次睡够八个小时——虽然严格来说是七个半小时，因为他凌晨两点才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今天要加班吗”，也不是“中午吃什么”，而是——
七万五千人。
他的五座城里驻扎着七万五千名士兵。陌刀手、弩手、长枪兵、刀牌手、弓手、连弩手、斥候骑、具装骑，还有两百只猎犬。
还有那条短信。3140元。
他拿起手机，再次打开那条短信。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打开支付宝，看着那个1973.42元的余额，看了五秒钟。
“先绑一张空卡，”他想，“反正里面没钱。骗子能骗到什么？”
他翻出钱包，找到一张很久没用过的储蓄卡。里面大概有几十块零钱，是他以前办某张信用卡时开的附属账户。就算全被骗了，也就是一杯奶茶钱。
他打开游戏，点击支付方式绑定，输入了那张卡的卡号。系统要求验证——输入手机验证码，输入姓名和身份证号——这些他都已经给过了。
绑定成功。
系统提示：【支付方式已绑定。现金奖励已发放至您的账户，预计1-2个工作日内到账。】
他看到刚才那条短信里的3140元，状态从“待领取”变成了“发放中”。
“这要是真的，”他想，“下周的饭钱就有了。”
但他没让自己在这个念头上停留太久。他点开游戏，直接进入部队面板。
七万五千人的军营，在五座城里铺开。每个城池的驻军界面都显示着详尽的兵种分布、装备状态、士气值。他发现一个细节——士气值从昨晚的“平静”变成了“高昂”。系统解释：【部队在驻扎满城且城防齐全的状态下，士气会自然提升至高昂。】
他注意到部队面板的右上角，有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图标——一个徽章形状的东西，上面写着【远征司令部】。他点了一下。
一个全新的界面弹了出来。
【远征准备系统】
【说明：您可以在此界面编组远征部队，设定行军路线，配置后勤补给。第一次远征为特殊教程型远征，部队损耗将不计入最终结算（仅限第一次）。】
【当前可用兵力：75，000人
最大可编入远征部队：50，000人（剩余25，000人将留驻五城，维持城防）】
陈默扫了一眼数字。五万远征，两万五守家。这个分配比例合理。他的五座城现在是全副武装的要塞，每座城5000驻军加上完整的城防器械，就算没有他的指挥，也能抵挡相当的攻击。
他开始编组远征部队。
他把所有B级的陌刀手（5000人）全部编入远征军——这是他的攻坚核心。所有B-级的连弩手（8000人）也全部编入——远程火力主力。C+级的长枪兵（15000人）全编——战场上的中坚肉盾。C+级的长弓手（10000人）全编——跟连弩手配合，形成远近双重打击。
C级的刀牌手和斥候骑他各选了5000人——刀牌手用来保护远程单位，斥候骑用来侦察和追击。C级的普通弩手（5000人）他也全编了。
合计：5000+8000+15000+10000+5000+5000+5000=53000。稍微超了3000。他调整了一下，把C级的刀牌手减了3000，留2000守城。
最终远征军编制：五万人整。
远征军第一军团（暂定名）
【重装步兵军团】
· 唐·陌刀手：5000人（B级）
· 长枪兵：15000人（C+级）
【远程打击军团】
· 连弩手：8000人（B-级）
· 长弓手：10000人（C+级）
· 唐·弩手：5000人（C+级）
【轻型支援军团】
· 刀牌手：2000人（C级）
· 斥候骑：5000人（C级）
【侦察单位】
· 侦察猎犬：100只
合计：50000人。外加100只狗。
他把这个编制命名为“远征军第一军团”。系统提示：【名称已保存。】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他之前没见过的选项——在远征军配置界面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远征将领生成】
【说明：远征部队需要至少一名将领指挥。系统将根据您的兵种构成和战术偏好，自动生成合适的将领。将领拥有独立属性、技能和成长路径，不可由编辑者直接控制，但会遵循您下达的战略指令。
本次远征为第一次远征，系统将额外生成一名【传奇级】将领作为先遣指挥官。传奇将领具有唯一性，若在战斗中阵亡，不可复活。】
陈默挑了挑眉。
将领。独立AI。不可直接控制。传奇级。
他想起了一些RTS游戏里的英雄单位——但那些英雄通常是可以直接操作的。这个游戏里的将领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高级兵种，有自己的AI，会根据战场情况做出判断，而不是单纯听他按F2 A过去。
他有点好奇这个“传奇级”将领长什么样。
他继续往下看。将领生成的下面，还有一个选项：
【将领外观：系统根据您的文明倾向自动生成。您可以调整部分外观参数，但核心特征不可更改。】
他点开了将领外观的预览。一个半透明的轮廓出现在屏幕上，逐渐填充细节——
一身暗金色的山文甲，胸口是两块巨大的明光镜，打磨得如同镜面。头盔是凤翅兜鍪——两侧有金属翅片装饰，顶部一簇白缨。腰间一把横刀，背后——
背后一件暗红色的披风。
陈默盯着那件披风看了两秒。
“将领才有披风？”他嘀咕，“这设定倒是挺传统的。披风多帅啊，但打仗的时候容易被扯住……”
他没多想。他把将领的名字——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从“无”改成了“默刀”。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创意，纯属懒得想。
系统提示：【将领“默刀”已生成。传奇级。初始属性：统率A，勇武A，智略B，忠诚度100%。】
他还在研究将领的技能（“冲锋号令”“坚定阵地”“虎威”三个技能），突然注意到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十点四十。
他今天没有任何安排。周末嘛，本来就是用来睡觉和——打游戏的。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三天没洗了。昨晚加班回来一身汗，今天早上起来感觉头皮都在抗议。他是那种头发一油就浑身难受的人，不洗不行。
“洗个澡，”他对自己说，“洗完回来继续研究。”
他正要关掉远征配置界面，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远征军已经编好了，为什么不先点一下远征按钮？反正他还没选定目标，点了也没用吧？
他移动鼠标，点击了那个暗金色的【远征】按钮。
一个对话框弹出。
【请确认远征目标。当前可远征的方向：北方、东方、南方、西方。未指定方向时，系统将根据您的兵种配置和当前形势，自动选择最优目标区域。】
陈默扫了一眼——北方、东方、南方、西方，四个选项。没有任何提示，没有“建议目标”的标识，没有选择哪个方向会遇到什么敌人。
他随便点了【西方】。
纯属随手。因为他的鼠标正好在那个方向。
系统弹出一个新的对话框：
**【远征目标已锁定：西方。远征军第一军团将向西方进发。】
【远征路径生成中……】
【路径已生成。预计行军距离：约300公里。】
【是否立即开始远征？】
【是】 【否】**
陈默的手指悬在【是】上方。
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
“先洗个澡，回来再点，”他想，“反正它也跑不了。”
但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是】按钮。如果他点了，会发生什么？部队开始移动？那又怎样，部队移动又不需要他盯着。他洗澡也就十五分钟，回来再看也一样。
于是他把鼠标往左下角稍微移动了一下——他想点【否】，等洗完澡回来再正式开拔。
但他的手有点滑。
鼠标默认的DPI感度比较高，他轻轻一移，光标从【否】旁边滑了过去，精准地落到了【是】上。
然后他习惯性地按下了左键。
【远征已开始。】
界面上弹出了一个倒计时条：【部队集结中……3……2……1……】
然后部队面板上的【远征军第一军团】状态从“待命”变成了“进军中”。大地图上，五座城的方向各有一条红色的线从城池延伸出来，在西方某处汇合，然后一路向西延伸，越过地图迷雾，指向一片完全未知的灰色区域。
系统弹出提示：
【远征军第一军团已出发。当前行军速度：约10公里/小时。预计抵达目标区域时间：30小时后。】
陈默看着这个提示，犹豫了一下。
三十小时。三十小时后才到？那他洗澡回来什么都看不到。也许这个“远征”就是这样的机制——点了之后要等现实时间几个小时部队才会到地方，然后才能开始战斗。类似某些手游里的远征玩法，部队走过去要花时间。
“行吧，”他想，“那就挂着呗。反正我洗完澡回来它还没到。”
他站起来，拿起浴巾，往浴室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大地图上的五万个小点正在向西方移动。地图的迷雾边缘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不是迷雾散开，而是迷雾本身开始微微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迷雾的另一侧被点燃了。
陈默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但他没在意。可能是游戏特效。
他转身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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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
他洗了头，洗了澡，刮了胡子，穿好衣服，吹干头发。全程心里都在想那个远征——三十小时后才到，那他今晚或者明天才能看到战斗。不过也好，他可以趁这段时间再编辑几个兵种。
他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坐到电脑前。
然后他愣住了。
屏幕上，大地图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完全变了”那种夸张的说法，而是——五座城所在的这片区域没有任何变化，但西方那片原本被灰色迷雾覆盖的区域，迷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不是那种“随着探索慢慢展开”的消散，而是大片大片的、如同被风吹走的云层一样的消散。
迷雾下方，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红褐色的荒原。崎岖的山脊线。远处有浓密的深绿色森林——那种近似黑色的绿，像是从未被人类触碰过的原始林地。地平线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雪山的轮廓。
但让陈默真正站住不动的，不是这个地形。
是那扇门。
在远征军第一军团行进路线的前方，大约在五座城以西二十公里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扇门。
不是图标，不是动画特效，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从地面上缓缓升起的巨大建筑。
门框呈深沉的暗金色——跟游戏界面的那种金色一模一样——两侧是两根粗壮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他在面甲上见过的那个兽纹。门楣上方是一座重檐庑殿顶，琉璃瓦的色泽在虚拟的光照下熠熠生辉。门上没有木板，没有栅栏，只有一层混沌的、不断翻涌的光雾，颜色在琥珀金和暗红之间缓慢流转。
整个门的比例是惊人的。两边的石柱目测有十层楼高，门洞的宽度可以并排驶入八辆马车。门楣上的庑殿顶飞檐翘角，脊兽栩栩如生——龙、凤、狮、天马、海马，一应俱全。
这是纯粹的中式建筑。巨大的、震撼人心的、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游戏大地图上的中式巨门。
而陈默的五万大军，正在向这扇门前进。
先头部队——斥候骑兵——已经抵达门的下方。陈默看到那些骑兵在门前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然后门内的光雾开始剧烈翻涌，如同被搅动的池水。
紧接着，整扇门亮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门框的每一个雕刻缝隙中迸发出来，光雾从混沌变成了定向的流动——像是在门内形成了一道漩涡。然后，那道光雾凝成了实质，在门洞中央形成了一面如同镜面一样的平面，反射着门对面的一切。
但镜面里反射的，不是五座城。
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土地。红褐色的荒原，远处有火光，更远处是深绿色的原始森林。
门那边的世界。
陈默张着嘴，看着屏幕。
先头部队的斥候骑兵没有犹豫。他们跃马冲进了那扇门。十几匹马，十几个骑手，连人带马消失在光雾之中。
然后，门的另一侧——那片红褐色荒原上——出现了十几个小点。镜头拉近，陈默看到了刚才冲进去的那些斥候骑兵，他们已经在那边了，正在勒马环顾四周，似乎也被眼前的环境震惊了——虽然他们只是一些AI控制的像素单位，但他们的动作中透出一种……不安。
接着，主力部队到了。陌刀手方阵，五千人，铁灰色的明光铠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长柄陌刀如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整齐划一地走向那扇门。
第一个陌刀手踏入门洞。光雾吞没了他。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五千人鱼贯而入，在门的另一侧重新集结，阵型丝毫不乱。
继而是长枪兵、连弩手、长弓手、弩手、刀牌手、猎犬。
五万人，浩荡地穿过那扇门，从陈默的世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陈默的嘴唇动了一下。
“这不是游戏地图，”他说，“这是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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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些士兵在荒原上列阵。陌刀手在前，长枪兵居中，远程单位在后，两侧是斥候骑兵。将领“默刀”还没有出现在画面上——系统提示他正在最后集结。
然后，一个新的提示框弹出来。
不是游戏内通常那种半透明的白色对话框，而是一个带暗金色边框的、明显更正式的通知：
【远征军第一军团已完成跨位面传送。】
【当前位面：[未命名] 】
【位面类型：异世界 · 西幻类文明生态】
【文明等级：约中世纪早期】
【魔力浓度：高（首次检测到游离魔法元素，已记录）】
【当前威胁等级：中等】
【您已正式开启《Modern纪元》的远征玩法。后续内容请通过【远征报告】查看。】
陈默把这行字连读了三遍。
“异世界”，“西幻类文明生态”，“魔力浓度”，“游离魔法元素”，“位面”。
这些词单独看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让他有点恍惚。
他想起之前那些被剿灭的哥布林巢穴——那些哥布林是从哪里来的？如果这个“位面”才是第一个异世界，那之前的哥布林算什么？系统之前提示过“领地周边存在野生势力——史莱姆群落、哥布林巢穴”，现在看来，那些可能只是本地刷新的野生怪物，就像他这个世界里的野生动物。而真正的“异世界”，需要通过“远征”才能到达。
之前的猎犬侦察报告里提到的“兽人巡逻队”，也许也是本地刷新的？或者是从这个异世界跑过来的？他不知道。
他现在知道的是——
他的五万大军，刚刚穿过一扇十层楼高的中式巨门，抵达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有魔法的、西幻风格的世界。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在洗澡。
陈默靠回椅背，盯着屏幕上的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门还立在那里，门内的光雾还在翻涌。不时有一些掉队的士兵小跑着穿过门，回到队列中。门的两侧，一边是他熟悉的、有五座中式巨城的世界；另一边是红褐色荒原、原始森林、雪山轮廓的陌生世界。
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游戏内的时间显示，现在是“远征第1日，午后”。而现实时间是上午十一点零八分。
再看了一眼远征军的状态。
【远征军第一军团——行军状态：已穿越位面之门。当前位于[未命名]位面，坐标未知。】
【部队士气：高昂（穿越异世界后短暂下降，现已恢复）】
【侦察范围：5公里（猎犬已展开侦察）】
【最近敌军活动：无】
他放大地图，把视角切换到门的另一边。
那片红褐色的荒原比他想象的更荒凉。地面上几乎没有什么植被，只有一些枯黄的草和低矮的灌木。远处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两侧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动物骨骼的白色物体。
再远处，是那片深绿色的原始森林。森林的边缘，他隐约看到了一些建筑的轮廓——不是人类的建筑，更像是某种粗犷的、用原木和石块堆砌的结构。
他让猎犬往那个方向靠近。
猎犬传回的画面让他停下了所有动作——
一个哨塔。原木搭建的哨塔，塔顶站着一个轮廓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比人类高出一大截，肩宽惊人，手里握着一把粗糙的长矛。它的皮肤是绿色的——不是军绿，不是草绿，而是带有灰色调的、如同苔藓一样的深绿色。
它注意到了猎犬。
哨塔上的绿色身影发出一声怒吼——当然，陈默听不到声音，但他能看到那个生物张大了嘴，能看到它肌肉贲张的手臂举起了长矛，能看到它向猎犬投掷了一记凌厉的投射。
猎犬敏捷地闪开，然后自动后退，脱离了战斗。
回传情报：
**【兽人哨兵。个体战斗力：B级。装备：粗糙长矛，皮甲。威胁等级：中等。】
B级。一个普通的兽人哨兵，个体战斗力评级是B级。而他的陌刀手也是B级——不过陌刀手的B级是“综合评价”，包含了装备和训练加成。兽人哨兵的B级，是纯粹的基础身体素质。
这意味着一个兽人哨兵在基础战斗力上，可能跟一个全副武装的陌刀手相当。
而这片森林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个“B级”的兽人。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的五万人，穿过那扇门，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里，他的B级陌刀手不再是碾压的存在。他的远程单位需要面对的是皮糙肉厚、速度极快的绿皮怪物。
他的斥候骑兵——C级的轻骑兵——如果单独遭遇兽人巡逻队，可能会吃亏。
他不是在打哥布林了。
那个被他随手选中的“西方”，把他送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
陈默盯着屏幕上那片原始森林的边缘，看着那几个模糊的、正在移动的绿色身影，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线。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将领“默刀”终于出现在画面上了。
一身暗金色山文甲，胸前的明光镜在异世界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凤翅兜鍪上的白缨在风中飘扬。背后那件暗红色的披风如同凝固的火焰，猎猎作响。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系统自动配置的，也是全副披甲——在陌刀手方阵前缓缓走过，检阅着他的部队。
然后他停了下来。
他转向西方——那片原始森林的方向。手按横刀刀柄，沉默地望向远方。
陈默不知道这个AI将领在想什么。但那个画面，那个沉默的、披着暗红披风的将领，带着五万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一个陌生世界的荒原上，面对着一片住满兽人的森林——
“真帅，”陈默说了一句。
然后他抿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双手放到键盘上，准备指挥这场他根本没准备好的远征。
就在这时，又一条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远征军已进入敌对区域。兽人势力开始集结。】
【检测到多个兽人部落正在向第一军团移动。预计第一次接触时间：30分钟后。】
【当前敌我兵力对比：
我军：50，000人（含重装步兵、远程单位、轻骑兵）
敌军：估计1500-2000人（兽人战士）
建议：敌军个体战斗力强，但数量劣势明显。保持阵型，利用远程火力削弱后再接敌。】
陈默把“1500-2000”这个数字看了两遍。
五万人，对两千。
他笑了。
“战力B级又怎样，”他说，“两千打五万，你每个兽人得杀二十五个才能赢。你当你是三国无双？”
但他没有轻敌。他打开了远征指挥界面，开始下达他在这场真正的远征中的第一个命令——
“陌刀手方阵，前出五百米，列阵。”
“弩手、连弩手、长弓手，在陌刀手后方展开，呈三段射阵列。”
“长枪兵保护两翼和后方。”
“斥候骑兵，绕到兽人侧翼，时机到了再冲。”
他下达这些命令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他不知道这些命令能不能被准确执行，但他已经开始像一个真正的指挥官那样思考了。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
这个游戏，“Modern纪元”，它不在乎你是不是在洗澡。不在乎你有没有准备好。不在乎你是不是只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消磨时间的游戏。
它会把你拖进去。
不管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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