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18楼打开，爵士乐飘出，是苏婉晴挑的那种慵懒高级的，正适合这“庆功宴”。姜晚抱着百合出来，会场和前世一样，香槟色气球、三层蛋糕、七层香槟塔，公司五六十人，多是创意和客户部的，正三三两两地聊天。陆景川在角落和总监们说着话，笑容得体。
苏婉晴挽着姜晚的胳膊，声音甜甜的：“晚晚，你站这边，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苏婉晴挽着姜晚到第一排，不是主桌，说是视野好，姜晚现在知道这位置是算计好的。苏婉晴说完就去准备，姜晚笑容瞬间收了下。
【叮。欢迎会场景已激活。关键选择即将触发——倒计时：3分钟。
姜晚没理系统。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林知意紧张地拿着蛋糕，前台小周眼神躲闪，保安小李值班没来，王姐面无表情喝水，顾行舟也没来。
姜晚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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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川上台讲话，夸苏婉晴业绩好、拿奖多，姜晚知道那些功劳大多是自己的。苏婉晴上台“一秒红眼眶”，感谢姜晚。
她看向姜晚。
全场的目光也跟着看过来。
姜晚感觉到几十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歪了一下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带着点“哎呀别cue我”的不好意思的笑。
“姜晚——我的好姐妹。”苏婉晴的声音更抖了，“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会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姜晚站起来，摆了摆手，示意“别这样”。脸上的表情是谦虚的、温暖的、恰到好处的感动。
但她心里在想：来了。戏的高潮来了。
苏婉晴果然哭了。
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她没擦——因为擦眼泪会破坏妆面，她提前用了防水的睫毛膏和粉底。
“晚晚，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身边……”苏婉晴声音哽咽，走下台，张开双臂朝姜晚走过来。
系统提示音在姜晚耳边炸响：
【叮。关键选择触发。
选项A：接受拥抱，维持表面和平。奖励：苏婉晴表面信任维持。风险：无。
选项B：拒绝拥抱，当场翻脸。奖励：无。风险：过早暴露意图，主线任务难度大幅增加。
选项C：拥抱但不哭，说一句表面感谢实则敲打的话。奖励：苏婉晴内心不安加剧。风险：她可能提前警觉。
姜晚在心里骂了一句：这还用选？
苏婉晴已经走到她面前，双臂张开，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姜晚站了起来，张开手臂，和苏婉晴抱在一起。
但她没有哭。
前世她哭了，哭得比苏婉晴还凶。这次她只是安静地抱着，手在苏婉晴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就像前世苏婉晴每一次“遇到困难”时她做的那样。
然后她松开苏婉晴，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了一句话：
“婉晴，你值得今天的一切。但你要记住——有人在你身后，不代表有人会一直在你身后。”
声音不大，只有附近几桌能听见。
苏婉晴的眼泪挂在脸上，停了半秒。
只有一瞬间。
但姜晚捕捉到了。
她看见苏婉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是恐惧。
苏婉晴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只一瞬，又松开了。
“晚晚……”苏婉晴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了。
姜晚拍了拍她的手，坐了回去。
笑容不变。
【叮。选项C已执行。苏婉晴内心开始不安。她对你的“信任”停留在表面，但已经把你列入了需要警惕的名单。
姜晚低头喝了一口水，挡住嘴角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要苏婉晴知道——她不傻，她什么都知道。
但她不翻脸。
翻脸太便宜苏婉晴了。
她要让苏婉晴在“姜晚到底知不知道”的猜疑里，自己把自己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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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陆景川又在说什么，姜晚没听。
她在心里默算时间。
前世欢迎会的高潮是切蛋糕环节。苏婉晴会把第一块端给姜晚，说“晚晚，这是给你的”。
所有人都觉得感动。
但姜晚现在想起来，那块蛋糕上面插了一个小牌子——“最佳闺蜜”。
不是“最佳搭档”，不是“最佳创意”。
是“最佳闺蜜”。
苏婉晴用这三个字，把所有姜晚的专业贡献，都归到了“朋友情谊”的范畴里。
朋友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所以姜晚帮她做了四十七个方案，是情分，不是功劳。
姜晚想起这些，手指慢慢收紧了。
但她脸上还是笑着的。
“晚晚，想什么呢？”旁边有人问她。
是客户部的小杨，不太熟的同事。
姜晚转头，笑着回答：“在想一会儿蛋糕是什么口味的。”
小杨笑了：“苏婉晴特意订了你最爱的提拉米苏。”
“是吗。”姜晚声音轻轻的，“她真的……很细心。”
蛋糕推上来了。
三层，奶油白，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祝婉晴前程似锦”。
苏婉晴拿起刀，切了第一块。
然后她端着盘子，朝姜晚走过来。笑容甜美，眼神却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姜晚看着她走过来的样子——鹅黄色的裙子，精致的妆容，甜美的笑容，手里端着蛋糕。
像一幅画。
画的名字叫《闺蜜情深》。
但姜晚知道，这幅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此画完成于尸体之上。”
苏婉晴把蛋糕放在姜晚面前：“晚晚，第一块给你。”
姜晚看着那块蛋糕。
提拉米苏，她最爱的口味。
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好吃。”她笑着说。
苏婉晴松了口气，转身回台上去了。
姜晚嚼着那块蛋糕，心里在想：
前世这是她吃的最后一块蛋糕。
这一世，她要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她放下叉子，假装看时间，拿起手机快速给林知意发了条消息：
“小意，帮我去档案室找一份文件。编号C-17-042。”
林知意秒回：“好的晚姐！”
姜晚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C-17-042，是前世苏婉晴第一次剽窃她方案的项目存档。
她要让苏婉晴知道——
欢迎会上吃的蛋糕，迟早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