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煜带着顾汐赶到海选现场时，着实被眼前热烈的场景吓了一跳。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
“哇～檀哥，好多人啊。”
檀煜顺着人群的目光看过去，酒店门口乌压压挤满了人，他脚步猛地一顿。
“檀哥，怎么了？”
“我看到顾寒的站姐了。”
檀煜皱眉。
“难怪声势这么大，看来顾寒今天也在。”
顾汐心里咯噔一下。
远处密密麻麻的应援牌里，赫然飘着顾寒的专属应援旗帜。
顾寒多红啊，想要什么角色没有，非得跑这刷存在感！
她的社交软件每天推送的都是他的各种八卦消息。
你说气人不？
檀煜低头发了几个消息。
半晌，径直拽着顾汐往外走。
“……檀哥，撤了？”
“撤什么撤。”
檀煜拽着她东绕西绕，“来都来了，去试试呗，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导演相中你了呢？”
“……”
檀哥这是在鼓励她？
真是谢了。
檀煜一路把她带到了一家酒店的后门。
“……这是？”
檀煜嗤笑一声。
“不知道吧？这里才是面试真正的入口。”
“……”
原来狡兔三窟，是这个意思。
绝了。
顾汐当即捧着脸，对着檀煜吹彩虹屁。
“哇哦～檀哥你也太厉害了，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找到，你好棒呀～”
“差不多行了啊，肉麻死了。”
他岔开话题，“待会我们去见导演，你知道说什么吧？”
“放心吧檀哥，不就是面试自我介绍吗？”
顾汐拍拍胸脯。
“我早把要背的内容啃得滚瓜烂熟，就连做梦说梦话，念的都是这段词。”
“那就行。”
顾汐很乖。
他就喜欢带听话的艺人。
檀煜带着她走进酒店门内，目光扫了一圈。
片刻后，一名年轻男人瞥见他的身影，笑着迎上来。
“嘿，檀煜，你来啦。”
“导演在吗？”
男人应声。
“在呢，我特意跟导演打过招呼了。”
话音落下，他视线一顿，目光落在顾汐身上。
“可以啊檀煜。”
男人笑着打趣，“这么漂亮的美女，你这家伙艳福不浅～”
檀煜蹙眉。
“别胡扯，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
男人低笑一声。
“行行行，你的人，我不惦记。”
檀煜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顾汐。
“这是副导演，袁奕。”
顾汐微笑。
“副导演好。”
“叫什么副导演，多见外。”
袁奕朝她打了个响指，“你是檀煜带来的，叫哥就行。”
顾汐顺势改口。
“袁哥好。”
“够上道。”
袁奕转身，“走，带你们去见导演。”
——
袁奕走进电梯刷卡。
三人前往顶楼。
走廊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落步无声。
四下静谧安然。
与楼下酒店门口的喧嚣嘈杂，俨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袁奕走到最里侧的房间门前，轻叩两下。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他拉开房门，侧身朝檀煜挑了挑眉，率先走了进去。
檀煜抬脚就要往里走。
顾汐忽然伸手，攥住他的手。
檀煜脚步倏地一顿，侧首睨她。
“干嘛？”
顾汐吞了吞口水。
“檀哥……你、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檀煜眼底掠过一丝荒谬。
“我特意开五个小时车带你过来，就为了把你卖了？”
顾汐诚恳地看着他。
“……檀哥，卖的话，麻烦卖个好价钱。”
檀煜看她几秒，伸手推门。
“行，到时候我谈的时候，你跟着听听。”
——
房间里很热闹。
七八个男人围在一起热络地讨论着。
长桌上摆着几杯喝剩大半的咖啡，边角凌乱摊着一摞厚厚的演员资料。
顾汐随意扫过屋内。
瞥见角落那人时，身形猛地一僵。
顾寒还真的来了？！
他慵懒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翻着剧本。
全程淡漠疏离，对周遭热闹毫不在意。
黑色短袖衬得他肤色冷白，宽松领口微敞，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
微凉的空调风拂过。
氛围感冷冽又惹眼。
似是感知到她的目光，顾寒骤然抬眼。
四目相撞。
他眉峰蹙起，眼底覆着一层刺骨冷淡。
顾汐浑身一僵，慌忙躲开视线。
她拽住檀煜的衣袖。
“檀哥，导演在哪？”
檀煜被她拽得身形一晃，斜睨着她。
“这会儿不怕我把你卖了？”
被卖掉可怕，还是撞见顾寒更可怕？
顾汐坚定不移选择后者。
仅仅一眼对视，过往的阴影便翻涌而上。
顾汐立刻换上乖巧神色。
“檀哥这么好，怎么忍心卖我呀？”
“……”
袁奕悄悄给他们递了个眼色。
檀煜拉着顾汐走到导演面前。
“郭导，您好，这是我们公司的艺人，顾汐，您多关照。”
顾汐立刻微笑。
“郭导您好。”
导演扫她一眼。
“外形不错，拍过什么戏？”
“我之前拍过三四部网剧，还算有一点经验。”
导演皱着眉，半晌没有开口。
檀煜顺势上前解围。
“导演，我们家小汐拍戏经验确实不算多，但悟性很好，又多才多艺。”
他顿了顿，“还是桃李杯冠军。”
忽然，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桃李杯冠军啊？”
顾寒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跳一段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