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汐盯着桌上那串号码。
头皮一阵发麻。
正午的阳光晒得百叶窗阵阵发白。
檀煜还在对面坐着，颇有耐心地看着她。
“怎么说？”
顾汐眨了一下眼睛，凑到檀煜跟前。
“……檀哥，要不你帮我打呗？”
檀煜看了她几秒。
“……你为什么这么怕顾寒？”
顾汐皱眉。
“……哎哟～这人又拽又凶，一看就不好相处。”
她凑过去，笑眯眯地挽住檀煜的胳膊。
“只有檀哥对我又温柔又体贴，好的不得了～”
“檀哥，帮帮我呗～”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
檀煜被她夸得一阵恶寒，抽出胳膊。
顾汐立刻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推，一脸期待的等着。
檀煜拿起手机，翻到袁奕发来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三之后下，那边接了。
“喂？”
顾寒清冷的嗓音从免提里传出来，语气和面试那天一模一样。
顾汐指尖不由颤了一下。
“顾老师您好，我是顾汐的经纪人，檀煜。”
“什么事？”
檀煜措辞了一番。
“不知顾汐做了什么惹您不快，我觉得这中间还是有些误会。”
他顿了顿，“这里我代她向您道歉，希望——”
“道歉还是本人来才有诚意。”
顾寒打断他。
“你说是吧？”
“让她自己来找我。”
电话那头挂断了。
檀煜放下手机，看向顾汐。
“听到了？”
顾汐盯着那串已经暗下去的号码，眨了一下眼睛。
“……檀哥，我还是摆地摊算了。”
她小声嘟囔。
“我们小区门口人流量挺大的。”
檀煜横她一眼。
“我费心费力帮你周旋，你倒好，都开始规划摆摊大业了？”
“顾汐，你良心呢？”
“哎哟檀哥～我有什么办法嘛？”
顾汐垮下脸。
“那个顾寒不依不饶的，我人微言轻，有什么办法？”
“他不是让你去找他吗？”
檀煜站起来，弹了弹衣角。
“你放心大胆地去，我陪你。”
顾汐扑过去。
“哎哟～檀哥你怎么这么好嘛～”
檀煜斜睨她一眼。
“差不多就行了啊。”
他低头回复了几个消息，拿起车钥匙。
“傻站着干嘛？走了。”
顾汐慌慌张张跟在后面。
“去哪啊？檀哥？”
“去找顾寒。”
檀煜低头按电梯。
“他又没说去哪找他，难不成专门打个电话问？”
“……那我们去哪？”
“去WAS。他今天有商演，我们去停车场堵他。”
顾汐小声吐槽。
“……檀哥，你这样子好像顾寒的私生饭哦～”
檀煜挑眉看她。
“嗯？”
“没有没有，我是说，檀哥你这样子好帅哦～”
“哼。”
——
车子还没拐进WAS，远远就看见停车场堵着一排私家车。
几个保安在疏导交通。
檀煜拧眉望着堵成长龙的车流，熄了火。
他低头解开安全带。
“下车吧，等咱们慢慢挪过去，顾寒早走了。”
顾汐坐着没动。
檀煜挑眉看着她。
“怎么？还要我请你下车？”
顾汐嗫喏两声。
“……来了。”
两人刚踏入WAS正门，粉丝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顾汐远远就瞥见了顾寒。
他热歌劲舞，动作利落张扬。
每一个抬眼、一个转身都极具张力，惹得台下欢呼不断。
坦白说，顾寒这张脸……
是挺好看的。
过了一会，檀煜回来了。
“我刚打听了，这首歌结束顾寒就准备离场。”
“咱们现在去停车场等着，刚好能碰上。”
顾汐可怜巴巴地抬起脸。
“……檀哥，待会顾寒要是动手，你得护着我。”
“……”
“檀哥，你不会打不过顾寒吧？”
“……打不过也正常，顾寒练过跆拳道，凶得很。”
“檀哥，你记得逃跑的时候带上我啊～”
檀煜烦不胜烦的停下脚步瞪她。
“顾汐，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你就自己去找他。”
顾汐紧紧拽着檀煜的手。
“唉哟檀哥，别生气啦，我这不是担心嘛～”
檀煜带着顾汐走到地下停车场时，恰好撞上顾寒一行人。
他刚结束商演，低头擦拭额角的薄汗，边走边听助理汇报后续行程。
眼看他要上保姆车。
檀煜急忙扬声叫住他。
“顾先生，请等一下。”
顾寒脚步骤然顿住。
他缓缓回身，视线越过檀煜，最终牢牢锁在顾汐脸上。
“呵。”
他勾起唇。
“倒是有胆子，主动来找我。”
顾汐背脊微僵，垂着眼不敢应声。
檀煜顺势上前一步。
“顾先生，我今天带顾汐过来，是想当面——”
话未说完，便被顾寒冷声截断。
“我说过，道歉要让她自己来。”
他抬眼睨着檀煜。
“她哑巴了？用得着你帮她说话？”
“你是她什么人？”
顾汐不解。
顾寒顶着一张俊逸的脸，怎么能说出那么尖酸刻薄的话？
不想让檀煜难堪，顾汐鼓起勇气看向顾寒。
“顾先生，我向您道歉。”
顾寒冷嗤一声。
“……你这道歉，好像没什么诚意。”
顾汐指尖微攥。
“那顾先生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他拉开车门。
“上车。”
顾汐心头一惊，下意识攥住檀煜的手。
檀煜拧眉。
“顾先生，您要带顾汐去哪？”
顾寒回眸，眉梢压着几分冷嗤。
“怎么，我还能吃了她？”
他视线重新落回顾汐身上，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顾汐本就是我们顾家的人。”
他顿了一下。
“怎么，她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