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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5-17 08:19:18

第二章 暗流涌动

签字后的第三天,于倩倩正式拿到了离婚证和财产分割协议。陆辰最终妥协,按照法律规定,分给了她辰安医疗25%的股份和相应的现金,总计价值近三亿。于倩倩将大部分资金投入了新成立的“灵枢基金会”,专门资助贫困重症患者,只留了少量供日常开销。

从民政局出来时,天空飘着细雨。陆辰撑着伞站在台阶上,似乎想说什么,但于倩倩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路边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是顾天盛派来的,司机老陈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小姐,顾总请您去公司一趟,说有几位朋友想见见您。”

“好。”于倩倩上车,透过车窗看到陆辰还站在雨里,林薇从另一辆车里出来,小心地护着肚子走向他。多么伉俪情深的一幕,可惜她心里已无波澜。

车子驶入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停在天盛大厦地下车库。顾天盛的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开时,陈静已在等候。

“于小姐,顾总和几位客人已经在会客室了。”陈静微笑道,目光在于倩倩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一个月前,这位还只是个普通离异女性,现在却已成为顾家新认的义妹,连顾总都对她格外看重。更奇怪的是,于倩倩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气质,沉静而疏离,让人不敢轻视。

会客室里,顾天盛正与三人谈笑风生。看到于倩倩进来,他起身迎接:“倩倩来了,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沙发上坐着两女一男。最引人注目的是左手边那位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剪裁精良的藏青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妆容精致,气质冷艳。她看向于倩倩的目光带着审视,但很克制。

“这位是沈清澜,沈氏集团总裁,也是我的商业合作伙伴。”顾天盛介绍道。

沈清澜起身,伸出手:“于小姐,久仰。顾总这一个月可没少提起你,说你医术通神,救了他女儿的命。”

“沈总过奖,只是侥幸。”于倩倩与她握手,感觉到对方手心有薄茧,是常年练剑或射击留下的。

中间那位女子风格截然不同。她看起来更年轻些,二十五六岁,穿着香奈儿新款套装,妆容明艳,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但一双丹凤眼锐利如刀,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于倩倩。

“这位是苏晚晴,星辉娱乐的老板,娱乐圈点金手。”顾天盛笑道,“她可是你的粉丝。”

苏晚晴这才起身,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岂止是粉丝。于小姐,你离婚那天的视频,我看了三遍。在母亲寿宴上当众签离婚协议,出门时背挺得笔直,一滴眼泪没掉——这戏码,比我们公司投资的那部大女主剧还带感。有兴趣进娱乐圈吗?我保证一年内让你红透半边天。”

于倩倩愣了愣,才道:“苏总说笑了,我对演戏没兴趣。”

“可惜了。”苏晚晴耸耸肩,重新坐下,但目光依旧锁在于倩倩身上,像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最后那位男士大约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儒雅,像个大学教授。但于倩倩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虎口处有一层薄茧——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

“这位是秦越,市中心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主任,也是国内顶尖的心脏外科专家。”顾天盛介绍时,语气中多了一分敬意。

秦越起身,笑容温和:“于小姐,你好。我听顾总描述了顾小姐的治疗过程,非常感兴趣。特别是你用针灸疏导紊乱‘灵气’的手段,恕我直言,这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范畴,能否请教一二?”

他的目光清澈而专注,是纯粹学者对未知领域的探究欲,不掺杂其他。

“秦医生客气了,我只是略懂皮毛。”于倩倩谦逊道,心中却是一动。这三人气质各异,但都不是普通人。顾天盛特意介绍他们认识,必有深意。

“都坐吧,别站着说话。”顾天盛招呼众人落座,陈静适时送上茶点。

沈清澜端起茶杯,开门见山:“于小姐,今天请你来,除了认识一下,也是有事相求。”

“沈总请讲。”

“我父亲三年前中风,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命,但一直半身不遂,言语不清。这些年我请遍了国内外名医,效果甚微。”沈清澜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顾总说你医术通玄,或许有办法。只要你能治好我父亲,条件随你开。”

于倩倩没有立刻答应:“我需要先看看病人。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不见病人,不敢妄言。”

“这是自然。”沈清澜眼中露出赞许,“于小姐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吧。”

“好,明天我来接你。”

苏晚晴懒洋洋地插话:“沈总真是心急。于小姐,我这边没那么紧急,但也想请你帮个忙。我有个艺人,去年拍戏时从威亚上摔下来,脊柱受伤,现在下半身瘫痪。西医说恢复的可能性很小,不知你...”

“同样需要先看病人。”于倩倩说。

苏晚晴满意地点头:“爽快。那就后天,如何?”

“可以。”

秦越推了推眼镜:“于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参观一次你的治疗过程?当然,如果不方便...”

“秦医生想看,自然可以。”于倩倩微笑,“医道传承,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只是我的手法可能比较...特别,希望秦医生不要觉得是江湖骗术就好。”

秦越眼睛一亮:“怎么会!医学本就是不断探索未知的过程。于小姐愿意让我旁观,是我的荣幸。”

顾天盛在旁看着,眼中笑意渐深。他今天安排这场见面,一是为于倩倩铺路,二是还人情——沈清澜和苏晚晴都曾在他困难时伸出援手,这次她们开口,他自然要帮。至于秦越,纯粹是出于对医学的痴迷,主动要求来的。

“好了,正事谈完,说点轻松的。”顾天盛拍拍手,“倩倩,清澜和晚晴都是自己人,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她们。在这座城市,我们几个还是说得上话的。”

这话分量极重。沈氏集团掌控着全市大半的地产和金融业务,星辉娱乐是娱乐圈巨头,顾天盛的天盛集团更是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有这三座靠山,于倩倩可以说能横着走了。

“多谢顾大哥,多谢沈总、苏总。”于倩倩真诚道谢。她知道,这是顾天盛在为她铺路,让她在离婚后能迅速站稳脚跟。

沈清澜摆摆手:“别叫沈总,生分。我比你大几岁,不介意的话,叫我清澜姐就行。”

苏晚晴也笑道:“对,叫晚晴姐。我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称呼。”

“清澜姐,晚晴姐。”于倩倩从善如流。

“这才对嘛。”苏晚晴凑近些,压低声音,“倩倩,跟姐姐说实话,你真不打算进娱乐圈?你这气质,这脸,这故事——被渣男抛弃的豪门弃妇逆袭成神医,这剧本,拍出来绝对爆。”

于倩倩失笑:“晚晴姐,我真没兴趣。我现在只想好好钻研医术,帮更多的人。”

“可惜了。”苏晚晴是真的遗憾,“不过人各有志,你开心就好。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在娱乐圈,姐姐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沈清澜和苏晚晴在说,于倩倩和秦越偶尔插话。于倩倩发现,这三人虽然身份显赫,但并没有太多架子,反而都很真实。沈清澜外冷内热,苏晚晴洒脱不羁,秦越则是纯粹的学者气质。

临走时,沈清澜递给于倩倩一张纯黑名片,只有名字和私人号码:“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苏晚晴也给了名片,是香槟金色的,设计感十足:“后天下午两点,地址我发你微信。对了,加个微信。”

秦越也递了名片,简洁的白卡,印着医院和职务:“于小姐,随时联系。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神经系统再生的研究,或许和你的治疗手法有相通之处,希望能有机会多交流。”

“一定。”于倩倩认真收好三张名片。她知道,这三个人脉,是钱也买不到的。

离开天盛大厦,于倩倩没有直接回顾家庄园,而是让司机送她去了一家老字号中药铺。她需要为明天和后续的治疗准备些药材,虽然顾天盛那里什么都有,但她还是习惯亲自挑选。

“回春堂”是家百年老店,门面古朴,一进门就是浓郁的药材香。掌柜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在柜台后称药。

“姑娘,抓什么药?”老者头也不抬。

于倩倩递上一张方子:“按这个抓,十副。”

老者接过方子,推了推眼镜,看了几行,突然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于倩倩:“姑娘,这方子...是你开的?”

“是。”

“药方精奇,君臣佐使搭配巧妙,但有几味药...”老者迟疑道,“比如这‘龙血藤’,药性极烈,通常只用于以毒攻毒的重症;还有这‘百年龟板’,现在市面上基本是假的,真货可遇不可求。姑娘,你这方子治什么病?”

于倩倩心中暗赞,不愧是老字号,掌柜果然有眼力。这方子是她从《灵枢真经》中化用而来,专治经脉淤塞、气血不通,准备用来治疗沈清澜的父亲。

“家中长辈中风后遗症,半身不遂,言语不清。”

老者恍然:“那就说得通了。这方子确实对症,但用药太猛,一般人承受不住。而且...”他压低声音,“姑娘,这方子里还缺一味药引。”

于倩倩挑眉:“请掌柜指教。”

老者左右看看,见店里没其他人,才小声道:“如果我没猜错,姑娘这方子,真正的核心是激发患者自身生机,疏通淤阻。但中风日久,患者元气大伤,贸然用药,恐怕虚不受补。需要一味‘百年野山参’做药引,先固本培元,再下猛药疏通,方为万全。”

于倩倩心中一动。她确实考虑到虚不受补的问题,准备用真气辅助,但百年野山参确实是更好的选择。只是这年头,真正的百年野山参可遇不可求,顾天盛那里或许有,但她不想事事依赖别人。

“掌柜这里有?”

老者摇头:“我这店里最老的也就五十年份的。真正的百年野山参,只在一些老藏家手里,而且都是非卖品,只做传家之用。”

于倩倩有些失望,但也不强求:“那就先按方子抓吧,缺的几味,有什么用什么替代。”

“姑娘稍等。”老者进了后堂,片刻后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纸包,“龙血藤我这里有,但年份不够。百年龟板没有,只有三十年的,效果差些。其他的都齐了。”

“有劳。”

老者一边称药,一边絮叨:“姑娘,看你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了得,不知师承哪位大家?”

“家传的,不值一提。”于倩倩含糊道。

“谦虚了。”老者将包好的药递给她,“这方子,没几十年功力开不出来。姑娘前途无量啊。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市面上不太平,有些‘特殊’的药材出现,姑娘若是需要,可以去‘鬼市’碰碰运气。”

“鬼市?”

“每月初一、十五,子时过后,西郊老码头那边有个地下市场,卖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其中就有各种珍贵药材,甚至...有些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灵药’。不过那里鱼龙混杂,姑娘若去,务必小心。”老者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最近鬼市上出现了一株‘紫纹灵芝’,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不少人在打听。”

紫纹灵芝?于倩倩心中一动。《灵枢真经》中有记载,紫纹灵芝是炼制“续命丹”的主药之一,有重塑经脉、再续生机的奇效。若能得到,对治疗顾清欢的元气损伤大有裨益。

“多谢掌柜提点。”于倩倩付了钱,提着药离开。

回到顾家庄园,于倩倩先去看望了顾清欢。女孩正在花园里晒太阳,气色好了很多,见到于倩倩,高兴地招手:“倩倩姐!”

“今天感觉怎么样?”于倩倩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脉搏。真气探入,顾清欢体内的灵气流动比之前顺畅了许多,但经脉仍有暗伤,元气也未恢复。

“好多了,能自己走一段路了。”顾清欢兴奋地说,“爸爸说要请最好的复健师,我说不用,有倩倩姐在,我肯定能完全恢复。”

“那可不能全靠我,你自己也要努力。”于倩倩微笑,心里却在盘算。顾清欢的恢复速度比她预想的快,但根基受损,需要天材地宝温养。紫纹灵芝,她势在必得。

晚饭时,顾天盛问起今天的见面。于倩倩简单说了,提到鬼市和紫纹灵芝时,顾天盛皱眉。

“鬼市我知道,那里确实能淘到好东西,但也很危险。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要去,我派人跟着。”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人多了反而显眼。”于倩倩说,“而且,我也想见识见识。”

顾天盛看着她,最终点头:“行,但你得带这个。”他递过来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这是最新型的追踪器和报警器,遇到危险按一下,我的人三分钟内到。”

“好。”

“至于紫纹灵芝,我也听说过。消息是从‘百草堂’传出来的,应该靠谱。但那种级别的灵药,肯定很多人盯着,价格不会低。”

“钱不是问题。”于倩倩现在手握三亿资产,底气十足,“而且,那种东西,往往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顾天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通透。鬼市有鬼市的规矩,有时候以物易物,有时候要完成卖家的要求。总之,一切小心。”

夜深人静,于倩倩在房间打坐修炼。《灵枢真经》她已经研读到第二层,对应炼气中期。这个阶段,真气可外放三寸,勉强能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比如净灵咒、清心诀等。但真正对敌,还差得远。

“看来得加快修炼了。”于倩倩内视丹田,那团真气比一个月前壮大了数倍,但离突破到炼气后期,还有不小距离。真经记载,炼气期分前、中、后、圆满四阶,每突破一阶,实力都有质的飞跃。她现在只是中期,勉强能自保,但若真遇到高手,还是不够看。

“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哪。”于倩倩想起叶老,那个神秘的老者。他给了她新生,却连名字都没留下,只说有缘再见。

收敛心神,于倩倩继续运转心法。窗外月华如水,丝丝灵气被她吸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真气,一点点壮大丹田。

翌日上午十点,沈清澜准时出现在顾家庄园门口。她今天开了辆低调的黑色奔驰,亲自开车。

“清澜姐。”于倩倩上车,发现沈清澜换了身休闲装,少了些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我爸住在疗养院,离市区有点远,大概四十分钟车程。”沈清澜启动车子,“他脾气不太好,这几年越来越暴躁,一会儿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的,病人心情不好很正常。”

沈清澜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很淡定。我请过很多名医,有些被我爸骂得狗血淋头,再也不敢来了。”

“医者父母心。况且,我是去治病的,不是去听好话的。”于倩倩微笑道。

沈清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再多说。

车子驶入郊外一处幽静的疗养院,环境极好,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沈清澜的父亲沈老爷子住在独栋小楼,有专门的医护团队照顾。

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怒吼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们天天围着!”

一个护士红着眼眶跑出来,看到沈清澜,像看到救星:“沈小姐,您可来了,老爷子今天又发脾气,药也不肯吃...”

沈清澜摆摆手,示意护士先离开,然后带着于倩倩走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水杯、药瓶摔了一地。轮椅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喘着粗气,脸色涨红,左边身体明显不协调,左手无力地垂着。

“爸,我带了个医生来看你。”沈清澜轻声说。

“医生?又是医生!看了多少了,有用吗?啊?有用吗?”沈老爷子怒吼,但声音含糊不清,是中风后遗症导致的构音障碍。

于倩倩没有说话,静静观察。沈老爷子面色晦暗,口眼歪斜,左侧肢体瘫痪,确实是典型的中风后遗症。但引起她注意的是,老爷子眉心有一团黑气萦绕,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这不是普通的中风。

“沈老爷子,我能给您把个脉吗?”于倩倩上前一步。

“你谁啊?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会看病?”沈老爷子瞪着她,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些年来看他的医生,不是老学究就是专家教授,这么年轻的女医生,还是第一个。

“会不会,把过脉就知道了。”于倩倩不卑不亢,直接在老爷子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沈老爷子还想说什么,但于倩倩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他的脉搏上。下一秒,一股温和的气流从她指尖流入,顺着手臂经脉上行。老爷子浑身一震,瞪大眼睛看着于倩倩。

于倩倩闭目凝神。真气在老爷子体内游走,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脑部有陈旧性淤血阻塞,这倒不稀奇,但真正棘手的是,老爷子心脉处盘踞着一团阴寒之气,正不断侵蚀他的生机。这才是他久治不愈、脾气暴躁的根源。

“老爷子三年前中风,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于倩倩睁开眼,问沈清澜。

沈清澜想了想:“那天下大雨,我爸去工地视察,不小心摔了一跤,后脑勺着地,当时就昏迷了。送到医院,诊断为脑出血,虽然手术及时,但留下了后遗症。”

“摔跤的地方,是不是在工地东南角,靠近一个水塘或水池?”

沈清澜一惊:“你怎么知道?工地东南角确实有个废弃的喷水池,当时还没填平。”

于倩倩心中有数了。老爷子这不是简单的摔伤,而是摔跤时,被水池中的阴煞之气侵入心脉。普通医术只能治疗脑部损伤,却驱不散阴煞,所以久治不愈,且会越来越严重。

“老爷子,您这几年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掉进水里,或者被什么东西往下拉?白天也总觉得心口发凉,尤其在阴雨天?”于倩倩看向沈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变了,不再怒吼,而是死死盯着于倩倩:“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的病,不全是身体上的。”于倩倩收回手,“您当年摔跤的地方,风水有问题,您被阴煞之气侵体。这阴煞盘踞心脉,侵蚀生机,所以您身体越来越差,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沈清澜脸色发白:“阴煞?那是什么?”

“可以理解为一种负能量场,长期接触对身体有害。”于倩倩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老爷子摔倒时,头部受伤是真,但阴煞入体才是根本。不驱散阴煞,再好的药也没用。”

“能治吗?”沈清澜急切地问。

“能,但需要分两步。”于倩倩说,“先用针灸和药物驱散阴煞,再治疗脑部淤血和身体损伤。不过过程会比较痛苦,老爷子得受点罪。”

沈老爷子突然哈哈大笑,虽然笑声含糊,但能听出畅快:“好啊!好啊!终于有人说到点子上了!那些庸医,一个个就知道开药打针,屁用没有!丫头,你要是能治好我,沈家欠你一个大人情!”

“老爷子言重了,医者本分。”于倩倩说,“不过治疗前,我需要准备些东西。而且,得先去您当年摔倒的地方看看,确认一下。”

“没问题!”沈老爷子一挥手,“清澜,你带她去!现在就去!”

沈清澜见于倩倩三言两语就让暴躁的父亲如此信服,心中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当年沈老爷子出事的工地,现在已经建成了一处高档小区。沈清澜带着于倩倩来到东南角,这里现在是小区的人工湖,风景优美。

于倩倩站在湖边,闭上眼,集中精神感知。果然,湖中心位置有微弱的阴煞之气残留,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看来当年那个喷水池的位置就在湖心,施工时填平了,但阴煞之气未散。

“问题就在这湖心。”于倩倩睁开眼,“老爷子当年摔倒,正好在阴煞聚集点上,所以煞气入体特别严重。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煞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对其他人影响不大,但老爷子体内的煞气已经扎根,必须清除。”

“那现在该怎么办?”沈清澜问。

“先回去准备治疗。”于倩倩说,“我需要一套特制的银针,还有一些药材。另外,治疗时需要绝对安静,不能有人打扰。”

“这些我来安排。”

回到疗养院,于倩倩写下所需物品清单。沈清澜效率极高,两小时内,所有东西准备齐全,连于倩倩要求的老玉都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羊脂白玉,温润通透,是上好的灵气载体。

治疗在当晚子时进行。于倩倩让沈清澜在外等候,房间里只留她和沈老爷子。

“老爷子,一会儿可能有点疼,您忍着点。”于倩倩点燃特制的安神香,香气袅袅,有镇静安神之效。

“来吧!老子枪林弹雨都闯过,还怕这点疼?”沈老爷子豪气干云,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紧张。

于倩倩不再多言,取出银针。这次治疗比顾清欢那次更复杂,因为阴煞之气已与老爷子心脉纠缠三年,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心脉,危及生命。

第一针,直刺膻中穴。这里是阴煞聚集的核心。针入瞬间,老爷子闷哼一声,额头见汗。于倩倩将真气灌注针身,缓缓探入,果然感到一股阴寒之气盘踞不去,正疯狂吞噬老爷子的生机。

“果然霸道。”于倩倩凝神静气,运转《灵枢真经》中的“驱邪诀”,真气化作暖流,顺着银针流入,与阴煞之气展开拉锯。

老爷子浑身颤抖,脸色发青,但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他能感觉到,心口那股纠缠了三年的寒意,正在被一股暖流一点点驱散。

于倩倩额头也渗出细汗。这阴煞之气比她预想的还要顽固,而且有灵性般左冲右突,想逃离真气围剿。她不敢大意,又下数针,封住阴煞退路,然后加大真气输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温度骤降,窗户上甚至结了一层薄霜。于倩倩知道这是阴煞作祟,不为所动,专心驱邪。

终于,在第七针落下时,老爷子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黑血。那黑血落地,竟发出“滋滋”声响,还冒着淡淡黑气。与此同时,房间温度迅速回升,老爷子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成了。”于倩倩松了口气,但不敢怠慢,继续下针,疏通老爷子淤堵的经脉,修复受损的脑部血管。

这一治,就是三个小时。当于倩倩落下最后一针时,窗外天已微亮。她收回手,脚步虚浮,差点摔倒。这次治疗消耗极大,她丹田内的真气几乎耗尽。

“老爷子,感觉如何?”于倩倩扶住桌子,虚弱地问。

沈老爷子缓缓睁开眼,尝试动了动左手。虽然还很僵硬,但手指确实能动了!他又尝试说话,虽然依旧含糊,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舒...服!三年了,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他看向于倩倩,眼中满是感激:“丫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还没完。”于倩倩取出准备好的药丸,“这是固本培元的药,每天一粒,连服七天。七天后我再来,进行第二阶段治疗。那时,您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

“好!好!”沈老爷子接过药,像捧着珍宝。

于倩倩打开门,沈清澜立刻冲进来,看到父亲的样子,眼泪一下就出来了:“爸,您...”

“哭什么!我好着呢!”沈老爷子笑骂,但眼中也有泪光。

沈清澜看向脸色苍白的于倩倩,深深鞠躬:“倩倩,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沈清澜的亲妹妹。沈家欠你的,我们永远记得。”

“清澜姐言重了。”于倩倩摆手,“我先回去休息,老爷子需要静养,别让人打扰。”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陪老爷子吧。”

沈清澜坚持送于倩倩到门口,安排司机送她回去,还塞给她一张卡:“这里面有五千万,我知道不够,但先收下,以后有事,沈家就是你的后盾。”

于倩倩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回到顾家庄园,她倒头就睡,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有苏晚晴的,也有秦越的。她先给苏晚晴回电,约好明天下午去看那个受伤的艺人,然后打给秦越。

“于小姐,你没事吧?顾总说你给人治病累坏了,我担心了一整天。”秦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关切。

“我没事,秦医生。只是真气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

“那就好。对了,我查了一些古籍,关于用‘气’治病的记载,虽然语焉不详,但确实存在。于小姐,你的治疗手段,是不是属于古中医中‘真气疗法’的范畴?”

于倩倩心中一动。秦越不愧是顶尖专家,一下就猜到了点子上。

“差不多。但具体细节,电话里说不清。秦医生有兴趣的话,下次治疗你可以旁观。”

“真的吗?那太好了!”秦越声音里透着兴奋,“什么时候?我随时有空!”

“明天下午,苏总那边有个病人,秦医生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来。”

“好!我一定到!”

挂断电话,于倩倩起身洗漱。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她能感觉到,这次极限消耗后,修为竟有了一丝松动,似乎快要突破到炼气后期了。

“看来治病救人,也是修炼的一种。”于倩倩若有所思。真经中强调“医者仁心”,或许就是因为,在救治他人的过程中,能锤炼心境,提升修为。

第二天下午,于倩倩来到苏晚晴给的地址——市郊一处高档私人康复中心。苏晚晴已经在门口等候,身边还站着秦越。

“倩倩,你可算来了。”苏晚晴今天穿了身红色连衣裙,明艳照人,“秦医生等你等得望眼欲穿。”

秦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苏总说笑了。于小姐,又要麻烦你了。”

“秦医生客气了,请进吧。”

病人叫林深,曾经是星辉娱乐的当家小生,颜值演技俱佳,前途无量。去年拍一部古装剧时,威亚断裂,他从三米高处摔下,背部着地,脊柱受伤,下半身瘫痪。虽然经过手术保住了命,但医生断言,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病房里,林深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侧脸消瘦,眼神空洞。一个年轻女孩正在给他按摩腿部,防止肌肉萎缩。

“深深,于医生来了。”苏晚晴轻声说。

林深转过头,看到于倩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死寂:“苏总,我说过,不用再请医生了。没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于倩倩走到床边,直接搭上他的脉搏。

林深想抽回手,但于倩倩的手很稳,他抽不动。而且,一股暖流从她指尖传来,顺着手臂流向全身,让他僵冷的身体感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你...”林深惊讶地看着她。

于倩倩闭目凝神。真气在林深体内游走,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脊柱第三节受损严重,神经断裂,而且有碎骨压迫。西医手术取出了碎骨,但神经修复是医学难题,普通手段确实无能为力。

但对她来说,并非无解。

“脊柱神经断裂,但断口比较整齐,没有完全坏死。”于倩倩睁开眼,“可以治,但过程会很痛苦,而且需要很长时间。”

林深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很快又熄灭:“很多医生都这么说,最后...”

“我和他们不一样。”于倩倩打断他,“我能治,但需要你的配合。治疗分三步:第一步,用针灸和药物温养受损神经,防止继续坏死;第二步,用真气接续神经,这一步最痛苦,你需要保持清醒,引导我的真气;第三步,复健,最少三个月,你才能重新站起来。”

“真...真的能站起来?”林深的声音在颤抖。

“能,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治疗过程,特别是第二步,会痛不欲生。”于倩倩认真地说,“而且,就算治好了,你也不能再做剧烈运动,武打戏肯定拍不了。”

林深沉默了。他是武打演员出身,不能拍打戏,等于断了他一半前程。但,能站起来,总比一辈子躺在床上的好。

“我治。”他咬牙,“只要能站起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晚晴松了口气。这一年,她请了无数专家,林深从希望到失望,最后绝望,拒绝一切治疗。现在终于松口,她比谁都高兴。

“于小姐,需要准备什么,你尽管说。”苏晚晴说。

“一套特制银针,要比普通的更长、更细。还有一些药材,我写给你。”于倩倩说,“另外,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治疗过程中,任何人不能进入。”

“没问题,这里是我的私人康复中心,我说了算。”苏晚晴霸气十足。

秦越全程在旁边看着,眼中异彩连连。于倩倩的诊断过程干脆利落,而且她说的“真气接续神经”,简直是医学奇迹,他闻所未闻。

“于小姐,我能旁观吗?”秦越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但不要出声,不要打扰我。”于倩倩说。

治疗在当晚进行。于倩倩让林深服下麻沸散减轻痛苦,但保持清醒。然后,她取出特制的长针,在秦越震惊的目光中,将一根根银针精准刺入林深的脊柱要穴。

秦越看得心惊肉跳。那些穴位有些是医学禁区,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永久性损伤。但于倩倩下针又快又准,没有丝毫犹豫。

三十六针下去,林深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但硬是咬着牙没吭声。于倩倩将双手按在他背部,真气透过银针,缓缓注入。

“引导我的真气,想象它像水一样,流过你断裂的神经。”于倩倩的声音在林深耳边响起,沉稳有力。

林深依言,集中精神。渐渐地,他感到一股暖流在背部流动,所过之处,传来剧痛,但痛过之后,是一种麻木了许久的、微微的知觉。

有效!真的有效!

秦越在一旁,眼睛都不敢眨。他看到于倩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渐渐苍白,显然消耗极大。而林深的背部,那些银针竟然在微微颤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这是...以气御针?秦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医术,竟然真的存在!

治疗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于倩倩几乎虚脱,被苏晚晴扶到一旁休息。而林深,在麻沸散药效过去后,竟然感觉脚趾能微微动了!

“我...我的脚趾,动了!”林深激动得语无伦次。

苏晚晴也红了眼眶。这一年,她看着曾经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变得消沉绝望,心里比谁都难受。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于小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苏晚晴握着于倩倩的手,声音哽咽。

“还没完,这只是第一步。”于倩倩虚弱地说,“每周一次,连续六周,才能完成神经接续。之后是漫长的复健。但至少,他能站起来了。”

秦越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于小姐,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原来中医,不,是古医术,竟然如此神奇。请收我为徒!”

于倩倩吓了一跳:“秦医生,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西医专家,我是中医,谈不上师徒。”

“达者为师。”秦越认真地说,“您的医术,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我愿意从头学起,只希望您能教我,哪怕只是一点皮毛。”

苏晚晴也帮腔:“倩倩,你就收了他吧。秦医生可是医学天才,有他帮忙,你以后治病也多个帮手。”

于倩倩看着秦越真诚的眼神,想了想,点头:“收徒不敢当,但可以交流。秦医生对现代医学的理解很深,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太好了!”秦越喜出望外。

离开康复中心时,已经是深夜。苏晚晴亲自送于倩倩回去,车上,她递过来一份文件。

“倩倩,这是星辉娱乐5%的股份转让协议,你签个字。”

于倩倩愣住:“晚晴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收下。”苏晚晴不由分说把文件塞给她,“林深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就像我弟弟。你能治好他,这份情,我苏晚晴记一辈子。星辉5%的股份,每年分红不多,也就几千万,但代表我的心意。而且...”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倩倩,姐姐是过来人。女人在这世上,尤其是有本事的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资本。钱、权、人脉,一样不能少。你现在有顾大哥撑腰,有沈清澜的人情,再加上我这5%的股份,以后在这座城市,没人敢小看你。陆辰那混蛋,迟早会后悔。”

于倩倩握着文件,心中感动。她明白,苏晚晴这不只是在报恩,更是在为她铺路。

“谢谢晚晴姐。”

“傻丫头,跟姐姐客气什么。”苏晚晴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有事,随时找我。娱乐圈、时尚圈、媒体圈,姐姐都熟。谁敢欺负你,姐姐让他混不下去。”

回到顾家庄园,于倩倩疲惫不堪,但心里暖暖的。离婚不过一个月,她的生活已天翻地覆。有了顾天盛、沈清澜、苏晚晴这三位大佬的支持,再加上她自身的医术,未来可期。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雨夜,在公园遇到的老人。

“师父,您到底在哪呢?”于倩倩望着夜空,喃喃自语。

她知道,叶老给她打开了一扇门,门后的世界广阔无垠。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条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些需要她帮助的人。

夜深了,城市的另一头,辰安医疗总裁办公室里,陆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眉头紧锁。

一个月了。离婚一个月,他以为会解脱,会轻松,但并没有。

林薇确实温柔体贴,也怀了他的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想起于倩倩,想起她最后看他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

“陆总,这是这个月的报表。”秘书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放在桌上。

陆辰转身,拿起报表翻了翻,脸色一沉:“这个月业绩怎么下滑这么多?”

秘书冷汗直冒:“是...是于氏集团那边,终止了和我们的所有合作。而且,圈子里在传,说于总放了话,谁跟辰安合作,就是跟他过不去。不少老客户都...都转投别家了。”

“于浩!”陆辰咬牙。他知道于倩倩的哥哥会报复,但没想到这么狠。于氏集团是本地老牌企业,人脉极广,他这一表态,确实让辰安损失不小。

“还有...”秘书欲言又止。

“说!”

“我听说,于小姐...于倩倩,最近和顾天盛走得很近。有人看到顾天盛亲自接她进出天盛大厦,还听说...顾天盛认了她做义妹。”

“什么?!”陆辰手中的报表掉在地上。

顾天盛?那个商界传奇顾天盛?认于倩倩做义妹?这怎么可能!

“消息可靠吗?”

“是...是从天盛内部传出来的,应该可靠。而且,还有人看到于倩倩和沈清澜、苏晚晴在一起,关系似乎很好。”

陆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顾天盛、沈清澜、苏晚晴,这三位,随便一个都能让辰安医疗万劫不复。于倩倩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还有...”秘书硬着头皮继续说,“林薇小姐刚才来电话,说看中了一套别墅,要五千万,问您什么时候有空陪她去看...”

“让她等着!”陆辰烦躁地挥手,“出去!”

秘书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

陆辰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他突然想起,一个月前,于倩倩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说的那句话。

“今日之后,你我恩断义绝。他日江湖再见,便是路人。”

当时他不以为意,现在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于倩倩,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真的就这么...走出他的世界了?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在虚张声势。顾天盛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真认她做义妹?一定是于浩为了给他施压,放出的假消息。

陆辰这样安慰自己,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他拿起手机,翻出于倩倩的号码——虽然拉黑了,但他记得。犹豫再三,他还是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陆辰苦笑,放下手机。

窗外,夜色深沉,这座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他突然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而他,似乎无力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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